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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準備過冬

  周黛如就這樣,在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裡,被人送出了兗州城。

  一出兗州城,各方刺殺如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顧九旌知道,這些人都是想殺了周黛如,然後離間他和燕王關係的。

  他和燕王已經快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無所謂。

  而且,他也沒派他的人去護送周黛如,護送周黛如的,都是燕王派去的親衛。

  他就是如此小氣又摳門。

  聞鳶去送了周黛如,只不過周黛如沒瞧見她,不然能將自己氣得鼻子都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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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扶綏打了個噴嚏,「好冷啊,夫人,我們趕緊回去吧。」

  聞鳶抬頭看天,「快要冬天了。」

  也不知道顧九旌準備了多少棉衣,夠不夠將士們過冬。

  「讓管家過來一趟吧。」

  她吩咐管家多多採買木炭和米糧,以及驅寒的草藥,以備不時之需。

  「等下雪了,軍中每人隔一日分發一次薑茶驅寒。」

  如此,又是一大筆銀子的支出。

  好在,聞家有這個底氣。

  「剩下的,我再去和母親商量商量吧。」

  王夫人在秋天開始的時候,就陸續採買糧食和布匹,現在已經讓針紡里的人做上棉衣,等到天冷的時候發放下去。

  「還要讓父親和縣令等人準備好預防雪災的事項。」

  鬧雪災死人,就少了勞力,少了勞力,來年春就沒人種田。

  沒人種田,這軍餉就要大幅縮減。

  這也是聞鳶勸顧九旌吸納流民的原因之一。

  「放心吧,你父親他們心裡都有數。倒是你,好些時日了,怎麼還沒好消息傳來?」

  聞鳶怔了一下,旋即意識到母親說的是懷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自己也不解。

  「緣分未到吧。」

  她倒是不強求。

  顧九旌現在還在發展階段,萬一他沒獨霸一方,自己帶著孩子顛沛流離,算什麼事呢。

  「行行行,也不是娘想催你。只是族中的人都覺得,你若是能孕育一個和顧九旌的孩子,心裡才踏實。」

  聞鳶理解族中長輩的想法,他們覺得有了顧九旌的血脈,能加深聞家和顧九旌的羈絆牽扯。

  「女兒知道,女兒會努力的。」

  這話說的王夫人都不知道怎麼接,是讓女兒努力?

  怎麼聽都怪怪的。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

  王夫人也不好說在這種事上說女兒,聞鳶從聞府回來,正好碰上了借給安樹的人回府。

  「這都沒有十日,你們就回來了?」

  鐵頭幾人憨笑,道:「安小姐說事情辦完了,就讓俺們回來了,還給了賞錢給俺們買酒吃!」

  聞鳶也笑,「行,你們辛苦了,回去休息休息吧,過幾日再回府當差。」

  幾人高興得不行。

  「夫人,安小姐說,過幾日一定登門拜訪,來謝謝您。」

  聞鳶也想見見安樹。

  家中的男丁死了,她要保護住自己的財產,還要安撫傷心欲絕的娘親,還要撐起這個家。

  這個小姑娘,真是讓她刮目相看。

  平心而論,安樹之前是在自己的面前耍過小聰明,聞鳶還是很欣賞她的。

  「好,我等著她。」

  安樹說過幾日上門,第二日就帶著東西來找聞鳶。

  「這是我娘做的一些糕點,請夫人不要嫌棄。」

  聞鳶看著面前精緻的點心,笑著讓人奉茶。

  「安小姐之後有什麼打算呢?」

  「我和娘親商量過來,家中現在只有女眷,我們想要做生意是很難的,但以我們的本事,可以去當女夫子,也能謀生。」

  聞鳶點點頭,這確實是一種生存之道。

  如今的世道,女子做生意更是艱難,別說她們還是從高門出去的女子,願意放下身段,就已經是極難得的事了。

  「好,那我在這兒祝安小姐,前路皆坦途。」

  「多謝夫人吉言。」安樹起身行禮,然後道:「說起來,這幾日杏花巷開了一家點心鋪子,看著還挺紅火,夫人有空,可以去逛逛。」

  聞鳶默默記下,安樹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家店。

  待安樹走後,聞鳶叫人去打聽這間鋪子。

  「夫人,奴婢打聽到了,這間鋪子是鍾念兒開的!」

  「她竟然還有銀子開鋪子?」

  鍾念兒被顧九旌送到了陳新那兒之後,自己就沒關注過她。

  沒想到,她竟然不改初心,真的開了間點心鋪子。

  「奴婢遠遠瞧著,這家的生意很是不錯,奴婢還買了點兒呢,您嘗嘗。」

  聞鳶看了看那點心,和安樹送來的點心放在一起,鍾念兒店鋪的點心看著就顯粗糙。

  「她家生意很好?」

  有底蘊的人家是瞧不上這樣品質的點心的,普通人家在這樣的世道下,買米糧都嫌貴,又怎麼會捨得花錢買點心吃呢。

  直覺告訴聞鳶,這點心有鬼。

  但她又不知道哪裡有問題。

  「讓人盯著那家鋪子。」她捻起一塊點心,在鼻尖嗅了嗅,然後放下。

  「你們拿去分了吧。」

  扶綏將點心分了下去,沒一會兒就急匆匆跑了進來。

  「夫人!奴婢知道這點心有什麼問題了!」

  「你慢些講。」

  「這點心裡攙了五石散!」扶綏拉著一個婆子過來,「這婆子之前吸食過五石散,知道是什麼味道。剛剛她拿起來就嘗出味道了。」

  聞鳶張了張嘴,看向那瘦弱的婆子。

  五石散會讓人上癮,叫人沉迷於幻覺,最後死在睡夢裡。

  聞鳶想不明白這婆子是怎麼染上的,而且聞家有規矩,是不允許僕從吸食這種東西的。

  婆子小心翼翼道:「老奴之前受過一次重傷,那大夫用五石散給老奴鎮痛,久而久之就上了癮......不過老奴已經戒了!」

  她慌張地為自己辯駁。

  聞鳶相信她是戒了,不然母親也不會留著她在府上。

  「你能嘗出五石散的味道?」聞鳶嗅了又嗅,沒有聞出區別來。「你能嘗出來,那別人是不是也能嘗出來?」

  婆子搖搖頭,「老奴為了戒這玩意兒,下了苦功夫。只怕尋常的人是嘗不出來的。心裡只會覺得,一日不吃這點心,就難受得慌,想的緊。等發覺不對勁的時候,就徹底上癮了。」

  聞鳶震驚,真是好歹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