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定下來以後,教育司的工作人員很快行動起來。
原本空著的四座演武台全部開放,四周的防護陣紋亮起淡淡白光,又有幾名七品工作人員分別站到場邊,負責在出現危險的時候及時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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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宗的九品弟子則已經開始摩拳擦掌,哪怕最後只能拿到其中一樣,都抵得上普通九品武者辛辛苦苦攢很久。
程硯同樣看得眼熱。
不一樣的是,別人想的是自己吃,他想的是程野吃。
別人拿一份是一份,他拿一份,理論上能當十一份用,這麼一想,程硯忽然覺得自己肩上的責任更加沉重了。
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比賽,他身後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弟弟。
「諸位,誰先來?」
沈白川站在場邊笑著問了一句。
話音剛落,鎮岳槍宗那邊已經有人走了出來。
年輕人二十歲上下,背著一桿黑色長槍,身材高大,走上擂台以後摘下槍袋,槍尾在地面輕輕一點。
「鎮岳槍宗,韓鎮江。」
四周頓時響起不少議論,顯然認識他的人不少。
程硯眼前面板出現:
姓名:韓江
境界:上九品
力量:99
敏捷:96
悟性:10
內息:93
武技:《鎮岳十三槍》(二流,登堂入室)、《盤龍卸勁》(二流,登堂入室)、《踏山步》(二流,登堂入室)
內功心法:《鎮岳功》(二流,登堂入室)
程硯默默點頭,這就是他剛才看中的四個人之一。
上九品極限的力量以及二流內功,二流槍法。
這份配置就算放進一流宗門裡,也絕對算年輕九品中的第一梯隊。
「我來。」
藏劍山很快走出一名中九品年輕人,兩邊沒有廢話,比賽立刻開始。
長劍出鞘,黑槍橫掃。
程野站在人群外圍,仔細觀看,他以前看學校里的學生比賽,已經覺得十分精彩。
可直到真正看見兩個一流宗門的九品交手,他才明白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無論出招速度、步法變化,還是對距離的判斷,都遠比學校那些武考生成熟。
雙方一開始還能打得有來有回,可二十多招以後,韓鎮江手中長槍忽然一變。
前一刻還是大開大合的橫掃。
下一秒,槍尖已經像毒蛇一樣刺入對手劍勢之間的空隙。
嗡!
槍鋒停在胸口前,藏劍山弟子低頭看了一眼,只能收劍。
「我輸了。」
第一場結束。
第二位挑戰者來自摘星樓,只撐了三十七招,第三位是大羅漢寺的一名九品武僧,支撐了四十二招。
三戰全勝,韓鎮江第一個晉級第二輪,鎮岳槍宗弟子頓時一陣叫好。
岳千鈞坐在場邊,臉上的表情倒沒有多少變化,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程硯看了看其他三家的隊伍,另外三個被他標記出來的上九品,從頭到尾都沒有挑戰韓鎮江。
很明顯,幾家雖然嘴上說著交流切磋,但誰都不是傻子。
第一輪的目的只是晉級,真正的高手沒必要現在就互相消耗,反正第二輪遲早要碰上。
擂台上的比試還在繼續。
韓鎮江之後,藏劍山也很快走出一個背劍的年輕人。
姓名:寧長風
境界:上九品
力量:96
敏捷:97
悟性:10
內息:99
武技:《聽風劍訣》(二流,登堂入室)、《驚鴻劍》(二流,登堂入室)、《掠影步》(二流,登堂入室)
內功心法:《藏鋒訣》(二流,登堂入室)
也是三場全勝,第二位晉級。
隨後是摘星樓,摘星樓上場的是一個看起來甚至有些瘦弱的年輕女人。
姓名:蘇星
境界:上九品
力量:73
敏捷:99
悟性:21
內息:96
武技:《摘星手》(二流,登堂入室)、《流星散手》(二流,登堂入室)、《逐月步》(二流,登堂入室)
內功心法:《流雲訣》(二流,登堂入室)
更麻煩的是,她修煉的是暗器,每一場都贏的十分輕鬆。
程硯看得眼皮直跳,暗器這玩意兒果然髒。
要是正式生死斗,誰知道飛出來的是鐵片還是抹了藥的鐵片?
蘇星獲勝晉級後,渡世佛子身後,一名身材並不算特別高大、皮膚卻隱隱泛著古銅色的年輕僧人緩緩起身。
程硯的武道審查再次展開。
姓名:慧武
境界:上九品
力量:99
敏捷:93
悟性:13
內息:98
武技:《伏虎拳》(二流,登堂入室)、《踏蓮步》(二流,登堂入室)、《金鐘罩》(二流,登堂入室)
內功心法:《大羅漢功》(二流,登堂入室)
程硯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一流宗門的九品天驕,人均四門二流武技心法,並且全部都修煉到登堂入室級別了。
這些武技心法相互配合,相輔相成,效果絕對是1+1>2!
慧武自然也是三連勝,輕鬆晉級。
渡世輕輕點頭,范無爭笑著鼓了鼓掌。
只是雙方身後的情況,怎麼看都有點不一樣。
渡世後面清一色的大羅漢寺年輕弟子,到現在為止,除了慧武,還有兩名九品成功守擂三場,進入第二輪。
反觀范無爭這邊,安靜得像個休息區。
從開始到現在,一個晉級的都沒有。
漸漸地,周圍也有人注意到了這種古怪的對比。
「無爭佛子那邊怎麼沒人上?」
「有幾個好像本來就不是大羅漢寺的人。」
「那個年紀小的還是高中生吧?」
「這次怎麼帶了這麼多人來?」
「無爭佛子和渡世佛子最近不是爭得挺凶得嗎……」
說話的人聲音立刻低了下去。
大羅漢寺內部那些事情,外人多少聽說過一點。
可這種事情私下聊聊可以,當著兩名佛子的面亂說,就是另一回事了。
渡世仿佛完全沒聽見,依舊面帶微笑地看著擂台。
范無爭更加平靜,甚至還有心情給自己倒了杯茶。
只有程硯聽得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
倒不是替范無爭委屈,主要是他忽然發現,自己站在這邊以後,好像自動被划進了什麼冷門陣營。
這可不行,他程硯從小到大最討厭冷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