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洲曲起食指,在她挺翹的鼻尖上一刮,語氣輕鬆:
「別哈了,口水都快掉下來了。」
白冬燼條件反射性的吸溜,這才發現上當了。
「你騙我!」白冬燼委屈的瞪他,「哥哥!」
顧西洲被她瞪了一眼,心要化了。
能看到清一個人的臉後,他才知道人的五官可以做這麼多表情,這麼生動有色彩。
他真的越來越欲罷不能了。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他實在很想狠狠把她按在鏡子上。
吻她,嘗試深淺。
可他沉了沉氣,告訴自己,要循序漸進。
他們都還很年輕,往後還有很多時間,他一定要慢慢來。
顧西洲喉結滾了幾下,轉身拿起丟在地板上的筆記本,抖了抖,說:
「我上午剛問蘇綿綿要了她寫的部分劇本,發現男女主在初相識的時候,有很多不經意的觸碰情節,以此來推動感情線的發展。」
在聽到討論劇本,白冬燼也認真起來,逼著自己靜下心來聽顧西洲說話。
顧西洲說:「比如,女主角在翻牆逃課去打工時,從圍牆上跳下來,把路過的男主壓倒在地上,兩人的唇碰在一起……」
他問蘇綿綿要的,都是關於一號男主角的情節。
白冬燼抱住了頭,崩潰。
古早套路,可是觀眾就是愛看。
「哥哥。」白冬燼可憐的問他,「不能忽略這一卡嗎?」
「不能。」顧西洲彈著筆記本紙張,笑得溫和又堅持,「我發現我抱你的時候,你總是渾身僵硬,如果演出時你對我這個態度,觀眾們的感覺會很不好,這是我第一次出演校園劇,我做事從來不接受有缺陷。」
他頓了頓,「所以,你必須配合我排練,一直到……你適應我的觸碰為止。」
白冬燼腦瓜子嗡嗡的。
她給自己挖了個巨巨巨巨大的坑!
「好吧。」她硬著頭皮答應,「按你說的做,我們開始練習。」
……
這時的校園論壇貼吧還在拼命的刷屏。
「樓上清醒一點!那是演戲!是反串!」
「反串怎麼了?顧主席自己點的名,你們細品。」
「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這張還沒拍出來的劇照我已經腦補出來了!」
「蘇綿綿是神!這個編劇我要給她磕一個!」
「話說,五便士?意思是有五個男主角嗎?oh my god!還有四個是誰?」
就在這時,一條氣焰囂張的評論空降:
「同學們,二號男主角就是霍爾沃頓繼顧校草之後,最後一個校草,霍爾沃頓最後的女性共有財產,屬於所有的美少女的,霍焰!」
論壇靜了三秒,重新滾動起來。
「我K……!完美閉環了!白冬燼跟霍焰在階梯教室的神圖我還留著呢!」
「我從來沒有像今年這樣期待過校園劇的演出!為何現在才9月?快點過完國慶吧!」
「可是今天還有神圖出現啊!白冬燼和江助教,能不能讓江助教也參演一個角色啊?求求了!」
霍焰剛得意洋洋的發完帖子,對孟煒得意洋洋的炫耀:
「看看!我的熱度完全不輸給老顧,他們對我出演的期待一樣很高。」
孟煒「嗯嗯」猛點頭,「對對對,老大是風靡霍爾沃頓萬千少女的芳心縱火犯!」
霍焰被他誇得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還是他跟弟弟最搭,就連全校師生都為他發聲。
他沒得意多久,孟煒就舉著手機喊他:
「老大,你又被江助教比下去了。」
「什麼?」
霍焰急忙搶過他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狂劃。
只見他剛才發的那條「二號男主是霍焰」的評論底下,已經被新的刷屏淹沒了。
他往下翻了好幾頁,清一色都是:
「求編劇加江助教!三號男主必須給江星禮!」
「吸血鬼老師和白冬燼的神圖還熱乎著呢!讓他演!」
「霍爾沃頓新增校草,一個演男主一個演男二,憑什麼不帶江助教玩?」
「萬人血書求江老師參演!我要看他和顧校草霍校草搶人!」
霍焰的臉越看越綠。
他氣得嘴角一抽,差點把孟煒的手機砸出去:
「什麼嘛!星哥能有我帥?星哥能有我有肌肉?一群只知道喜歡小白臉的沒眼光的女生!現在的審美真是畸形透了!」
他氣哼哼地扯起外套往身上一套,拉鏈都沒拉,抬腳就往外走。
孟煒追在後面喊:「老大你去哪兒?」
「找弟弟!排練!」霍焰頭也不回,聲音從走廊盡頭砸回來。
他在心裡發了狠,校園劇他一定要演得最出彩。
他要讓全校都看見,他霍焰才是這部劇里最值得被愛的男主角。
星哥?老顧?
都得給他往後靠!
孟煒站在原地,愁得直拍額頭。
白冬燼才離開多久啊,他又去找人。
老大這分離焦慮症真的是治不了了。
練功房。
白冬燼第N次爬上課桌。
這是劇本里的一場經典戲——
女主翻牆逃課去打工,從圍牆上跳下來,正好把路過的男主壓倒在地,兩人嘴唇不偏不倚地磕在一起,初吻成功。
顧西洲就站在課桌下,仰頭看著她,從容淡定。
「準備好了?」他問。
白冬燼閉了閉眼。
她往下看了一眼。
顧西洲站在桌下,仰著臉,那張臉在練功房燈光下好看得過分。
她深吸一口氣,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間,她整個人壓在顧西洲身上,他順勢往後一倒,後背墊在地板上,悶哼了一聲。
她來不及調整角度,唇瓣朝他磕——
身下的少年瞳眸幽暗,不著痕跡的偏了臉。
白冬燼的唇吻在他線條流暢的嘴角上。
軟的,溫的,帶著他皮膚底下那股清冽的溫度。
白冬燼的眼睛猛地瞪大,大腦一片空白。
偏了?
怎麼會偏了?
她明明角度計算很好的!
白冬燼撐著手肘想抬頭,可顧西洲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按在她腰側,把她往懷裡壓了壓。
她的嘴唇壓著他的嘴角,觸到他皮膚底下那層冷調的烏木香。
是Creed Aventus高定香水特有的香氣。
克制,乾淨,不帶一絲甜膩。
「偏了。」顧西洲說。
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平靜得讓人察覺不出絲毫不妥,「重來。」
白冬燼掙扎著從他身上爬起來,不服氣的爬上桌,再跳。
這一次,印在了他線條鋒利的下巴上,短髮覆蓋在他的臉上。
白冬燼的脊背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看不到頭頂上少年貪婪又滿足的深吸了一口氣,她髮絲的香氣縈繞在顧西洲的鼻息里流轉。
她滿腦子亂糟糟的。
不至於吧?
怎麼可能呢?
她打桌球都沒失誤過!
白冬燼激起了勝負欲,從顧西洲身上爬起來:
「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