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去理那些叫好聲,楊護衛雙目微凝,細細端詳著手上的長刀,倒是沒把那小廝的話放在眼裡,於他這種武人而言,就算是真碰到大蟲,鹿死誰手還不可知呢。
「楊護衛自是勇猛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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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摸了摸鼻子送上一記馬屁,訕訕道:
「不過,要是驚擾了夫人和小姐總歸不好,不如叫幾個兄弟上前探一下,楊護衛你看如何?」
「錚」
楊護衛收劍入鞘,驚的小廝心裡便是一跳,唯恐惹惱了面前這人。
他想了想,瞧著小廝不滿的道:「偏你這廝恁的多事,罷罷罷,老五老二。」
楊護衛回頭喊了幾句,頓時有兩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從隊伍後面走了上前,賣相極佳,二人齊齊抱拳,口中稱道:
「楊哥」
「你倆到前面打探一番,若有何不對,速速回來稟報,對了,把傢伙什帶上,要是栽在這,老子我可不幫你養婆娘。」
老二,老五對望了一眼,然後齊齊一笑,老五開口說道:
「楊哥放心,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鬼才來,洒家去去…」
話還沒說完,楊護衛便看到那小廝真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眼睛直愣愣的望著前面路口的轉角處,大叫道:
「蟲,大蟲,好大的蟲」。
「什麼。」
楊護衛心中一驚,急忙翻身下馬,握著手中長刀,驚疑不定的望向前方。
只見一通體純白的大虎晃悠悠的,直愣愣的沖著人群走了過來,氣勢逼人,背上隱約可以看到躺著一個人,兩條前腿垂在大蟲的腦側,恐怕是被這大蟲給害了性命吧…
「這下苦了,還真是好大的一條大蟲。」
楊護衛眼神不定,暗暗叫苦,心中是又急又怕,這大蟲氣勢逼人,遠在數十丈外,光散發出的氣勢就讓自己心驚肉跳。
這時一行隊伍二十餘人俱都停下來,便有十幾個個護衛戒備的沖了上前,其他的一些丫鬟,家僕驚慌失措的縮在隊伍中間的馬車旁,不知如何是好。
馬車上的帘子被人從裡面開啟,一道倩影立馬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看年齡不過十三四歲左右,模樣甚是喜人,粉嘟嘟的臉蛋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透露著頑皮和可愛。
不過還沒等小女孩著地就被人臂彎一勾輕輕帶了回去,之後便又有一張俏臉從簾中露了出來,看模樣小女孩與她有幾分相似,不過這俏臉上此時卻是寒霜密布。
「彩兒,娘親怎麼教你的,女子該溫柔典雅,哪能和你一樣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
女人柳眉一豎,開口輕輕責怪道。
「娘親,孩兒想要下來看大蟲嘛,娘親,你就遂了彩兒吧。」
彩兒急急的搖了搖娘親的手臂,撒嬌搬委屈的嘟了下嘴。
馬車上的女人卻是不吃這套。「胡鬧,前面不安全,別給你叔叔伯伯們添亂」說完,她轉頭朝身邊的侍女吩咐道:
「去,上前看看發生了何事」
「是」侍女嬌滴滴的應道,卻根本不敢上前。
……
白毛大虎直愣愣的沖著眾人走了過來,這讓期望這隻大蟲只是路過的人心裡都是一涼,莫非今天果真是在劫難逃?不行,這麼多的人應該打的過這隻大蟲吧。
俗語云:「龍從雨,虎從雲,」這便是講老虎出行的氣勢,而這白毛大虎氣勢更是逼人,隨著它越來越近,散發出的氣勢直是嚇的楊護衛這入了流的高手一動不敢動,唯恐驚了這大蟲,其餘的護衛表現更是不堪,那老五臉上的汗珠不要錢似的往下滴,滴答滴答的聲音在此時尤其清楚。
「咕咚」
楊護衛吞了一口口水,趁著眾人都被這大虎給懾住了心神,緩緩退到了馬車旁,低聲道:「夫人,等會我讓他們拖住這白虎,你和小姐趕緊往回跑,細軟什麼的都別帶了,能跑多遠跑多遠」
「嘶」馬車旁的侍女們心裡倒吸一口涼氣,夫人和小姐都得逃命,那他們哪還有活路走?
「這…」
馬車裡的女人顯得有些詫異,不信邪的問道:
「那畜牲果真如此厲害,連楊護衛你都敵不過它」
楊護衛心裡叫苦,心裡暗暗道,我的夫人誒,要是一般的野獸還罷了,這等大蟲,又是在林中,不消片刻,這裡的二十幾個人恐怕都得交代在這,再不趁機讓其它人拖延時間,你都走不了了。
「啊!」
一聲尖叫從前方傳來,楊護衛心裡瞭然,想必是那大蟲開始傷人了。
「夫人,隨我走」
楊護衛大叫一聲,隨手牽過一匹快馬。
車內之人也知道此時非同小可,抱住女兒便是躍下了馬車,楊護衛此時也顧不得男女之防了,雙手一托,便將她送上了馬。自己亦是翻身一躍,急忙跑開。
四周侍女,奴僕亦是作鳥獸散。
再看那大蟲,本來只是慢悠悠的晃蕩,見到前方馬跑,頓時虎目一凝,幾個跨步間,便衝進了人群,速度之快,匪夷所思,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就抓住了那夫人所騎乘的俊馬。
被大蟲抓住的俊馬直接是被嚇得屎尿橫流,硬生生的倒了下去,馬上的兩個人隨即倒在地上,而那個小一點的女孩更是倒霉,一頭倒在了一側的小水坑裡,原本白潔亮麗的小俏臉上頓時布滿了淤泥,兩隻小手也變的黑黑的,衣服上有一塊沒一塊的全是泥巴。
「嗚哇哇」
何時受過這種委屈的小女孩此時已經是嚇得魂飛天外。秀口一張,就是嚎啕大哭。
大蟲有些疑惑,走了上前,虎爪一張,旁人看來則是五根散發著寒光的利爪就要將彩兒來個透心涼。
「彩兒!」
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將白虎的目光吸引了過去,白虎眼神中更是迷惑,這種遊戲這些日子它已經做過好多次了,為何這次眼前的這些生物反應這麼大,真不好玩。
不知如何是好的白虎只好回過頭求教,拱了拱掛在它頭顱旁邊的小腿,不醒,又拱了拱,片刻後,它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用嘴唇上的鬍鬚輕輕扎了扎。
「小白,別鬧,」
少年不滿的咕囔著。隨意一個翻身便從老虎身上跳了下來,之後便看到了倒在水坑裡哭的稀里嘩啦的彩兒。
少年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沒睡醒,再次睜眼一看,眼前的情景一成未變。
「誒,這是誰家的醜丫頭?」
少年回過頭朝著四處亂跑的人群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