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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這是瘢痕性脫髮,真的有用嗎?

  兩個小時後,新品紫星黑豆漿問世。

  知野給黑豆漿拍了張照片,點開朋友圈發布,配上文案:紫星黑豆漿試吃,三天不再脫髮,七天長出新發。

  之前試吃的群她是不敢再發了,還是自己認識的人比較靠譜。

  等了好一會兒,一條私信沒有,朋友圈倒是挺熱鬧。

  幾個老同學在她這裡聊嗨了。

  【王艷(話少但心暖):小野啊,你這三輪車販子涉獵面還挺廣,都搞上代購了?】

  【張冬冬(人間開心果):@話少但心暖你這話一點都不暖心,我們知野怎麼就不能搞代購了?掙錢嘛,還在乎怎麼掙?知野甭理她!】

  【劉娜(Lina):這黑豆漿真有效?】

  【張冬冬(人間開心果):@Lina沒有效果人家怎麼會讓你試呢?盡開玩笑!話說,這黑豆漿能給我一瓶試試嘛?我這不,家裡有人脫髮厲害。】

  【王艷(話少但心暖):@人間開心果你話咋恁多呢?脫髮厲害的那個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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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冬冬(人間開心果):@話少但心暖瞎說啥?我不要了就是了!】

  知野看了看,一個字沒有回。

  五分鐘後,來了一通電話。

  陌生號碼,知野不認識。

  「哪位?」

  「額,你好知野,我是曹秉正。」

  知野想了半天才對上,這是她的大學同學。

  大學同學和高中同學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的存在。

  上課的時候大家在同一間教室,出了教室可能迎面走來都兩眼一抹黑不認識,或者裝不認識。

  「哦,你好。」知野禮貌打招呼。

  「你朋友圈裡……那個產品是真的嗎?」

  「現在在招試用。」對方不主動提出要試,知野絕不主動開口。

  「那個,我想試試,可以嗎?」曹秉正的聲音有些不好意思。

  知野頓了頓:「你在江市嗎?在的話,一個小時候後市中心廣場見。」

  聽到要見面,曹秉正的聲音明顯有些沉:「你直接寄給我不就好了?」

  知野笑笑:「我的規矩就是這樣,你要不願意的話,那試用就進行不下去了,抱歉。」

  她說完,就準備掛電話。

  對方提高音量:「見,我見。」

  一個小時後,市中心廣場。

  知野遠遠地瞧見了坐在長椅上手足無措的曹秉正。

  她輕輕擰眉。

  知野印象中的曹秉正,不說相貌有多優秀,至少大學期間,是個女孩子願意多看了兩眼的陽光男孩。

  大學畢業不過五年,他怎麼老成這樣了?

  面前的曹秉正,頭髮寥寥數根,數都數得過來。

  怪不得他不願見她。

  曹秉正正背對著她,盡力想把被風吹起的頭髮壓下去。

  知野快走兩步,喊了他一聲:「曹秉正。」

  曹秉正猛地回過頭來,雙手不知道該往哪放,嘴角擠出一個笑:「啊,你來了,你好。」

  知野也笑了笑:「走吧,這兒風大,咱們換個地方聊。」

  曹秉正點點頭,跟著知野往公園的森林步道走去。

  知野尋了個沒風的地方,在路旁的椅子坐下來。

  她將手裡的塑膠袋遞給曹秉正:「裡面一共十袋,你拿回去試試。每天都要拍照記錄,同意嗎?」

  曹秉正點點頭,沒說話。

  「十天後,聯繫我。」知野說完,沒再多問一個字。

  「知野!」曹秉正問道,「你不問我這……這頭髮怎麼沒的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垂下頭去:「光喝你這個就能長出頭髮來嗎?醫生說我這是瘢痕性脫髮,醫院也沒招。」

  知野搖搖頭:「對不起,我不能保證你這頭髮能長出來,但是你可以試試。」

  「不要錢嗎?」他又追問。

  「不用錢,我要的就是你的實驗結果。」

  知野走了。

  曹秉正在原地站了好久,才緩緩朝家走去。

  他剛進家門,老媽的聲音就追過來了。

  「我讓你去跟老楚介紹的那個女孩子見面,你去了沒啊?」

  「公司上有沒有相中你的?」

  「實在不行就老家找一個吧,再不生我六十歲就抱不上孫子了!算命的說我六十歲要抱不到,咱家就要絕後了!」

  這些話,老媽每天顛來倒去地說,曹秉正的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知道了,我會約她的。」他沉聲道,「晚上別叫我吃飯了,我減肥。」

  關上房門,也把嘮叨聲關在門外。

  老媽急著要他結婚,要他生兒子。

  可是就他現在這形象,再加上他只是公辦小學的副課老師,每個月工資到手四千出頭,扣掉日常,剩不下多少。

  這樣的條件,他能找誰?

  曹秉正嘆了一口氣,坐在書桌前。

  他原本是金牌數學老師,課排得滿滿的,周末還要四處作報告,連覺都睡不夠。

  可是得了瘢痕性脫髮之後,頭髮掉得離譜。

  學生中有熊孩子故意叫他爺爺,他忍了。

  連家長也偷偷舉報他,說他脫髮的樣子嚇人,影響孩子上課。

  家長聯名找校長,硬是把他從數學老師調成了副課老師。

  下周三的公開課,是他無數次找校長才求來的機會。

  曹秉正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把僅剩的幾根頭髮,又往中間撥了撥。

  他從塑膠袋裡拿出一瓶紫星黑豆漿,打開蓋子,仰頭倒進嘴裡。

  嗯,味道還不錯。

  喝完最後一滴,曹秉正把袋子往垃圾箱裡一丟。

  得抓緊時間備課了。

  他一直忙到深夜才去休息,晚飯也沒吃。

  第二天早上。

  曹秉正像往常一樣拿毛巾擦擦頭頂。

  習慣性地看向毛巾,還是有掉下來的頭髮。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自嘲地搖搖頭。

  自己早該放棄了,為什麼總是不相信醫生的話,執著地要找出路呢?

  不過,曹秉正還是按照知野的要求,給自己的頭髮拍了照片。

  第三天早上,依舊有脫髮。

  他已經不抱希望了,只是慣性拍照保存。

  到了第四天的早上。

  他擦完頭,連看都沒看,直接把毛巾丟在水池裡沖洗。

  往日裡每次沖洗,都有一小撮的頭髮被衝進水池裡。

  今天水池裡乾乾淨淨,一根頭髮也沒有。

  他想起知野那天說的話:「第三天應該會停止脫髮。」

  曹秉正站在水池邊,愣了很久。

  他又擦了一次。

  毛巾上,一根頭髮都沒有。

  他的手,開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