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鳶甩著酸軟的手,往北苑去。
別誤會,純粹是抽某人巴掌抽疼了。
至於怎麼抽的,別問。
反正對方是被抽爽了。
顧九旌這個臭不要臉的,得了便宜就跑。
「夫人代表為夫,去看看郡主吧,為夫還有正事要忙,先走了。」
無賴無賴無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
北苑內,周黛如出不去門,只能等著顧九旌來。
左等右等,結果來的人是聞鳶!
「你過來做什麼!」
周黛如惡狠狠地瞪著她,有一種想撲上去狠狠咬一口聞鳶的架勢。
奈何聞鳶身邊人多,她辦不到。
「郡主一大早讓人去找將軍,將軍擔憂您,便叫我過來瞧瞧您怎麼了。」
周黛如一噎。
「我要見的是顧大哥,不是你!」
「將軍說夫妻一體,我完全可以代表他。您有什麼話,同我說也是一樣的。」
周黛如更氣了。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代表顧大哥站在我的面前!」
她伸著手指頭指著聞鳶,那囂張跋扈的模樣,恨不能跳到桌子上,讓聞鳶只能看到她的鞋面。
聞鳶實在不想配合她的表演,她感覺到自己的耐心越來越差了。
或者說,除了在顧九旌面前,在其他人面前她都懶得裝了。
「是,郡主您說得對。」聞鳶抬步就走了。
周黛如怔怔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在她看來,聞鳶是來自己的面前炫耀的。
她會說自己與顧九旌多麼恩愛,讓她不要再白費心機之類的話。
至少,她的母妃就是這樣打壓下面的妾室的。
可是聞鳶完全沒有這麼做,就好像,她信心十足,能夠完全拿捏住顧九旌的心似的。
周黛如更氣了,憤而砸了屋子裡不少東西。
聞鳶本著出來都出來的想法,順道去了趟西苑。
西苑內安靜地可怕,許是顧九旌的命令已經吩咐了下去,鍾念兒徹底死心,整個西苑連哭聲都聽不到了。
西苑內的采荷正在幫鍾念兒收拾東西,鍾念兒獨坐在床上,神情空茫茫的。
有一種,自己追求了許久的東西,最終都化作了泡影似的茫然,不知道自己最後要做什麼。
聞鳶看著她的模樣,這人和初見時兩模兩樣。
而時間也不過幾個月罷了。
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鍾念兒那僵硬的眼珠子終於動了動。
待看清來的人是聞鳶後,她的唇角扯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現在很得意吧?」
鍾念兒的聲音很沙啞,像是經過了一夜的撕心裂肺後的平靜,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灰敗。
聞鳶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抬手讓屋內的人都下去。
「我有什麼好得意的?」
同為女人,聞鳶在她的身上只能看到一種可悲。
只是,成王敗寇,失敗的人總要為自己的失敗負責。
「你明明才嫁給將軍幾個月,就能籠絡住他的心,還得到他的人,你還不夠得意嗎?」
聞鳶覺得她的話很彆扭。
「我在他的身邊守了快三年,我以為我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結果,呵......」
聞鳶靜靜地看著她,她現在說的這些話,像是在對她自己說。
「是嗎,你愛他,為什麼還要想控制他呢?」聞鳶反問她。
「我什麼時候想控制他了?」鍾念兒忽然尖叫道,「我對他還不夠好嗎!他為什麼不能愛我!」
聞鳶並不想和她討論愛不愛的問題,太過喜歡感情用事的人,總是盲目的。
譬如鍾念兒。
而她一直說著很愛顧九旌,本質上是很愛自己的一種表現。
因為得不到,所以成了執念,成了執念就開始鑽牛角尖。
「好吧,你很愛他,他是個壞人,不值得你那麼愛他。」
「你懂什麼!將軍是個非常好的人!」
鍾念兒開始絮絮叨叨說自己被周黛如為難磋磨的事。
「每一次,他都會在關鍵時刻出現,拯救我。他就是我的英雄!」
這一次聞鳶的沉默時間更長了。
在鍾念兒的視角里,她每一次快被周黛如折磨死的時候,顧九旌都會在關鍵時刻到來,阻止周黛如。
可若是顧九旌真的在乎她,她從一開始就不會受到周黛如的磋磨。
她不免產生質疑,顧九旌從一開始有寵過鍾念兒嗎?
他對她的態度分明就是恨不得她能死掉,但她又得活著彰顯自己對烈士家屬的包容仁愛。
鍾念兒成為他的寵妾後,周黛如對他的注意力可以分一部分放在這個「搶走」他的女人身上。
如果他又不喜歡鍾念兒,剛好周黛如幫他折磨對方,只要她不死掉就行。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聞鳶的雞皮疙瘩就豎了起來。
顧九旌,真是個可怕的人!
在看看鐘念兒對他一副死心塌地的模樣,真是應了那句「虐待產生忠誠」的話。
她得想法子,在東窗事發後,保住自己和聞家!
「你不過是有著好的出身,還有副好看的皮囊!你怎麼會明白我和將軍一路扶持過來的那種情誼!」
鍾念兒沙啞著嗓子喊叫著,「嗚嗚嗚,都怪周黛如那個賤人!如果不是她,我怎麼會破了身子,嗚嗚嗚......」
聞鳶已經聽不下去她和顧九旌的愛恨情仇,抬步離開這間令她感到窒息的房間。
她的腦子亂糟糟的,平心而論,這段時間以來,顧九旌待她確實不錯。
一個丈夫能給她的尊重,體面,都給了。
但,自己不過是他用來裝飾門面的擺件。
她有什麼可以拿捏住顧九旌的呢?
沒有。
等等。
聞鳶的腳步一頓。
她有啊!
她早早便猜測顧九旌的出身並不是很高,所以才會格外在乎身份差距。
他瞧不上鍾念兒的出身,又對周黛如這樣的囂張的性格感到厭惡。
他在顧家必定是個地位底下且被人磋磨的存在。
宜昌顧家原本也是個小有名氣的家族,只是碰上了兵亂,滿門三百多口人死於非命。
只有顧家的長子顧淵逃了出來,投奔了嫁給燕王做側妃的姑母,後自更名為顧九旌。
顧家滿門都死了,可是和顧家交好的人還沒有死!
「昭彩,你附耳過來。」
若是自己有了能證明顧九旌並非顧淵的證據,也算是拿捏住了他的一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