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天聖子收回了拳頭，甚至懶的再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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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億倍的氣息籠罩著整片虛無星穹，他就那麼站在那裡，是一尊俯瞰螻蟻的神祇，而秦少凡的光明神體和黑暗魔體，一個胸骨塌陷，一個雙臂碎裂，狼狽的不符合人族第一天驕該有的樣子。
遠處，軒轅天拼了命的朝這邊沖，但借天聖子甚至沒有看他，只是隨手一揮，三個殘存的傀儡聖子各自催動碎片，三道光柱將軒轅天、軒無極、薛東海三人的去路徹底封死。
薛東海的無上魔龍碎片咆哮著撕裂虛空，可那道時間領域的邊緣剛剛觸碰到魔龍虛影，一億六千萬倍的衝擊陷入了泥沼，速度驟降到原來的萬分之一，連前進一步都做不到了。
「少凡，」軒轅天的怒吼聲從遠處傳來，卻隔了一個世界那麼遙遠。
沒有人能幫他。
借天聖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上面連一絲血跡都沒有沾到，然後他邁步朝秦少凡走了過去，每一步都極慢，慢的在散步，但每一步落下，腳下的虛空都會碎裂出一圈漣漪，四億倍的氣息隨著步伐一波一波的壓過來。
他沒有急著殺。
他走到了光明神體面前，俯視著手中還緊握三把聖劍的秦少凡，忽然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摩訶戰劍的劍身。
叮。
清脆的聲響傳出，但緊隨其後的是一聲讓所有天源一脈傳人都心碎的悶響，摩訶戰劍的劍身上，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從劍尖蔓延到了劍身中段。
器靈狄劍的慘叫聲從識海中炸開，虛影被震出了識海之外，暗淡的幾乎要消散。
「主子，」狄劍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懼和痛苦，「他在用時間侵蝕，不是物理破壞，是讓劍經歷億萬年的磨損。」
借天聖子聽到了狄劍的話，笑了一聲，又彈了第二下。
第二道裂紋出現了。
第三下。
第四下。
每一下都疊加著時間碎片百分之一的能量，不多，但對於一把聖劍而言，每一次觸碰都等於經歷了千萬年的歲月侵蝕，紋路暗淡，神輝消退，古老的道韻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三劍共鳴，」借天聖子停下了手指，偏頭看向秦少凡，「剛才那一劍確實讓我吃了一驚，三億兩千萬倍，不錯了，但你現在還能觸發嗎。」
秦少凡的光明神體咬著牙，拼命催動天源本源之力，試圖讓三把聖劍再度產生共振，可摩訶戰劍的裂紋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共鳴需要三劍完好，需要脈主意志與劍意完全統一，現在這個條件已經不滿足了。
共鳴觸發失敗。
借天聖子看到了秦少凡的嘗試，也看到了失敗，他的笑意更濃了，轉身走向黑暗魔體手中的赤龍聖劍。
「接下來輪到這把了。」
就在這時，秦少凡的混沌體分身動了。
三千大道領域之力同時爆發，空間、隱秘、斂息、神行，數十種領域疊加融合，混沌體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借天聖子的背後，赤龍聖劍的劍氣凝聚在拳頭上，一拳轟向借天聖子的後腦。
借天聖子連頭都沒回。
時間領域擴散的瞬間，混沌體分身被按下了暫停鍵，整個身軀凝固在半空中，拳頭距離借天聖子的後腦只有三寸，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混沌體，三千大道領域，」借天聖子終於轉過頭來，看著被凍結在半空的混沌體分身，語氣在評價一個不太聰明的孩子，「在皇者結界裡騙騙那些聖子聖女還行，在我面前，你這點小聰明不夠看的，時間面前，一切大道都是笑話。」
混沌體分身被凍結在那裡，連眼珠都轉不動。
軒轅天在遠處看到了這一幕，雙拳握的骨節發白，卻被傀儡聖子死死攔住，根本沖不過來，薛東海的無上魔龍碎片還在泥沼般的時間領域中掙扎，前進的速度比蝸牛還慢。
沒有人能幫秦少凡。
借天聖子收回目光，繼續走向赤龍聖劍，但這一次他沒有用手指彈，而是直接一拳轟在了黑暗魔體的胸口上，將黑暗魔體連人帶劍砸入了更深的虛無之中，然後伸手，直接抓住了赤龍聖劍的劍身。
赤龍聖劍劇烈掙扎，劍身上的赤色光芒瘋狂閃爍，是一條被人掐住脖子的龍在拼命扭動，但四億倍的力量壓下來，聖劍的掙扎是螞蟻在撼樹。
借天聖子握著赤龍聖劍，轉身面向整個北斗星穹古戰場，面向那些正在交戰的五族天驕，面向那些被傀儡聖子攔住的馳援者，面向所有人。
然後他開始用時間侵蝕赤龍聖劍。
淡金色的時間之力從掌心滲入劍身，赤龍聖劍的光芒開始一寸一寸的暗淡下去，是一條正在衰老的龍，鱗片脫落，龍角碎裂，生命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讓你的人都看著，」借天聖子的聲音不大，但在時間領域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戰場，「看著他們的主子是怎麼跪下來的，秦少凡，你跪下，把三把劍雙手奉上，我可以考慮讓你的人活著離開。」
紫嫣兒、蒼梧神匠、戰凌風、龍睿澤，三十六追隨者不顧一切的沖了上來，可他們剛進入時間領域的範圍，就全部被減速到了幾乎靜止的狀態，是被封印在琥珀中的昆蟲，能看到一切，能聽到一切，卻什麼都做不了。
紫嫣兒的眼中滿是淚水，嘴唇在動，但聲音慢的幾乎聽不見。
借天聖子甚至沒有殺他們，就讓他們這麼看著。
秦少凡的光明神體撐著碎裂的雙臂，試圖站起來，但雙臂骨骼已經碎成了渣，根本使不上力，身體不受控制的往下墜，最終單膝跪在了虛無之中。
不是屈服，是撐不住了。
但在所有人眼中，在被凍結的三十六追隨者眼中，在遠處五族天驕的眼中，這個畫面就是跪下了。
人族第一天驕，跪在了叛徒面前。
「少凡，」軒轅天的怒吼聲撕裂了星穹，他不顧一切的催動體內所有力量，至寶碎裂，神體燃燒，只為了衝破傀儡聖子的攔截，但還是差了一步，被一道碎片光束擊退，口噴鮮血。
軒無極握碎了手中的至寶，碎片扎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死亡靈族那些殘存的聖子聖女們發出了歡呼聲，在慶祝一場盛大的勝利。
借天聖子享受著這一切，享受著所有人的絕望和憤怒，享受著秦少凡跪下的畫面，他甚至放慢了時間侵蝕赤龍聖劍的速度，就是為了讓這個過程更久一些，讓所有人看的更清楚一些。
就在這時，黑暗魔體動了。
不是攻擊借天聖子的正面，而是趁著借天聖子沉浸在羞辱秦少凡的快感中時，將一道隱蔽的金色神力打入了借天聖子新生的右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