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百里如風
對著前方的祭壇,楚輕竹面上表情陰晴不定。
洛西居士以及赤發老鬼就在他身邊,心裡有些好奇楚輕竹會不會捨得。
創界境界的靈物,那種級別的靈物對於如今才坐照境界的楚輕竹來說可以說有多麼難得。
楚輕竹沒去怪洛西居士與赤發老鬼不願相救,儘管他之前確實是有過這樣的想法,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深深知道,易地而處的話,他也絕對做不到。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沒有人願意花費這麼大的代價去救一個與自己沒有太大關係的人。
連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又有什麼資格去強求別人做到呢?
他開始在腦中思索起他該拿出什麼靈物才行,同時,神識亦是在儲物袋中翻翻撿撿。
片刻之後,他想到了,神識亦是鎖定住了那件東西。
除了那個東西外,他身上應該就沒有別的能稱為還虛境界的靈物了吧。
如此想著,他右手直接拍了拍儲物袋,霎時間,一道黃色法符從儲物袋中飛出。
這法符剛一出現,一股驚人的靈壓就直接出現在天地間,這股靈壓是如此巨大,以至於身邊的洛西居士以及赤發老鬼都不由一陣側目。
兩人注視著楚輕竹拿在手中的法符,隨後又彼此對視了一眼,心中皆是默然。
這股靈壓…
可以確定的是,這股靈壓完全在他們之上,看來這位楚道友之前沒有說謊,他們祖師的修為真的要遠超於他二人,
太好了,若是能請動這位祖師出手,他五山界人族的境遇定然能夠發生翻天覆地一樣的變化。
只是,該怎麼請動這位祖師出手呢。這種級別的修士應該是很難有機會碰面吧。
取出祖師法符後,楚輕竹還是遲疑了一會,望著手中的祖師法符,面色猶豫。
這道法符乃是祖師在他打算去五山界之時賜予他的,能夠在他危難之時救他一命。
可以說,正是因為這祖師法符的存在,他才有了在這五山界行事的底氣,即使有時魯莽也無所謂,因為無論何時他都知道他有後路可走。
既然祖師說過能救他一命,那就真能救他一命,不管局勢如何惡劣。
但現在就要這麼用掉這個法符麼?而且還是用在這種地方,值不值得?
萬一凝兒沒有事呢?畢竟洛西居士也說了凝兒的本命魂燈顯示她是安全的,萬一去這個祭壇的不是凝兒呢?
楚輕竹都目光只遲疑了一會。隨即就又重新變的堅定起來。
值得!他在心中告訴自己,只要能將凝兒帶出來,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法符沒了可以靠自己,可是凝兒若是因為他今天的這番猶豫而出現了什麼閃失,那麼他到死都不會原諒自己。
下一刻,不給自己半點後悔的機會,楚輕竹直接將祖師法符放到了祭壇之上。
「轟!」
祖師法符被放入祭壇石洞之後,只過了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一道驚人的靈光就從這處殘破的法陣之中亮起,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照亮了整個洛西學院。
許多正在學習道法的洛西學子看到這一動靜都是不由的分出心來,猜測學院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幸好這靈光只是持續了一會的功夫,隨後便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透明屏障直接生出,將楚輕竹籠罩進去的同時卻又恰好將洛西居士以及赤發老鬼擋在外面,不讓他們進入。
「怎麼回事?」
「祭壇發生了什麼事了?」
赤發老鬼一聲驚呼,就連洛西居士面上也是第一次露出了慌亂神色。
然後他們更是眼睜睜的見到,楚輕竹的身影直接在那屏障之中消失了,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原先擺在石洞那裡的法符,
……
與此同時,啟明天之中,自得到還虛天命令的百里一族已經開始全力布置,調動了其手下能調動的全部力量。力求畢其功於一役。
而在某個夜晚,百里一族的某位後人卻是要去做一件事。
只不過…
「誰在這裡?」
帝京城某處,百里如風停住了前行的步伐,目光警惕的望向四周。
他不由得皺了皺眉,好像有人在跟蹤他。
此時四周天色漆黑一片,他身上只穿著一身青衣,除此以外,唯有腰間一把軟劍,其餘的便沒有再多裝飾,甚至連一個儲物袋都沒有。
「不用再躲了,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裡。」
「你以為你能瞞過我麼?」
「我已經發現了你的蹤跡了!」
百里如風一邊繼續走著,一邊眼神不停的掃向四周,神識亦是在第一時間就朝著四周掃了過去。
得到的結果卻讓他心中一沉,四周更是一片寂靜,連樹葉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彷佛周圍根本就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一切都只是他太過緊張了。
然而,過於安靜本來就是一件異常的事情。
這麼一處地方,怎麼會連一點聲音都沒有?除非有人在故意躲著。
正當百里如風想要想方法將這個躲在背後的人抓出來時,有人卻率先一步從陰影里緩緩現身了。
而當百里如風逐漸看清那人模樣後,即使是以他的強大心智也不由的驚撥出聲。
「三叔?怎麼會是你?」
眼前這個從陰影里走出的人分明是他印象里,家族那個毫不起眼的三叔,百里哲。
啟明境界初期的修為,並且一直處在啟明境界初期,和許許多多的普通修士一樣,平凡的沒人能想起來,只等著壽元一到便徹底被人遺忘。
這麼一個平凡的人此時出現在這個地方,實在是一件不平凡的事。
而他此前一直都不確定百里哲的存在,只是出於某種奇怪的直覺才認為有人在跟蹤他。
這或許已經足夠說明了一件事,後者在神識強度上,顯然已經完全超過了他。
百里哲靜靜的看著眼前少年,少年熟悉的眉眼讓他微微一怔。
「如風,這麼晚了,是要出去?」他開口輕聲問道。
「是。」
「是去提醒那個天外來人?」
「不錯。」
百里如風很大方的直接承認了,事到如今,他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他早就對這個家不滿,宴席上發生的事,不過是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