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野又去了之前的健身中心門口。
幾個女孩子老熟客，看到知野那麼久才回來擺攤，都圍上去嗔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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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找到掙錢的地方了，都忘記我們了？」
「你那個蜜露奶茶，我有半個月沒喝到了！你是想饞死我呀！」
「就是，趕緊，一人給我們發一杯！」
知野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貨箱：「今天給你們一些新玩意，保證你們嘗了會愛死我！」
「愛死你我也吃不了。」穿灰色衣服的女孩叫熊夢，嘆氣道，「我們正在減脂呢，教練嚴格限制了我們的飲食，蜜露奶茶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放心。」知野從貨箱裡面拿出一盒剛買的烤雞。
油汪汪的，用刀輕輕劃開表皮，裡面滾燙的油汁順著脆皮淌下來，香味四溢。
三個女孩眼睛都直了，咽口水聲此起彼伏。
「你是想害我們被罵呀！」謝薇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雞，越湊越近。
「不行不行！你這樣我真的要前功盡棄了！我已經整整三天沒有碰烤制的食物了。」楊蕊咽口水的聲音最大，手拼命狂擺，眼睛卻沒有離開烤雞半分。
「想吃嗎？」知野笑著問。
「你不是廢話嗎？誰不想吃！可是……」謝薇薇努力把頭扭到一邊去，不停深呼吸，告誡自己，不可以！
「來，先嘗嘗這個。」知野又拿出了三個小瓶子。
「這是啥？」三個女孩接到手上，好奇地盯著瓶子裡透明的液體。
「先喝。」
三個女孩喝完，砸吧砸吧嘴：「沒啥味兒啊？白開水嗎？」
知野把烤雞往她們面前推了推：「再看看？」
烤雞的香味鑽進了她們的鼻子。
「誒？！」女孩們的表情凝固了。
她們明明只聞到了烤雞的味道，為什麼嘴裡也有烤雞的味道？
雞肉烤得正好。
表皮焦脆，沒有一點糊味兒，香味濃郁。
肉一點都不柴，香嫩軟滑，一口咬下去，滿口流油。
「好好吃！」女孩們的眼睛都冒出了星星，沉浸在烤雞的香味之中。
還是謝薇薇第一個恢復理智，臉「唰」地一下白了，嘴巴也不動了。
「我們——怎麼吃烤雞了？完蛋了！之前那麼多天的苦白吃了！」
另外兩個也愣在那裡，看知野的眼神里，有一種恨不得嘴裡嚼的是她的無力感：「老闆！你怎麼能坑我們呢？這下慘了！」
知野反而一臉輕鬆，晃了晃手上的烤雞：「喏，我雞在這呢，你們哪裡吃了？」
「真的沒吃？」女孩們向前走一步，眼睛繼續盯著烤雞。
嘴裡的烤雞味兒再次出現。
「這是什麼黑科技？難道我們是在『假裝』吃雞？」謝薇薇嘴巴沒敢動，但是喉嚨不經意間仍在吞咽。
「這是我的新飲，叫氣味水。」
知野雙手環胸，臉上寫滿了「我驕傲」，「喝了這水，一個小時內，你們聞到什麼味兒，就能吃到什麼菜的味兒！但是那口味只是幻象，沒有任何食物會進到你們的胃裡。」
「這麼神奇？」
「那我豈不是，可以喝了這個飲料，去夜市兜圈子了？」
「你們搞清楚沒？重點是『沒有食物會進胃裡』！就是說，我只要去商店門口聞味兒就能享受了！」
知野點點頭：「不過不建議去夜市只聞不買，不太合適。」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們去飯店門口聞味可以，但別站在人家正門口。老闆不容易。」
幾個女孩已經沒有心思聽她說這個大道理，拿出手機對著二維碼就是一通掃：「快！我先買10瓶！多少錢？」
「我要、我要三十瓶！這個月的我都要！」
「我先買個五瓶吧？謹慎些，先試用。」
知野自己都還沒想好多少錢售價。
氣味草現在的數量不多，她們這樣子買，知野實在有些供不上了。
知野：「每人先拿五瓶，以後我有貨了發朋友圈，你們再來訂。錢我到時候再跟你們算。」
三個女孩有些失望，不過還是一人拿了五瓶回家。
知野貨箱裡，還帶了形味飲。
不過還是讓她們先試一下氣味水吧，形味飲，怕她們沉迷。
知野呼出圖鑑，又看了看地圖。
量不夠，她不敢鋪開了賣。
要先種一批。
昨天的已經用完了，就等著桑桑新摘的一批了。
鐵皮村。
天不亮桑桑就起床了。
天已經轉暖，桑桑手腳麻利多了，不再因為冬天手冷，縮手縮腳地不好幹活。
桑桑背著小背簍，拉著小五子就往山上跑。
唐素娘在後面，笑著讓他們慢點。
走到岔路那裡，唐素娘往岔路那一頭望了望。
要儘快把眠藕移栽到村里去，不然春天一過，眠藕就沒有了。
桑桑歡脫地從這棵樹蹦到那棵樹。
「這是紫星！」
「這是雪菇！哇！還有雪菇呢！」
「這是氣味草！」
小五子跟在桑桑後面，滿臉震驚：「怎麼你就這麼厲害，撿到的都比我的好？」
「我就是厲害呀！」桑桑一邊把葉子肥厚的氣味草丟進背簍里。
路過的村民看著桑桑背簍里的山貨，都好奇地伸長脖子看。
「素娘家那小妮子，怎麼總是能採到一些我從沒見過的山貨呢？」一個婦人心裡滿是羨慕。
另一個婦人壓低了嗓音：「不用羨慕人家，人家家裡不知道供著什麼，聽說，咱們那些山貨，都是她的貢品呢！」
「胡說的吧？」那個不相信，「哪有這麼邪乎的東西？」
「你不信啊？我也不太信，可是你怎麼解釋她家裡總能飄出肉香？」
「還有還有，她前兩天去鎮上布粥。到底是供了什麼樣的東西，才能這麼大方？」
閒話越傳越邪乎。
下午，唐素娘在李鐵柱家做登記。
「你這個蜜露果不行，」唐素娘從吳大娘的框裡挑了好多出來，「蜜露果本來就軟，你堆在下面，肯定要被壓爛的。」
「別啊！通融一下，」吳大娘彎下身子，湊到唐素娘跟前，「反正又不是你用。」
唐素娘看了她一眼，低下頭繼續挑：「吳大娘，這果子質量問題沒得商量，我早就說過，送到我這的必須是好的。」
吳大娘見她一點面子也不給，臉上的諂媚褪去，換成了一副尖銳模樣。
她抬高音量：「不就是想讓你過幾顆果子嘛，哎喲喂，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你以為大家離了你都不行嗎？」
唐素娘抬起頭，臉上看不出表情，看著吳大娘的臉，把那幾顆果子丟進了垃圾堆里。
「我不是神，我只知道，我要對買主負責。若是你實在看不起我這小買賣，您從今兒起，不再替我收山貨，」唐素娘抬筆，直接劃掉了吳大娘的名字，「您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