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在旁邊小聲提醒：「哥，你不去嗎？」
「急什麼？」
程硯看了一眼那二十多名晉級者。
真正需要記住的只有四個：韓江、寧長風、蘇星和慧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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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他也已經看得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擂台上又一名藏劍山弟子完成三連勝。
四周短暫安靜，一時沒有人繼續上台。
沈白川掃了一眼眾人，問道：「還有哪位沒有參加？」
沒人回答。
就在這時，渡世忽然笑了，他看向范無爭。
「無爭師弟，我如果沒有記錯，你這邊應該還有一位九品吧？」
一瞬間，附近不少人的目光全都落了過來。
范無爭端著茶杯，輕輕笑道：「的確還有一位。」
渡世看向程硯：「這位就是程施主？」
「我前些日子也聽說過一些程施主的事情。」
「據說，是八品之下第一人？」
程硯有些無語，誰能想到，石磊造的孽還在繼續發酵……
「難得遇上這麼多同境武者，程施主若是有興趣，也不妨上去切磋幾場。」
「就算拿不到彩頭，武道交流本身也是好事。」
話說得十分客氣，挑不出半點問題。
程硯卻總覺得最後那句「拿不到彩頭」聽著有些刺耳。
什麼叫拿不到？
桌上那四樣東西，他在心裡都已經分配好了！
程硯把外套脫下來，往程野懷裡一塞。
「拿好。」
程野鄭重點頭。
「哥，小心。」
「放心。」
程硯一邊往前走，一邊活動肩膀。
「你哥幹了三年陪練。」
「別的不敢保證，哥挨打這方面，專業的。」
程野：「……」
怎麼越聽越讓人不放心？
程硯走上其中一座空出來的擂台。
四周議論聲也漸漸多了起來。
認識他的其實不算多，網上那個所謂「八品之下第一人」的帖子，終究只是雲海市武道論壇上的熱鬧。
放到四大一流宗門這種層次，還不至於人人關注。
反倒是大羅漢寺的一些人，看他的眼神明顯不太一樣。
渡世身後，一名年輕僧人忽然站了起來。
「佛子，弟子想去請教。」
渡世輕輕點頭。
「切磋而已，點到為止。」
「是。」
年輕僧人走上擂台。
「慧明，中九品。」
程硯同樣抱了抱拳。
「程硯，也是九品。」
慧明：「……」
他當然知道對方是九品。
四周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裁判咳嗽一聲。
「雙方準備。」
程硯稍微後退半步。
慧明則沉下身體，比賽開始的一瞬間，慧明率先沖了上來！
《伏虎拳》發動！
程硯眼睛微微一亮，這招他沒學過，不過沒關係。
屬性面板他剛才已經看完了。
力量：86、敏捷：68、內息：63。
以中九品來說，已經相當不錯。
問題是，太慢了。
慧明一掌已經拍到面前，程硯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忽然向側面滑開半步。
游龍踏虛步！
慧明一掌落空，心中一驚，剛準備收掌。
程硯已經到了他右側，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
慧明腳步踉蹌，連退三步才穩住。
他猛地轉身，眼中的輕鬆已經消失。
好快。
程硯笑著問道：「繼續？」
慧明深吸一口氣。
「請。」
下一刻，他再次向前，這一次沒有再貿然出掌，而是將《伏虎拳》收在身前，明顯準備先限制程硯的移動。
程硯看著慧明的變化，心中點頭。
反應挺快，可惜，還是不夠。
游龍踏虛步再次發動，程硯的身形猛地一晃，慧明視線迅速追過去。
左邊！
他立刻轉身，一掌拍出，卻拍了個空。
殘影？
慧明心中瞬間升起不好的預感。
與此同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錯了。」
慧明瞳孔驟縮。
下一秒，一隻拳頭已經停在他後背不足半寸的位置，拳風吹得衣服緊緊貼在皮膚上。
慧明身體僵住，如果這是生死交手，這一拳已經落下去了。
他沉默片刻，轉身雙手合十。
「我認輸。」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二十招。
現場安靜了一瞬，隨後響起不少議論聲。
「好快的身法！」
「剛才那是什麼身法？」
「閃轉騰挪，一應俱全，這身法絕對不凡！」
沈白川等幾個七品自然看得比年輕弟子更清楚。
程硯最後根本沒有全力出手，單靠身法，就已經全面壓制住慧明了。
岳千鈞看向范無爭問道：「無爭佛子，你從哪裡找來的九品，不錯啊？」
范無爭笑了笑，說道：「吳江縣。」
岳千鈞：「……」
他問的是這個嗎？
渡世佛子臉上的笑容同樣沒有變化。
只是在慧明走下擂台以後，輕輕說道：
「程施主的身法確實不錯，難怪無爭師弟如此看重。」
隨後他對身後的一眾弟子說道：
「程施主已經上九品，低於上九品的，就不要再上去丟人了。」
意思很明顯，他們接下來要出全力了。
渡世佛子身後安靜片刻，又有一名年輕僧人站了起來。
這人一起身，附近幾個宗門弟子立刻看了過去。
和剛才的慧明完全不同。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肩膀極寬，最顯眼的是裸露在外的兩條手臂。
皮膚呈現出一種十分特殊的暗銅色。
「慧剛，怎麼是他？」
「他不是前段時間剛把《金鐘罩》練到登堂入室嗎？」
周圍響起一陣議論，程硯眼前的武道審查同時展開。
姓名：慧剛
境界：上九品
力量：91
敏捷：89
悟性：7
內息：85
武技：《伏虎拳》（二流，登堂入室）、《踏蓮步》（二流，登堂入室）、《金鐘罩》（二流，登堂入室）
內功心法：《大羅漢功》（二流，初窺門徑）
程硯看著那89點敏捷，心裡頓時踏實不少。
跑得這麼慢，那不就是活靶子嗎？
慧剛來到擂台中央，雙手合十。
「程施主，貧僧不擅長身法，你的速度，我追不上。」
「所以這一場，貧僧就不追了，你來打我，只要能破我的防，我就認輸。」
程硯：「？」
還有這種要求？
他幹了三年陪練，第一次碰上客戶主動要求反過來的。
程硯想了想，隨即答應下來。
工作人員宣布開始。
慧剛深吸一口氣，體內內息驟然運轉。
下一刻，他的皮膚表面竟隱隱泛起一層更加明顯的銅色。
遠遠看去，整個人仿佛一尊銅鑄羅漢。
程硯沒有急著用全力。
只是走到他面前抬手一拳。
砰！
沉悶的聲音在擂台上炸開，程硯的拳頭落在慧剛胸口，慧剛腳下連半步都沒有退。
反倒是程硯，手腕微微一麻，他臉上的表情慢慢發生變化。
慧剛低頭看了一眼胸口，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程施主。」
「要不……」
「再用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