秦少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每說一個字都好像在用刀子割人一樣，「你炸門要用三十息，但是我要殺你只要十息。在五千萬倍的上限規則之下，你的時間碎片攻擊力會被壓制住，而我所控制的十五個亡靈軍團引爆之後能夠產生七億五千萬倍的瞬間爆發。你擋不住的。」
蒼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確實擋不住。
七億五千萬倍的瞬間爆發，就算是聖君級別的強者，在五千萬倍上限的壓制之下也無法承受，更何況他是天驕。
「敢不敢？」蒼劍的話中帶有一定的不確定因素。
「你認為我不會讓你炸門，我也認為你不會真的去炸。」秦少凡嘴角上揚了一點，「三年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打開這扇門，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你現在說要炸門，無非就是想逼我就範。但是你真的捨得炸掉它嗎？炸掉大門之後，你就再也看不到門後的情況了。」
蒼劍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秦少凡說到他的弱點上去了。
但是他並不想把門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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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布局，所有的計算，所有的付出，就是為了今天。如果真的把門給炸開了，那麼他這三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所以我和你是押注的。」
蒼劍的手指握著劍柄的時候，已經變得蒼白。
他知道秦少凡說的沒錯。
這是心理上的博弈，誰先露出破綻，誰就輸了。
這時吞天神王的殘魂又說話了。
「都別賭了。」
秦少凡、蒼劍一起轉過身去。
「老夫有第四種選擇。」吞天神王的聲音很虛弱，但是裡面有一種說不出的堅決，「老夫進去。」
秦少凡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你瘋了？你就是一縷殘魂，進去的話連一息都無法堅持。」
「撐不住了。」吞天神王的聲音裡帶有一絲苦澀的笑，「但是老夫本來就應該死了。當年發瘋把妻子殺死，這條命早就該死了。用我的生命來換取你們兩個人的生命，值得嗎？」
蒼劍的身體微微一震。
「你為我死掉吧。」
「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贖罪。」吞天神王的聲音又變回了平和的狀態，「老夫欠你母親一條命，欠你父親一條命，欠天源一族一個交代。這些債務由老夫用這條殘魂來償還。」
秦少凡的手指緊緊的抓著第二座吞天塔。
他可以感覺到塔內的殘魂波動越來越小，好像要消亡一樣。
「你進去之後可以做些什麼呢？」秦少凡提出的問題很關鍵。
「老夫進去之後，用殘魂撞開門鎖，強行啟動門鎖的自毀程序。」吞天神王的聲音中帶有一股決絕，「門鎖自毀之後，七把劍就會被彈出來，核心區域的入口就會永遠關閉，門也會被徹底封死。」
「但是代價又是什麼呢？」
「代價就是老夫的殘魂會受到門鎖能量的衝擊而全部消失，沒有轉世的機會了。」
蒼劍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抽搐。
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壓抑到了極點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憑什麼讓我做決定？」蒼劍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了，「你殺了我的媽媽，現在又拋棄了我，憑什麼？」
「因為我是你父親。」吞天神王的聲音中第一次有了類似溫柔的東西，「父親保護兒子，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蒼劍的眼眶馬上變得通紅。
他拿著劍的手都在發抖了，整個人的狀態也變得非常不穩定。
秦少凡看到這種情況之後，突然道：「我不同意。」
吞天神王一愣，問道：「為什麼呢？」
「因為你的辦法只能治標不能治本。」秦少凡的聲音很平靜，「門鎖自毀之後，門就會被封死，但是門後面的東西還在。它被關了上萬年，不會因為門鎖壞了就放棄。它還會繼續尋找出路，十年、百年、千年之後，它總歸會找到一條新的出路的。」
「到那時，沒有人知道它會在什麼時候出現，也沒有人可以事先做好準備，所有人都會措手不及。」
吞天神王不作聲。
因為秦少凡說的沒錯。
封死門路就是拖延時間，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那麼你有沒有更好的方法呢？」吞天神王問道。
秦少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有。」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我進去，並不是為了開門，而是為了殺死門後的東西。」
這句話一說出來，大家就都愣住了。
薛東海第一個反應過來，「少凡，你瘋了吧？看到東西就會被滲透，你怎麼殺呢？」
「湮滅之力。」秦少凡的聲音很平靜，「厄瑞波斯湮滅碎片的本質就是抹除存在，不論是物質還是能量，甚至是規則，都可以抹除。門後的東西既然有意識，那麼它就是某種形式的存在。只要有東西存在，就會被抹去。」
天華在識海中急切地道：「少凡，湮滅之力可以抹去一切，但是前提是你能夠接觸到目標。你進去之後還沒有靠近門口的時候就會被滲透了，到時候你就沒有催動湮滅之力的機會了。」
「所以不能用常規的方法進入。」秦少凡的手放在第二座吞天塔上，他道：「要利用吞天塔的傳送功能，直接傳送至門口。」
吞天神王的殘魂也開始動了，「要使用傳送塔嗎？但是塔的傳送需要目標坐標，你沒有去過核心區域，怎麼確定坐標呢？」
「去過了。」秦少凡說話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篤定，「當年你在門口的時候看到門後面的東西了。該處坐標應該還在你殘魂的記憶當中。」
「留著。但是坐標是在門口之外，並不是在門口之內。傳送過去之後，還要走一段路才能到達門口，這段距離足以讓那東西滲透你十次了。」
「所以我要請你幫我。」秦少凡的聲音又變得很平靜了，「你用殘魂的力量，在我傳送過去的時候，幫我擋住第一波的滲透。擋住第一波之後，我就有機會催動湮滅之力了。」
吞天神王的殘魂也開始出現劇烈的波動。
「你要讓老夫用殘魂做你的盾牌嗎？」
「是的。」秦少凡並沒有否認，「你本來就是想用殘魂撞門鎖自毀，現在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死法，用殘魂幫我擋一下攻擊。效果一樣，都是徹底消失，但是我的方法可以解決根本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