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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顧謹尋臉皮比城牆還厚

  為了掩飾不自在,周知勉抬手滑動了一下滑鼠。

  屏幕瞬間彈回剛才的頁面。

  密密麻麻的資料里,她父親周振邦的名字赫然在列。

  張衍反應極快,手已經伸過來要合上電腦。

  但周知勉已經看到了。

  她盯著那三個字,聲音沉下來:「我爸?你查我爸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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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衍頓了下,語調有點不自然:「在看顧氏以前的業務結構,沒什麼。」

  周知勉還想追問,張衍又開始耍賴,不給她機會問。

  他雙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轉過來,面對著他。

  周知勉還沒坐穩,他已經湊了過來。

  「你幹嘛——」

  然後她感覺到一些不可言說的東西。

  立馬伸手推他,毫不留力地拍在他肩上,「張衍,你鬆開。」

  張衍被拍了幾下,也不躲,反而低低笑了一聲。

  周知勉趁他鬆勁,從他腿上跳下來,頭也不回地跑出書房。

  門合上後,她靠在走廊的牆上,心跳還沒平復,腦子卻清楚。

  他為什麼查自己父親?

  書房裡,張衍看著被合上的屏幕,沒管自己身體什麼反應,臉上的笑意已經淡了下去。

  她看到了。

  但好在,確實只是一些舊業務內容。

  而且她也只是一眼划過。

  張衍暗自鬆了口氣,但他知道,真相瞞不了太久。

  周知勉這邊則是快步穿過走廊,走到客廳,臉上還帶著沒退乾淨的熱意。

  許佳熹和鄧祁然還抱在沙發上看電視。

  聽到腳步聲,許佳熹偏過頭,看見她這副模樣,眼睛亮了,「咋,被鬼咬了?」

  周知勉瞪她,「你才被鬼咬了。」

  「那你臉紅什麼?」許佳熹坐直了,上下打量她,「在裡面幹啥了?」

  「什麼都沒幹。」

  「那你怎麼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周知勉被問得說不出話來。

  她總不能說,自己本來想興師問罪,結果被張衍的無賴反將一軍吧?

  許佳熹笑得不行,拍了拍鄧祁然的胳膊,「你看她,臉都紅到耳朵根了。」

  過了很久,許佳熹還在壞笑,連電視都不看了。

  周知勉忍無可忍,抄起個抱枕就扔過去。

  *

  電解鋁那筆單子,走得比預想中還快。

  諾盛全額墊資,顧氏對接上下游,從簽約到走貨,簡直神速。

  顧氏的盤子被徹底撐了起來,公司上下都為之一振。

  顧琴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但心裡是踏實的。

  她只有一件煩心事。

  周知勉不在。

  顧氏和諾盛的業務一直是周知勉在對接,現在人還沒回來,顧琴只能頂上去,每步都費勁。

  對方認人,溝通起來總覺得隔了一層。

  她催過顧謹尋好幾次:「你老婆到底什麼時候回來?業務不等人。」

  顧謹尋每次都是一模一樣的話術:「快了,我再哄哄。」

  顧琴忙著推進業務,沒空深究,但催得越來越緊。

  周知勉是在業務開始後的第二周回來的。

  她挑了個人少的時間,悄無聲息進了顧氏大樓,坐回自己的辦公室。

  臉上的傷早就消了,只有湊近看,才能看到嘴角一道極淡的印子。

  她回來,是因為她必須回來。

  聚禾那邊需要她盯著,顧氏這邊也需要她親手推。

  離婚和搞顧氏,都不能停。

  只是她不談家事。

  顧謹尋知道她回來,當天上午就來了。

  他推開門的時候,周知勉正低頭看郵件,聽到動靜抬起頭。

  看見他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欣喜。

  他走到她辦公椅旁邊,下意識就想上手。

  周知勉像見鬼了似的從椅子上彈起來,退開兩步,生怕他碰到自己。

  顧謹尋的手懸停在半空。

  他看著周知勉躲開,心裡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他無數次想起過那個晚上。

  她在他身下,他們離得那麼近,他可以一直吻她。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靠近她,他忘不掉。

  「知勉,老公知道錯了。」他放軟了聲音,「以後我尊重你的意見,你想要孩子就要,不想要我不逼你。」

  周知勉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結婚三年,顧謹尋從來沒在她面前自稱過「老公」。

  他向來是「我」「你」「周知勉」,偶爾喝多了會叫一聲「老婆」,但「老公」這個詞,她從來沒聽他親口說過。

  她緩了兩秒,正色道:「我覺得你搞錯重點了,和孩子沒關,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們離婚。」

  顧謹尋像沒聽到一樣,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我知道你還在生氣,這樣,你打我吧,你打我能消氣的話,我隨便你打。」

  他說著,上手握住周知勉的手腕,往自己臉上甩。

  周知勉一把抽出來,語氣冷下來:「別鬧了,顧總,現在是工作時間。」

  「那我下班再來找你,我們一起回家好嗎?」

  「我不回。」

  「那你在哪住?總得讓老公知道吧?」

  周知勉被他那自稱噁心到不行,她真的不想再聽到了。

  她忍無可忍,沒好氣地懟他:「你能別自稱老公嗎?我聽著腳趾都摳地了。」

  顧謹尋被她這話堵得心裡一梗,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軟話,但那股堵著的氣沒下去。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冒出一句:「你不回家,是不是去跟張衍住一起了?」

  他臉上討好的表情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最熟悉的多疑、小氣、隨時要爆發的暴戾。

  她沒回答。

  顧謹尋等了兩秒,見她不出聲,居然去拿她桌上的手機。

  周知勉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把手機拿起來,鎖了屏幕,緊握在手裡。

  「你幹什麼?」

  「我查你聊天記錄。」

  「你憑什麼?」

  「憑我是你老公。」

  「前夫。」周知勉糾正他,「離婚協議我簽了,律師函你收到了,我們現在是法律意義上的離婚進行時。」

  「我說了不離婚,死都不離,你這麼堅持,是不是真的跟張衍搞到一起了?!」他說著又想從周知勉手裡搶過手機。

  周知勉任由他搶走,看著他盲目地輸入密碼,翻來覆去的,直到手機被自動鎖定。

  顧謹尋抬頭看她,滿眼不甘。

  真是搞笑。

  永遠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周知勉被他氣笑了。

  她開口,故意挑他最在意的面子說:「就算我跟張衍搞到一起,你又能怎麼樣?你有證據就去鬧,昭告天下,鬧到全部人都知道,我把你綠了,你敢嗎?」

  她知道顧謹尋這人的德性,他永遠不可能會把這種事情往外說。

  果然如此,顧謹尋除了被氣到胸口不停起伏,喘著粗氣。

  沒有別的反應。

  他死死盯著周知勉許久,最後把手機隨手扔到了桌上,「我不跟你吵嘴皮子,你先忙,我下班再來找你。」

  說完,他轉身走了,門被他用力關上,動靜不小。

  周知勉見他終於滾蛋,解脫之餘不忘嘆了聲氣。

  顧謹尋到現在這種關頭,還以為她在鬧脾氣。

  他以為只要多哄幾天,就能當無事發生。

  天真的巨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