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自然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紛紛不敢置信問道：
「你確定？」
石磊的語氣十分肯定：「我練的就是這個，我還能看錯？」
這一次，就連王國棠的表情也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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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三武考生把三流武技修煉到登堂入室，其實算不上什麼特別驚人的事情。
天賦不錯的學生，配合武蘊丹和老師指導，武考之前達到登堂入室的並不少。
可現在距離悟性測試才過去一個星期啊，更別說程野的天賦只能說是勉強達標。
一個星期，一點悟性，一門三流武技，登堂入室。
他們這些正式武者都很清楚武蘊丹的限制。
武蘊丹確實能夠快速增加武技熟練度，但丹藥進入身體以後需要時間慢慢消化藥力，哪怕是已經入品的九品武者，通常也要一個星期左右才能完全消化。
除非……
大家似乎同時想到了什麼似的，不約而同的看向程硯離開的方向。
奇花異草！
丹藥存在藥力消化間隔，可天然靈藥並不完全遵守這種規律。
不少奇花異草也有增加武技熟練度的效果，畢竟武蘊丹的原材料就是奇花異草。
程野在一個星期內服用了足夠多的奇花異材，確實也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可是這個解釋本身，好像比沒有解釋更加離譜。
剛剛他們問程硯，到底給弟弟吃了多少好東西。
程硯是怎麼回答的？
「還好，也沒多少。」
林校長忽然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能夠讓一個悟性只有一點、剛開始修煉一個星期的學生，把三流武技硬生生推到登堂入室。
奇花異草，得餵進去多少？
更重要的是，程硯剛才說起這些東西時，那副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變化。
仿佛在他眼裡，這些本來就不是什麼值得專門拿出來講的東西。
吳宏遠沉默了很久，他忽然覺得，自己對這位「諦聽院稽查」的判斷，可能還是過於保守了。
王國棠也第一次認真思考起了一個以前從來沒想過的問題，小硯這孩子這段時間，究竟遇到了什麼機緣？
至於石磊，他看看已經快走到擂台下面的程硯，又看看程野，最後忍不住小聲感嘆。
「這還叫沒多少？」
……
訓練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
程硯已經走到一號演武場旁邊，確認程野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後，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程野從緩衝墊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雖然輸了比賽，臉上倒是沒有多少沮喪。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能贏！」
程硯聽見這話，滿意地點了點頭。
輸了不找藉口，也不沮喪，這孩子越來越懂事了。
當然，作為哥哥，應該鼓勵還是要鼓勵。
「沒事，輸一場又不會少塊肉。」
「回去以後多練，人家比你多練好幾年，你就每天比他多練幾個小時，早點把那幾年追回來。」
程野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今天回去不睡了。」
「那倒也不用，每天睡三個小時還是得保證的。」
程野：「……」
站在旁邊負責檢查傷勢的校醫忍不住看了程硯一眼。
他忽然有點明白，這孩子為什麼一個星期能把三流武技練到登堂入室了。
不遠處，林校長還坐在嘉賓席上，只是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接下來的幾場比賽上。
他看著程野，又看了看程硯，腦子裡不斷回想著剛才眾人的分析。
程野這種修煉速度，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武蘊丹之外還服用了能夠輔助修煉的奇花異草。
而且絕對不是一株兩株，否則根本解釋不了。
至於這些東西是誰給的……答案似乎已經不用想了。
想到這裡，林校長心裡忽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今年吳江縣第一中學，有一個秘境推薦名額。
這個名額原本已經基本確定給顧青衣。
顧青衣常年全校第一，家庭背景、武道天賦、實戰成績都沒有短板，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這個名額給她都沒有任何問題。
可程野現在不一樣了。
一個星期以前還是全校倒數第一，一個星期以後雙屬性全校第二，還把一門三流武技練到了登堂入室。
這樣的進步速度，哪怕林校長在教育系統幹了這麼多年，也沒有見過第二個。
更何況……
林校長覺得，自己必須承認，人情世故也是教育工作的一部分。
顧家那邊確實不好得罪，但程家這邊，好像更加得罪不起。
林校長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把教務主任叫到身邊，壓低聲音。
「今年秘境的推薦材料，還沒交吧？」
教務主任愣了一下。
「還沒有」
「先別交。」
教務主任看了他一眼，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程野，似乎明白了什麼。
「校長，您的意思是……」
林校長沒有立刻回答。
吳江縣第一中學一年只有一個名額，按照成績，當然應該給顧青衣。
可教育從來不是只看一次考試成績，程野表現出來的潛力，已經值得學校進行資源傾斜。
當然，更重要的是，林校長覺得程硯的面子，可能比一次校內排名值錢得多。
他正在心裡組織措辭，準備想辦法跟顧家解釋，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林校長拿出來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認真。
「喂，馮主任。」
林校長最開始還只是認真聽著，幾秒以後，他臉上的表情卻一點點變得古怪。
「我們學校，今年增加一個名額？」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程硯，電話里的聲音繼續傳來。
林校長沉默兩秒，趕緊點頭。
「明白，明白。」
「感謝教育司對我們學校武道教育工作的支持，我們一定認真遴選，絕不會浪費這兩個寶貴名額。」
電話掛斷，旁邊的教務主任忍不住問道。
「怎麼了？」
「今年秘境的名額增加了一個，現在我們學校有兩個名額！」
「以前不都是一個嗎，怎麼突然就增加了？」
「我也不知道。」
林校長嘴上這麼說，目光卻再次落在了程硯身上。
時間太巧了，真的太巧了。
自己前腳剛決定把顧青衣的名額調整給程野，後腳教育司電話就來了。
林校長在教育系統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從來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情。
更何況剛才他們才知道，程硯和教育司里一位至少六品官身的大人物，很可能存在某種私人關係。
這分明就是有人擔心自己這個小小的縣一中校長不會做人，直接把路都替自己鋪好了！
林校長坐在原地，越想越覺得合理。
難怪程先生從頭到尾都那麼淡定，人家恐怕早就知道了。
自己剛才竟然還在糾結到底選顧青衣還是程野，想想都有點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