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最大的優勢，在核心區域裡面用不了。
「還有一條規則，」白月穹的聲音繼續響起，「進入機緣之地後，所有聖靈碎片的能量將被壓制到原本的十分之一，這是機緣之地內部的天然法則，無法抗拒。」
秦少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碎片能量壓制到十分之一？
他的三塊碎片加起來兩億三千萬倍，壓制後只剩兩千三百萬倍。蒼劍的時間碎片兩億一千萬倍，壓制後只剩兩千一百萬倍。
碎片優勢被大幅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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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三劍共鳴不是碎片之力，是聖劍本身的力量，不受壓制。
秦少凡的三劍共鳴三億五千萬倍，在機緣之地裡面依然是三億五千萬倍。
這條規則對他有利。
不對。
秦少凡忽然反應過來了，如果碎片被壓制到十分之一，那他準備的十五個軍團引爆的四億倍暗牌呢？亡靈軍團的力量不是碎片之力，是亡靈本源之力，會不會也被壓制？
「天華，亡靈軍團的力量在機緣之地裡面會被壓制嗎？」
天華沉默了三息才回答，「不確定，亡靈之力的本質跟聖靈碎片不同，但機緣之地的壓製法則到底針對什麼，我沒有進去過，無法判斷。」
一個不確定的暗牌，比沒有暗牌更危險。
因為你不知道關鍵時刻打出去的到底是四億倍還是四千萬倍。
秦少凡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白月穹，「長老，亡靈軍團能帶進去嗎？」
白月穹看了他一眼，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極為隱蔽的光芒，「能帶，但軍團不計入十人名額，它們進不了核心區域。」
跟秦少凡猜的一樣。
軍團只能在外圍用，核心區域裡面只有他自己。
「還有問題嗎？」白月穹環視全場。
沒有人說話。
「那就開始吧。」
白月穹抬手一揮，機緣之地入口的灰色裂縫驟然擴大了十倍，一股吸力從裂縫內部湧出，將所有人朝著裂縫內部拉去。
秦少凡的混沌體分身率先沖入裂縫，十五個亡靈軍團緊隨其後，薛東海帶著無上魔龍碎片和十五個即將引爆的消耗品軍團也跟了進去。
蒼劍幾乎是同一時間進入的，他的速度極快，灰袍在裂縫邊緣一閃就消失了，紫嫣兒和那幾個隨從緊跟在後。
上千名天驕蜂擁而入。
最後進去的是三位聖君級強者。
白月穹，古淵，太虛真人。
三人在裂縫邊緣短暫地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包含的信息量大到足以讓任何一個天驕頭皮發麻，但沒有人看到這一幕，因為所有天驕都已經進去了。
然後三人同時踏入了裂縫。
裂縫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三千界域的星穹恢復了平靜，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所有人都知道，三十天後從這道裂縫裡走出來的人，將決定整個三千界域未來數千萬年的格局。
機緣之地內部。
秦少凡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個感知到的不是環境，而是體內三塊碎片的能量波動。
厄瑞波斯湮滅碎片，從八千萬倍驟降到了八百萬倍。
應龍碎片，從七千五百萬倍降到了七百五十萬倍。
黑暗麒麟碎片，同樣降到了七百五十萬倍。
壓制是真的。
但緊接著他感知了三把聖劍的狀態，摩訶戰劍、赤龍聖劍、第三聖劍，三把聖劍的力量沒有任何變化，依然完好，依然能觸發三劍共鳴。
然後他感知了亡靈軍團。
十五個軍團的亡靈之力波動正常，沒有被壓制。
薛東海那邊的十五個消耗品軍團也正常。
秦少凡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亡靈之力不受壓制。
四億倍的暗牌，還在。
但他沒有時間慶幸，因為下一個感知到的信息讓他整個人都繃緊了。
白月穹給他的那個坐標，第二座吞天塔的位置，就在機緣之地的核心區域內部。
核心區域只能容納十個人進入，三十天內必須抵達。
也就是說，他必須在三十天內從上千名天驕中殺出一條血路，擠進前十，才有資格去拿第二座吞天塔。而蒼劍也一定會進核心區域，因為蒼劍的目的跟他一樣，甚至比他更迫切。
「少凡，有情況。」薛東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少凡轉頭，看到薛東海的臉色很難看，「怎麼了？」
「我們被分開了。進入機緣之地的瞬間，所有人被隨機傳送到了不同的位置，我剛才掃了一圈，方圓億萬里之內只有我們兩個人和這三十個軍團，其他天驕全都不在附近。」
隨機傳送。
這意味著軒轅天、軒無極、蒼梧神匠、戰凌風、龍睿澤，所有追隨者和盟友全部被打散了，每個人都得獨自面對機緣之地內部的危險和其他天驕的競爭。
「萬劍一呢？他進來了嗎？」
「進來了，但傳訊令牌在這裡面失效了，聯繫不上任何人。」
秦少凡皺眉。傳訊失效意味著他沒辦法跟任何盟友協調行動，三十天的時間裡只能靠自己和薛東海。
不對，還有一個好消息。
蒼劍身邊的紫嫣兒也被隨機傳送了，蒼劍的那幾個隨從大概率也被打散了。所有人都回到了同一起跑線上，沒有誰能提前抱團。
「走，先找到核心區域的方向。」
秦少凡的混沌體分身催動三千大道領域，空間感知領域擴散到了極限，試圖捕捉核心區域的方位。白月穹給的坐標在識海里清晰得像一顆釘子，方向是正北偏東三十七度，距離大約九十萬億里。
三十天走九十萬億里，以他的速度綽綽有餘，但問題是機緣之地內部的空間結構極為扭曲，直線距離和實際路程完全是兩回事。
他剛邁出第一步，腳下的虛空就碎裂了。
不是攻擊，是機緣之地本身的空間在崩塌，一塊方圓百萬里的區域像是被人撕掉了一頁紙一樣直接消失了，露出下面一層完全不同的空間結構。
「這地方的空間是分層的，」天華的聲音響起，「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層空間崩塌，露出下一層。崩塌的時候如果人在那個區域內，就會被捲入層間裂縫，輕則迷失方向，重則直接被空間亂流絞碎。」
秦少凡的腳步停在了崩塌區域的邊緣，往下看去，下一層空間裡隱約能看到幾道光芒在移動，那是其他天驕的氣息。
「天華，這個崩塌有規律嗎？」
「有，但我需要觀察至少三次崩塌才能推算出規律。」
「那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