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員外不由大喜,自以為捏到了公孫河的痛腳,大笑著說道:
「蘆牛,停手吧,讓我等離開,我等可向天道立誓,發誓不向館裡透露這次任務的情況,如何。」
「是啊,」
其餘人也紛紛說道:
「蘆牛,再不停手就一個都走不了了,這次來的人可是有幾個高手,甚至還有幾個陸氏的嫡系傳人。」
聽著他們的話,公孫河沉默了,看向了顧惜竹,也看到了在她後面虎視眈眈的殺手們。
他止住了手。
陸惜竹則繼續向前。
賈員外,殺手們也齊齊停下手,各有動作,濃郁的天地元氣聚集在眾人身邊,一些天地異象也開始顯化出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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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突然的,陸府最外側的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的推開,阻攔在門外的陣法似乎一點作用都沒有,連這些殺手提前布下的禁制都沒起到半點作用。
賈員外,陳二牛都是一驚。
有人在外喊道:「你你你,去後面。」
「你們幾個,去前面。」
接著就是整齊劃一的劍鳴聲,直朝內府前行。
再過片刻就能找到他們。
「小爺先走一步。」
賈員外再也按捺不住,急於脫身。
一層灰黑色的龜甲出現在他身周。
他奮力一躍,直衝向門外。
充斥在四周的千金絲在龜甲之上割裂出一道道創傷。
「給我留下!」
公孫河不由大驚,三柄匕首幾乎是疾射而出。
這些法器他祭煉已久,論威力豈是那些銀針所能比的。
因為出身原因,他身上所學頗為繁雜,蠱術也不過是他其中的一種手段。
「砰。」
一聲巨大的碰撞聲,原本就被千金絲割裂的千瘡百孔的龜甲徹底毀滅,化為精純元氣又回到了天地中。
「噗……」
賈員外被這一擊直打飛了數步,口中也噴出數口鮮血,顯然受創不輕。
但他很快就爬了起來,用手抹去嘴邊鮮血,看著房中的公孫河,怨恨著說道:
「好小子,差點就被你要去了我的命,可惜啊,你的真名我已經知道,公孫河,哈哈哈,公孫河,你想想,憑你往日所做的事,有多少人想要你的性命,不知道你會不會被人給斬草除根呢,哈哈哈。」
一陣張狂的大笑聲中,賈員外的身形越來越淡,逐漸融入陰影之中。
就在二人短短數刻的交鋒間,其餘殺手亦是各自施展平生所學,從千金絲里掙脫出來,隨即不再停留。
有幾人為防公孫河追擊,甚至還朝陸惜竹連施數道劍氣。
三道帶著各色光華的劍氣直撲向陸惜竹。
感受著劍氣中濃郁的天地元氣,公孫河霎時間明白,這是帶著天地元氣的武技。
不是普通的劍氣所能比的。
單憑銀針,他破不掉。
心念一動,致虛蠱於剎那間發動。
下一刻,他出現在顧惜竹身後,背對著她,一把匕首被他握在右手裡。
橫擋,上斬。
他會的防禦神通其實並不算多,而平常他面對其它修行者的攻擊時,大多會用致虛蠱躲過。
致虛蠱,這可以說是他最大的底氣所在,那個陳氏子弟的最大作用就是給他提供了這一蠱蟲。
不過這一次,因為他背後有陸惜竹,他便不能再躲。
他只能單純的憑身體去擋,以他的修為,即使是正面挨上這三道攻擊,受的傷也會輕一些。
「噗,砰,呲。」
公孫河用匕首一一斬破襲來的三種攻擊,由此產生的衝擊力讓他不由悶哼出聲,連退數步。
好在,總算是擋住了。
「沒事吧?陸……小姐。」
話未說完,公孫河突然回過頭,驚愕的看著顧惜竹,
一抹苦笑隨後出現在他的臉上,
陸惜竹的手上拿著一把銀簪子,上面正往下滴著鮮血。
而,公孫河的背後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創口。
陸惜竹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有修為在身,所以,才會在這麼近的距離內讓公孫河無從反應。
「去死,去死,去死。」
她歇斯底里般狂吼著,像是一隻發怒的幼獸,眼睛裡滿是對這個世界的不安。
她手上動作不停,又是直直往公孫河身上連刺,而被她握著的銀簪此刻更像是一把能殺人的劍。
靈氣在公孫河體內肆虐,他強忍著背後的疼痛,反手擒住陸惜竹。
但陸惜竹此刻已經接近瘋狂,見手被制住,整個人突然往陳二牛身上一靠,張嘴撲向陳二牛。
這並不是愛人之間的親吻,而像是野獸之間的廝殺,手足口,凡傷人之處皆被用起。
公孫河顯然沒想到陸惜竹會陷入如此狂暴的地步,脖子上直接被陸惜竹給撕開一塊肉來,大蓬的鮮血往下流。
陸惜竹渾然不覺噁心,甚至再度撲了上來。
雪上加霜的是,此前入府的陸氏之人,這時,公孫河已經隱隱可以看見他們的身影。
無數的靈光在宣洩,似乎是在告訴公孫河,他無路可逃了!
「對不起。」
沒時間再耽擱下去,公孫河終於下定決心,一根銀針點在了陸惜竹的脖頸處,讓她暫時昏死過去。
他揹著她,開始逃命。
「你是何人?」
「來人,兇手在這。」
尚未出門,迎面便碰上了近十名先天境的散修。
這些散修顯然是久經戰陣,剛一遇見公孫河就快速聚集在一起,擺出了防禦的陣勢。
公孫河心中一動,明白他們可能是陸氏這樣的大族所眷養的家臣,所以才會有這幅舉動。
在明確感受到他的修為之下,這群人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要攔住他?
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人或許都不是公孫河的對手,但當他們聚攏時,公孫河也感覺頗為費力。
因為,這種久經戰陣的修士,血氣極其濃郁,彼此間若是配合精妙,足以越階而戰。
公孫河沒有在短時間內拿下他們的把握,而一旦被他們糾纏住,接下來定然會陷入到無邊無際的包圍之中。
前路不通,公孫河與他們略一交手後便折路向東。
那些家臣追在後面,同時口中高聲呼喊同伴堵截。
「殺手在這。」
「殺手往東而去。」
公孫河簡直不堪其擾,實在是此時府中聚集的人數太多了,每一處,幾乎都有值勤的修士在。
面對這群修士,公孫河突然有了面對凡間士兵的感覺。
他似乎成了蛛網上的獵物,而,那捕食的蜘蛛正在收緊他的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