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兒。」
秦少凡的聲音傳出。
紫嫣兒從時間領域解除後就一直站在不遠處，聽到秦少凡喊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她聽到了天華說的每一個字。
「嫣兒姐，你知道這件事嗎。」
紫嫣兒搖頭，「我不知道，主人從未告訴過我他有孩子，獨孤霄也從未提過。」
蒼梧神匠飛了過來，「少凡，如果蒼劍真的是主人的兒子，那獨孤霄把他培養成叛徒傳承者這件事，就是對主人最大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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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
秦少凡說了兩個字，所有人都看向他。
「獨孤霄做事從來不是一條線。他算計我的時候幫了我，他背叛師尊的時候可能也在保護師尊的兒子。蒼劍如果真的是叛徒傳承者，他應該跟借天聖子一樣站在不死亡靈族那邊，但他沒有。他在聖尊殿堂，他在天榜第四，他在人族的陣營里。」
「你的意思是，獨孤霄讓蒼劍繼承了叛徒一脈的傳承，但沒有讓他真的成為叛徒。」軒轅天接過了話。
「對。獨孤霄需要一個人去接觸第三聖劍里封著的那道意志，需要一個有叛徒傳承血脈的人才能解讀那道意志，而吞天神王的兒子同時擁有天源正統血脈和叛徒傳承血脈，是唯一能做到這件事的人。」
秦少凡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因為他想到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
獨孤霄為什麼不自己去做這件事。獨孤霄是吞天神王的師兄，是星路的弟子，修為遠超蒼劍，完全可以自己去接觸第三聖劍，自己去解讀那道意志。除非他做不到。除非解讀那道意志需要的不只是叛徒傳承血脈，還需要別的東西。
「天華，第三聖劍里封著的那道意志，解讀條件是什麼。」
「我不知道，少凡，我真的不知道。這個秘密只有第三聖劍的器靈才清楚，但第三聖劍的器靈在第一任劍主叛出天源一脈的時候就被封印了，數千萬年來從未甦醒過。」
第三聖劍的器靈被封印了。秦少凡低頭看向手中的第三聖劍，劍身上的古老紋路在金色光芒中流轉，但劍內確實感知不到任何器靈的氣息，跟摩訶戰劍的狄劍、吞天塔的天華完全不同。
「能解封嗎。」
「需要第三聖劍的正統劍主來解封，但正統劍主的血脈傳承已經斷了數千萬年。除非。」
天華忽然頓住了。
「除非什麼。」
「除非有人同時擁有天源正統血脈和第三聖劍的劍主傳承印記。」
蒼劍。又是蒼劍。所有的線索都指向蒼劍。
秦少凡沉默了很久，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收拾戰場，清點傷亡，所有碎片全部回收，然後我們回三千界域。」
「不繼續清剿北斗星穹古戰場的殘餘亡靈勢力了嗎。」軒轅天問。
「不清了。借天聖子一死，剩下的聖子聖女群龍無首，五族天驕慢慢收拾就行。我有更重要的事。」
「找蒼劍。」
「對。」
秦少凡收起三把聖劍，轉身看向三千界域的方向。
借天聖子臨死前說的那些話，真假參半，但有一件事他確信是真的。三塔七劍合一之後會打開一扇門。這扇門背後的東西，讓獨孤霄不惜花費數千萬年布局，讓第三聖劍的歷代劍主甘願背負叛徒之名，讓借天聖子在臨死前都要把時間碎片送出去而不是用來自保。
這扇門背後的東西，一定比他目前知道的任何秘密都要重大。而蒼劍，是打開這扇門的關鍵。
「少凡。」薛東海從遠處飛來。
「怎麼了。」
「那十六個不受控的亡靈軍團，在借天聖子死亡的瞬間，全部失去了行動能力，癱在原地不動了。」
「什麼意思。」
「這十六個軍團原本的控制者不是魔十那些皇子，是借天聖子。魔十他們只是代管，真正的控制權在借天聖子手裡。借天聖子一死，控制權消散，這些軍團就成了無主之物。」
秦少凡的眼睛亮了。無主的亡靈軍團。他的識海上限是十六個，現在已經有十五個了，還能再同化一個。但這裡有十六個無主軍團。
「天華，有沒有辦法突破識海上限。」
「有，但代價很大。」
「說。」
「第三聖劍里封著的那道意志，雖然被封印了，但封印本身就是一種極為特殊的識海秘法。如果你能參悟這道封印的結構，反向推演出識海擴容的秘法，上限可以從十六提升到三十二甚至更高。」
「但你剛才說解封需要蒼劍。」
「解封器靈需要蒼劍，但參悟封印結構不需要。你是天源正統脈主，你有權限觸碰封印的外層，只是無法深入內核。」
秦少凡當即盤膝坐下，將第三聖劍橫在膝上，神識探入劍身內部。
劍內的空間極為遼闊，比摩訶戰劍和赤龍聖劍的內部空間加起來都要大，但絕大部分區域都被一層灰色的封印覆蓋著。封印的紋路極為複雜，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數百種大道法則的交織。
秦少凡的神識觸碰到封印外層的瞬間，一股極為熟悉的氣息傳來。天源一脈的氣息，但又不完全是。這股氣息里摻雜著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東西，冰冷的，扭曲的，充滿了背叛與決絕。
第一任劍主的意志殘留。
秦少凡沒有深入，只是仔細感知封印外層的結構，將每一道紋路的走向、每一種法則的交織方式都記錄在識海之中。
半個時辰後，他睜開了眼睛。
「天華，我看到了封印的外層結構，但這不是識海秘法。」
「什麼。」
「這是一道傳訊陣法。」
天華愣住了。
「傳訊陣法的外殼，包裹著識海封印的內核。外層是傳訊，內層才是封印，兩者疊加在一起，所以你之前誤判了。」
「傳訊給誰。」
秦少凡的聲音變得凝重。
「傳訊的目標坐標，指向域外戰場的最深處。」
域外戰場最深處。那是不死蟲族母巢的所在地。第一任劍主在叛出天源一脈之前，在第三聖劍里留了一道傳訊陣法，傳訊目標是不死蟲族的母巢。
「第一任劍主的叛變，跟不死蟲族有關。」軒轅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一直站在秦少凡身後，聽到了所有的對話。
秦少凡點頭。
「不止是有關。我懷疑第一任劍主叛變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發現了三塔七劍合一之後打開的那扇門背後的東西，而那個東西跟不死蟲族有直接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