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秦牧無奈地輕嘆一聲,眼底帶著幾分哭笑不得,面對蘇黎這句疑問,倒真把他問得百口莫辯。
「先不說我的感情史簡單,就算是有,你在這裡暫住,我也不會隨便帶其他女人過來這裡,想什麼呢?」
他簡單解釋一句,轉身朝著玄關走去,親自上前開門,打算用事實打消蘇黎的猜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厚重的大門被秦牧向內拉開。
門外,江墨一身風塵,外套肩頭還沾著夜裡趕路帶來風塵,靜靜站在廊燈下,有些頹廢,明明也才幾個小時而已,卻顯得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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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原本還很疑惑站在客廳,當看清來人面孔的瞬間,整個人猛地原地愣住,當場傻眼。
下意識轉頭望向牆面的掛鍾,秒針滴答轉動,時針已經快要指向凌晨四點。
凌晨四點?
她又看了一眼江墨,這個時間段,他不應該在京市。
江墨本該留在海月村,處理剩下還沒有收尾的搬遷安置項目,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京市,還找這麼直接到了秦牧的住處?
江墨的目光越過秦牧,第一時間尋找蘇黎,當視線尋找到蘇黎時,他眼神裡帶著警惕仔細打量她的全身,確認她安好,懸在半空的心這才落地。
一路匆忙趕路,連夜搭乘航班飛回京市,就是放心不下她和秦牧獨處,深怕秦牧會做出出格的事。
秦牧側過身子,帶著嘲諷淡淡開口:「看來蘇小姐的猜測落空了,深夜到訪的不是什么女性朋友,而是江總。」
蘇黎尷尬,原以為是來找秦牧的人,沒想到對方的目標竟然是自己,一時笑得比哭都難看。
她回過神,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江墨?海月村那邊的工作……不是讓你處理完事情才回來嗎?」
「處理好了,放心不下你。」
江墨的視線牢牢鎖在她臉上,語氣平靜,卻藏不住內里的關切,直接無視了一旁的秦牧,絲毫不在意她臨走時所說的那句話。
「我把村里剩下的工作暫時託付給了夏海和支書,我坐了最近一班航班趕回京市。」
空氣里安靜一瞬,秦牧站在一旁,唇角浮起一抹淡笑,剛剛被誤會的那點鬱悶一掃而空。
他側了側身,讓出位置:「來都來了,先進來吧,外面風大。」
江墨也豪不客氣地踏入屋內,將隨身的簡易背包放在玄關,目光環視了房間一圈,最終又落回蘇黎身上:「可還有客房?」
「我沒怎麼在京市住,就我和我姐偶爾過來住,所以只收拾了兩間屋子,江總若是不嫌棄的話,我勉為其難把房間的床讓你一半!」
秦牧表示很為難,他可並不想和他同住。
江墨眉眼輕挑,「秦總看著很為難,我也可以和阿黎湊合一晚。」
「江總這話說的,我怎麼會為難呢,再說了,你不在乎名聲,好歹注意下蘇小姐聲譽。」
秦牧表示極其不滿意江墨這總死死纏爛打的行為,深知非常看不起這樣的行為。
兩人一見面,又是一頓新掐,蘇黎搖了搖頭,心緒還有些紛亂。
「都幾點了?你兩不累的話,我累了,你們隨意,我困了。」
蘇黎不在搭理這兩個幼稚男人,轉身往客房走,直接鎖了門。
一邊是秦牧,一邊是連夜跨越千里趕過來的江墨。
她的心底五味雜陳。
看著蘇黎回了房間,秦牧適時出聲:「我已經安排我的團隊,天亮之後就和蘇黎律所的人匯合整理證據。有你回來一起參與,我們的準備也會更加充分。」
江墨微微頷首,只是看向秦牧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審慎。
哪怕之前兩人已經達成暫時的共識,可只要關乎蘇黎,他始終無法完全放下戒備。
「周桂如是她的親生母親,她出面作證,對大眾的情緒煽動效果巨大,遠比陳建國一個的哭訴衝擊力更強,明天很有可能就會有媒體炮轟蘇黎,眼下我們要做好完全的準備。」
「自然,我以安排好了律師團對你放心,」秦牧掃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低聲開口,,時間不早了,先休息,養足精神,天亮之後還有一大堆證據材料等著我們梳理,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一起睡?」
江墨搖頭,目光掃過臥室方向,壓低聲線:「不用,我在客廳沙發湊合一晚就好。」
秦牧輕笑,「身價千億的總裁,屈身在我家沙發上,我家沙發身價都漲了!」他打趣道,明白他的心思都在蘇黎身上,秦牧沒有再多勸說,只是淡淡頷首,「隨你吧,我也累了,晚安!」
秦牧也沒在和他僵持,自顧自的回了臥室合上了門。
房間內,蘇黎躺在床上,眼皮沉重,心裡卻亂得得來覆去毫無睡意。
就把所有的事都反覆地地腦海里復盤。
可她越是復盤,就更是根本無法安然入眠,客廳傳來細微的動靜,讓她按捺不煮的推開了臥室房門。
客廳里,微弱的光線還在閃爍,她抬眼望過去。
客廳里的主燈已經全部關掉,周遭一片昏暗,只有筆記本電腦屏幕散發出一片暗淡清冷的藍光映在江墨的臉上。
江墨坐在沙發上,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擊,屏幕頁面上,全是關於本次案件相關的資料,早年戶籍記錄,和一些相關的法律條款,他連夜排查所有漏洞,壓根就沒有打算躺下睡覺。
蘇黎放輕腳步,慢慢走過去,小聲開口:「江墨?你怎麼還不睡。」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江墨抬眸,手上的動作停住,眼底帶著些疲憊,卻依舊條理清晰:「睡不著,就趁著現在安靜,提前梳理一遍周桂如那邊可以用來造勢的點,她一旦接受媒體採訪放出內容,留給我們的反應時間就不多了,對你的影響就會變得很大,所以找做出個方案。」
「是我吵到你了?」他抬頭看向蘇黎。
「不用這麼緊張,我自己可以,你不用這麼麻煩,早些休息,我不怕我媽打感情牌,天都要亮了,早些休息。」蘇黎看看得來他很疲憊,還在熬夜給她整理資料,心裡也跟著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