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族內相殘
「所以,三叔,你是來勸我回去的?要那樣的話……」百里如風話未說完
「不,不,你誤會了。」
百里哲憨憨笑了一下,露出一個老實的表情,配上他平平凡凡的面容倒顯得有些傻裡傻氣的。
「有的人離開家族,是為了以後能更好的回來,但有的人離開,卻是為了毀掉這個家族,對於前者,我還能勸勸,至於後者,那是勸不回來的。」
百里如風聞言沉默了會,眼睛微微眯起,望著百里哲的目光之中似乎有殺氣浮現。
「所以,三叔,你…你都知道了麼?」
「是,我都知道。」百里哲直接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所以,我來了。」
「哦?」百里拓跋不由挑了挑眉,默默注視了百里哲一會,然後突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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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你就這麼自信?恕我直言,你可一直是個很平庸的人,你確信能攔得住我?你以為你的實力很強麼?你還是趕緊把家族裡的那些蠢貨喊來吧?今天,我倒是要殺個痛快。」
被百里如風如此挑釁,百里哲卻毫不動怒。
他笑了笑,目光柔和的看著少年,溫聲道:「如風,對我就不要用這些小手段了,我的心性,可不是你區區幾句話就能動搖的了的。」
「……」
百里如風沉默了。
百里哲則繼續說:「永遠別去輕視老人,這麼僅僅體現在時間帶來的更好境界,雖然,這些老人總是頑固不化,總是拘泥於腐朽的規矩,但畢竟比你活的久,知道的東西總會比你多點。」
用意被揭穿,百里如風臉色有些不好看,驀然間,他想起一些事,一些他到現在才突然留意到的事情。
似乎,他對自己的這個三叔一點都不了解,明明他們都在一個世家之中,可她偏偏不記得關於這位三叔的多少事情,這位三叔給他留下的唯一印象似乎就是普普通通。
不止如此,以前幾天的那場促使他做出最後決定的世家宴席為例。
他現在仍可以記得絕大多數來客的模樣,唯有他三叔,他竟然忘了其坐在何處,又曾開口說過什麼話。
「我對他竟然沒有一點了解?」
百里如風不信邪的再次在腦中回想起來。
這次他將時間線延長的更長,一直到幼時,可就算是如此,有關百里哲的畫面仍是寥寥無幾。
他神情逐漸變的凝重,手也慢慢的伸向腰間軟劍。
百里哲看到他的動作,臉上笑意更濃。
百里如風有些疑惑,因為他看的出來,那笑容,並不是譏諷的笑,反而更像是……滿意的笑?
他在滿意什麼?滿意自己沒看穿他的把戲麼?
「怎麼,終於發現了嗎?一個人太過平凡,以至於從來都沒有人留意,也從來沒有人記得,這在百里族這樣的世家大族中,在帝京城這樣一座城池之中,本身就是一件格外不尋常的事啊。」
「是。」百里如風點頭:「確實,是我疏忽了,我原以為百里一族傳承三千年之久的氣運,全在我一人身上,所以其他人都不過庸碌之輩,沒想到,還有三叔你這樣的人物,」他頓了頓:「不過也幸好……」
「幸好什麼?」百里哲追問。
「幸好你現在跑了出來,不然等一段時間後,發現少了一個,那還真是有點麻煩。」
最後,百里如風搖頭,認真的說:「我討厭麻煩。」
「嗡。」
一聲劍吟。
腰間軟劍,仿若游龍,體內靈海猛然一動,無窮靈力湧入軟劍之中,軟劍之上頓時出現數尺長的劍芒出來。
百里如風左手持劍,直奔百里哲,目光冷冽。
「修行者的事,哪能這樣急躁?打打殺殺的,和那些殺豬匠有什麼區別?」
百里哲淡淡說著,臉上未現絲毫慌亂,漫不經心的微一抬手。
靈海內的靈氣霎時間與天地靈氣勾連。
下一刻。
一座完全由天地靈氣構成的黑色囚牢,從天而降,將百里如風困在其中。
不知為何,兩人都不願意引起別人的注意,故而在交手之時都沒有選擇威能太過強大的神通。
「嗤。」
望著面前的黑色囚籠,百里如風停步,拔劍,前斬。
數道劍氣便直接斬在了這囚籠身上。
「嗡!」
只見黑色囚籠一陣晃動,隨即就又恢復如初,未有一絲變化,似乎百里如風的攻擊對這囚籠沒起到任何的作用。
「咒術?畫地為牢。」他頓了頓,又搖了搖頭:「不對,畫地為牢是嫡系族人才能修行,你不夠資格。」
「哦?還算有些見識。」
百里哲身形不動,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靜靜看著被困在囚牢里的少年。
少年即使被困,臉上仍是一片平靜,還在仔細打量著囚籠,沒有半點慌亂,
單以這份心境來看,百里哲也不由暗暗稱讚幾聲。
「不用看了。」百里哲見他興致昂然,提醒道:「先賢有言,道不同,不相為謀,我雖不知你悟性如何,但貿然窺視其它道法,對你而言,可是無用,即便是最天才的修士為無法從一門道法之中推斷出其在人體內執行的周天訣竅來。」
「是嗎?」百里如風略有困惑,接著便笑道:「那我倒要試試看,興許我就是那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呢?」
「呵,少年人猖狂,你若是繼續這樣,我可就不再留守了,雖然我等有同族之情,可你判族在先,便是殺了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百里哲搖了搖頭,似是在為少年的接下來的命運而嘆息。
他耐心的接著說道:
「雜家之道,本就在於雜字,若不能融匯百家,又如何能稱雜?」
「這樣……」
百里如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視線不轉,依舊在望著這座純粹由元氣構成的囚牢。
他試著走了幾步,又推了推囚牢邊沿,不動,他拔劍再斬,後者依舊沒有變化,反倒是他踉蹌的退了退。
百里哲見此勸道:「別白費心思了,不然你可要被困在這一整夜,若是到了白天,我自會稟告家主處置,屆時後果如何,不用我多說,怕是你父親也再難保的住你。」
「呵?那個廢物,我會再讓他來保我?」百里如風呲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