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天，借天聖子的那塊時間碎片，是一直在加速陣法運轉，還是可以隨時抽出來作戰？」
「一直在加速陣法，如果抽出來，陣法就會停止運轉，第二階段的進度會暫停。」
秦少凡笑了。
這就是借天聖子最大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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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強的底牌被綁在了陣法上，如果秦少凡正面進攻，借天聖子就面臨一個兩難選擇。
要麼抽出時間碎片來迎戰，陣法停止，前功盡棄。
要麼不抽，用剩下的四塊碎片和三十個軍團來擋，但那樣的話，面對秦少凡的全力爆發，未必擋得住。
無論借天聖子怎麼選，秦少凡都有機會。
「一個時辰後，正面突破。」
混沌體分身切斷了傳訊，轉身看向身後的大軍。
十五個亡靈軍團已經從空間通道中全部湧出，其中八個軍團狀態完好，七個軍團因為維持空間通道而陷入虛弱，短時間內無法凝聚半皇虛影。
八個能打的，七個不能打的。
夠了。
「薛兄，你帶著那十六個不受控的軍團，從左翼佯攻，目標是借天聖子外圍的十個亡靈軍團，不需要打贏，只需要把它們吸引過去就行。」
薛東海點頭，「明白。」
「軒轅天和軒無極會帶五族天驕從右翼牽制皇蟲和另外十個軍團。」
「剩下正面的十個軍團，我來。」
混沌體分身看向不死亡靈分身，「你帶八個軍團正面沖，用亡靈對亡靈，它們免疫領域之力沒關係，你的軍團也免疫，大家都免疫，那就比誰的兵多誰的將強。」
不死亡靈分身點頭，那張酷似魔天聖子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空洞的眼眶中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
「我呢？」光明神體開口了。
「你和黑暗魔體，帶著三塊碎片，從正面軍團撕開的缺口中突入，直取第三聖劍。」
「借天聖子身邊的四五個聖子聖女怎麼辦？」
「雙劍合璧開路，兩億倍的爆發，聖子聖女級的護衛擋不住一劍，只要你們衝到陣法核心，借天聖子就必須做選擇了。」
光明神體與黑暗魔體對視一眼，各自握緊了手中的聖劍。
摩訶戰劍。
赤龍聖劍。
兩把無上聖劍同時嗡鳴起來，劍身上的古老紋路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像是在回應主人的戰意。
「一個時辰後，奪劍。」
混沌體分身的聲音很平靜，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平靜之下的殺意。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戰鬥。
這是天源一脈的脈主，去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誰擋在前面，誰就得死。
一個時辰的時間，秦少凡沒有浪費。
光明神體在虛空介子內將《萬神控體大法》推進到了第四重，對三塊碎片的控制更加精細，可以讓三塊碎片同時攻擊不同的目標，而不是只能集中在一個方向。
黑暗魔體則在嘗試一件事。
同化借天聖子的亡靈軍團。
距離太遠，當然沒法直接同化，但黑暗魔體可以提前準備好同化的秘法印記，等到正面衝鋒的時候，只要接觸到對方的亡靈士卒，就能在極短時間內將同化印記打入對方體內。
識海上限是十六個軍團，現在已經有十五個了，只能再同化一個。
但一個就夠了。
只要在關鍵時刻，讓借天聖子身邊最近的那個軍團突然倒戈，哪怕只是混亂一瞬間，就足夠光明神體和黑暗魔體衝到陣法核心。
一個時辰後。
北斗星穹古戰場，暗紅色的星穹之中，無數光點開始劇烈移動。
左翼，薛東海驅使著無上魔龍碎片，裹挾著十六個不受控的亡靈軍團，朝著借天聖子外圍的十個軍團衝去，魔龍虛影咆哮著撕裂星穹，恐怖的龍威壓得那十六個軍團不得不跟著往前沖，因為不沖就會被魔龍碎片碾碎。
右翼，軒轅天與軒無極率領著數十萬五族天驕，朝著百萬皇蟲和另外十個亡靈軍團發起了猛攻，無數至寶神器的光芒照亮了暗紅色的星穹。
正面。
秦少凡的不死亡靈分身站在八個亡靈軍團的最前方，身後是數百萬亡靈士卒，手中長戈齊齊舉起，幽藍色的亡靈之力匯聚成一片死亡星雲。
對面，借天聖子的十個亡靈軍團也嚴陣以待，同樣是數百萬亡靈士卒，同樣是幽藍色的亡靈之力。
亡靈對亡靈。
這是北斗星穹古戰場開戰以來，從未出現過的場面。
「殺！」
不死亡靈分身一聲令下，八個軍團同時爆發，八尊半皇虛影凝聚而出，各自斬出亡靈滅絕劍，八道深藍色的劍光橫貫星穹，朝著對面的十個軍團轟去。
對面的十個軍團也同時爆發，十尊半皇虛影迎了上來，十道滅絕劍對撞八道滅絕劍。
轟隆隆！
整片星穹都在震動，亡靈之力的對撞不像是領域之力那樣會產生能量餘波，而是直接湮滅，兩道滅絕劍碰在一起，就像是兩塊冰撞在一起，碎裂，消散，什麼都不剩。
八對十，數量上吃虧，但秦少凡的八個軍團是滿狀態，而對面的十個軍團已經在北斗星穹古戰場鏖戰了數月，消耗不小。
一時間，正面戰場陷入了僵持。
但這正是秦少凡要的。
僵持就夠了。
因為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正面擊潰這十個軍團，而是從中間撕開一個缺口。
「現在！」
光明神體與黑暗魔體同時從八個軍團的縫隙中衝出，兩把聖劍同時舉起，上千種領域之力在劍身上匯聚，十字形的銀河劍光開始成形。
雙劍合璧，第一劍。
十字輪迴斬！
兩億倍神體之力的極致爆發，化作一道橫貫星穹的銀色十字劍光，直接斬入了正面十個軍團的正中央！
這一劍不是衝著軍團去的，而是衝著軍團之間的縫隙去的，目的只有一個，撕開一條通道！
轟！
十字劍光貫穿了兩個軍團之間的空隙，將空隙從百萬里強行撕裂到了千萬里，沿途的亡靈士卒被劍光的餘威震碎了骨骼，紛紛墜落。
一條通道出現了。
通道的盡頭，就是那道黑色光柱。
就是第三聖劍。
光明神體與黑暗魔體毫不猶豫地沖入了通道，身後跟著三塊聖靈碎片，厄瑞波斯的灰白色湮滅之力，應龍的金色雷電之力，黑暗麒麟的幽暗之力，三股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三色護盾，將兩大本體包裹在其中。
通道兩側的亡靈軍團試圖合攏，但不死亡靈分身的八個軍團已經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