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殿內,青煙裊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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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畫像上,楚天河的部分神意便寄托在此。
與蘇止武不同,老祖畫像上的神意本質上來說與楚天河是沒有太多關係的,類似於一件法器。
只是,這件法器因為主人修為過高,能發揮出的作用也就格外強大。
就在剛剛,老祖畫像突然清光一閃,因果大道略顯,隨即正在此處閉關修行的左晚秋就感受到冥冥之中似乎多了什麼因果牽扯。
「這是怎麼回事?好似有什麼與我相關的事在發生。」
左晚秋不覺一挑眉。
細細思索片刻後,其面上忽然微微一笑,然後幾步來到老祖畫像前,焚香祭拜。
老祖畫像上清光閃動,一道淡漠聲音出現在天河殿中。
「何事?」
左晚秋俯身一拜,便將之前的那突然的因果牽扯之事一說。
沉寂了一會後,左晚秋忽然聽到一陣爽朗笑聲出現。
「看來我天河宗又可多一麒麟兒,晚秋,既然此緣應在你身上,那此事便交給你去做吧。」
「是。」
點了點頭,左晚秋心中仍是一頭霧水,問道:
「不知老祖有何事吩咐?」
半空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古拙字元,隨後,這字元竟然由虛轉實,化為了實體落在左晚秋手上。
左晚秋捧在手上看了一眼,發現是個天字。
「你此行可向南五千里,尋一以天為姓之人,設法將其收為弟子。」
以天為姓?
何人敢有這種姓氏?
儘管仍是滿腹疑惑,但既然是祖師的命令,左晚秋不敢耽擱,躬身一揖就出了天河殿,給韓和澤留下幾句傳音後就御劍而去。
半途之中,左晚秋忽然想起來,那莫將妖王自從被他收進靈獸袋後,因為最近宗門事務繁忙,他也就忘了這一事了。
這麼算來,這莫將也被他困了有一段時日,一直沒吵沒鬧,也算是難為他了。
這麼想著,左晚秋便在腰側的靈獸袋上微微一拍,上面的禁制立刻退去,緊接著,一道清光似乎是迫不及待的從靈獸袋中飛出。
左晚秋見了心中不由一笑。
清光自靈獸袋中飛出後,立刻迎風暴漲,不過片刻就化為了一背生四翅,通體雪白的巨大妖狼,在這頭妖狼的額頭處,還有著一個月牙型的痕跡。
「老爺,這麼久才把我放出來,實在是憋死我了。」
剛從靈獸袋中出來,莫將就倒起來苦水,但除了倒苦水外,其它的事他便不敢去做了,甚至連抱怨都不敢多抱怨幾句。
這顯然是左晚秋之前調教有方的原因,然後又有靈獸契約能在不知不覺間增強主從兩者的契合度。
「好了,這一次倒是我的疏忽,下次你若是不耐煩了,可以直接以神意告知我。」
左晚秋溫和的笑了笑,他的性格即使是在天河宗內也算的上是極好的一人,這也是楚天河之所以選擇讓他來帶領無方界中的天河宗修士的原因所在。
其他幾人,如師老、花石還有韓和澤,對於管理宗門事務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嘿嘿,老爺這是去哪?」
莫將溫順的飛到了左晚秋腳下,低下狼首,左晚秋乘機站了上去,想了想,然後又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丹藥來。
莫將聞到藥香,直接舌頭一卷便將丹藥吞回,感受著內里蘊藏著的無盡靈氣,大喜道:
「多謝老爺賞。」
左晚秋淡淡道:「不必道謝,最近你且跟我去尋一個人吧。」
「尋人?」
莫將的狼首抬起,四翅齊動,翱翔在半天之中。
以它的能力尚做不到飛空,但有了左晚秋相助就不一樣了。
莫將問道:「老爺要去尋誰?」
左晚秋搖頭道:「不知道,只知道此人以天為姓,離此五千里。」
「嘿,以天為姓,好大的膽子啊。」
莫將的巨大狼首搖了搖,只覺得這人膽子真大,不對,是比他還要大。
因為有坐騎可以代步,左晚秋也就不用凡事都要親歷親為了,他此時便坐在莫將的背上,微閉著雙目,直接進入了冥想狀態。
莫將也樂的逍遙,按照左晚秋先前的吩咐,往南而行。
只是,如此一來,一開始還不明顯,但一兩天後,經過人族聚集的較為密集的區域時,那些法士和武者可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怎麼會有一隻大妖大搖大擺的經過人族腹地,這種情形,便是在無方界近萬年的歷史中也沒出現幾次啊。
一時之間,無方界各府縣都是雞飛狗跳,許許多多的獵妖隊更是成群結隊而出,若是按莫將以往的性子,定然是要下去露個臉回來的。
但這一次,望著背上那何正閉目修行的修士,莫將很老實的一動都不敢動,只能搖著一張大頭,努力的盡著坐騎的本分。
之前那個丹藥的味道不錯,它一邊行路一邊琢磨著,什麼時候再去老爺那蹭上幾顆,不過老爺也是恁的小氣,就那麼一顆,還不夠它塞塞牙縫的。
然而,就在莫將心中這樣想時,一道溫和聲音突然響起,險些嚇的他五佛升天。
「莫要想些荒唐事,以你的身體還承受不了太大的藥力,等你將這顆丹藥里蘊含的藥力煉化完畢之後,我依然會給你新的。」
「是…是,謝過老爺。」
……
宣州府位於無方界最南方,因為地理環境的原因,遠離御龍山脈,即使在人族最為黑暗的年代也未經歷過一次戰亂。
得益於此,宣州府內的人,其日子雖然貧困些,但也過的一直是寧靜祥和。
宣州府內的某處密林之中,樹影斑駁,陽光透過重重疊疊的樹葉在小徑中投下一塊塊黃斑,雖說此時正處炎炎夏季,林中依舊是清涼無比,不時有幾股涼風襲來,撞在人身上更是令人身心愉悅,遠行的疲憊隨著汗水揮發的一乾二淨。
「嘎吱,嘎吱,」
一行二十餘人的隊伍走在林中,馬車車輪碾壓著路上的枯樹枝,發出的聲音枯燥乏味。
「楊護衛,聽鄉人說這幾日林中可不太平,不時有強人出沒,前幾天還有人遠遠望見幾條大蟲。」
隊伍里的一青衣小廝愁眉不展,皺著一張苦瓜臉,四處張望著,生怕碰到自己說的那些強人和大蟲,想起先前路上看到的幾副屍首,忍不住的又打了個寒顫。
「無妨。」
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的那楊護衛漫不經心的答道:
「某家在外面也有些許薄名,震懾一般霄小還是綽綽有餘的,若是有大蟲來,嘿,剛好能剝一張好皮貨來獻給夫人。」
「那是,那是,」
周圍的護衛俱是叫好,雖然同為武者,但楊護衛可是一名貨真價值的地武者,並非他們這群人所能比的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