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
原本滿胸腔的火氣，一下子被他這句話，弄得心裡七上八下的，「這麼大一個總裁，怎麼能這麼厚臉皮！」她往後縮了縮身子，拉開兩人之間距離，心口砰砰直跳，亂得一塌糊塗。
江墨突然心情大好，努力克制著身體的躁動，躺在她身邊，輕地地摟著，「嗯，我不要臉，我厚臉皮，某人七年前教我的，也不知道我學會了幾分。」
江墨眼底翻湧的情慾稍稍褪去一些，餘下一片化不開的溫柔，他呼吸依舊有些急促，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嗓音還帶著尚未散盡的沙：
「我很挑的，這輩子也只會對你這樣，我保證。」
蘇黎被他一句話說得語塞，「你的意思，我還應該榮幸之至？」羞得得只想一腳踹飛他。
江墨勾唇一笑，「不用，你值得擁有。」
「無恥！」
蘇黎脫口而出，又拿他別無他法。
夜裡很靜，兩個人略顯起伏的呼吸聲，就像催情劑，纏綿悱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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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淡淡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落在江墨的側臉上，將他輪廓襯得格外柔和。
蘇黎攥緊了拳頭，咬了咬唇，壓下心底那股不受控制的悸動，抬眼望向他：「江墨，別這樣……」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江墨垂了垂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眸子裡的情緒，輕聲打斷她。
「阿黎，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他抬眼與她對視，「也請你在給我一次機會，相信我，不要在推開我。」
蘇黎瞳孔微微一縮，心底那道防線就這樣鬆動了一分。
江墨緩緩往前靠近，低聲繼續道：「我不逼你立馬接受我，但請你不要在拒絕我，好不好？」
「我困了！」
蘇黎避開了這個問題，閉上了眼睛來逃避回答。
「好，晚安我的阿黎。」
他輕吻上蘇黎的額頭，老地地躺在她身邊不在有任何的動作，很快跟著睡著。
……
次日
江墨醒來的時候，蘇黎還在懷裡，這一刻的滿足感是他這七年都沒有過的，他嘴角不自覺上揚，再次吻上她的唇角:「早，我的阿黎。」
身下的躁動讓他煩惱的起身，走近浴室許久才讓不適感消失，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已經九點了。
他穿好衣服，下樓親自為蘇黎準備早餐，煎鍋里的雞蛋滋滋地冒出香氣，擱在餐桌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江墨目光掃過電備註，接起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怕把蘇黎吵醒。
「說。」
聽筒那頭傳來李達略帶急迫的聲音：「江總，找到了，人躲在城郊一處舊倉庫里，現在需要收網嗎？」
江墨的眉峰輕挑：「噢？這麼快就被找到了？」
他原本預想，張越至少還能再藏上一段時間，他剛蘇黎弄到身邊，好日子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眸色瞬間沉了幾分。
江墨走到落地窗邊，望向院子裡安靜的花木，薄唇緊抿。
「先別動。」
他緩緩開口，「不要打草驚蛇，繼續監視，等公安機關找來。」
「不收網？」李達有些意外。
「嗯。」
江墨目光往樓上臥室的方向瞥了一眼，「讓人看好了。」
掛完電話，站在原地思索。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蘇黎揉著惺忪睡眼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頭髮微亂。
江墨眼底的寒意瞬間斂去，轉身看向她，換上溫和的神色，把手機反手放進褲袋，快步上前，嗓音柔和：「醒了？餓了嗎？馬上就好。」
蘇黎隱約聽見幾句電話里的交談，開口問道：「剛剛聽你打電話，是張越……有消息了嗎？抓到了嗎？」
江墨將她領到餐桌旁坐下，動作自然地替她拉開椅子，面上神色看不出半點異樣搖了搖頭。
「暫時還沒有線索，警方已經著手調查了。」他刻意輕描淡寫地帶過，抬手揉了揉她蓬鬆的頭髮，「先吃早餐，煎蛋快涼了。」
蘇黎半信半疑，正準備吃早餐，放在手邊的手機忽然急促響了起來。
蘇黎抬眼望過去，來電備註跳動著一個字【媽】，她的眸光微微一滯，猶豫要不要接。
江墨順著她的視線瞥見來電名字，沒有出聲，轉身繼續去廚房端餐盤。
蘇黎起身拿起手機，遲疑片刻，按下接聽鍵。
「有什麼事？」她的語氣極其平淡，仿佛再同外人說話，沒有半點母女之間的親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周桂如帶著哭腔的哀求聲：「阿黎，媽求你，求你救救陳家！現在陳家資金鍊斷就，陳辭撒手不管陳家死活，要是在沒有資金回籠，陳家就要垮了！」
蘇黎捏著手機，指尖微微收緊，許久：「抱歉，幫不了。」
她早就和陳家劃清界限，她也找錯了人。
「阿黎，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周桂如的聲音陡然拔高，哭腔混上逼迫的意味，「現在只有秦牧有能力幫陳家渡過難關，你去求秦牧出面！我看得出來，他是喜歡你的，只要你開口，他一定會出手幫這個忙，要是陳家破產，陳建國就要和我離婚！我是你的媽，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和陳果落到一無所有的地步，這件事你必須管！」
一句「我是你媽」狠狠地壓下來，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砸在蘇黎心上。
她閉了閉眼，心口一陣發悶，這麼多年，周桂如從來沒有關心過她的死活，一遇上難處，就搬出母親的身份來要挾她，這一刻無限的苦澀讓她眼眶酸澀無比。
「你當秦牧是誰？他憑什麼聽我一句話，就出資拯救陳家？當他錢多人傻麼？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與其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去想辦法，看能不能減輕損失。」蘇黎低聲說道。
「怎麼不會？誰不知道秦牧一直對你很上心！是你一直不啃服軟，」周桂如急聲催促，「阿黎，算媽求你了，你就去求求秦總，你要是不出面，我和陳果以後怎麼活，你不能這麼狠心……」
江墨端著餐盤從廚房走來，看見蘇黎垂著肩，臉色發白，握著手機的手都在輕輕發顫。
他放下餐盤，腳步無聲地走到蘇黎身側，神神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