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蘇黎回到房間反手就上了鎖,沒有絲毫猶豫。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但這一夜她的睡眠很淺,夢裡一會兒是七年前,一會又是七年後,可不管怎麼變,那個人都是他江墨。
後半夜,蘇黎被夢魘驚得猛地坐起身,胸腔起伏地喘著粗氣,喉嚨幹得發疼。
房間裡很靜,安靜的只能聽見牆壁隱約傳來的滴答聲。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輕手輕腳下床光著腳推開房門,打算下樓倒一杯溫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別墅的主燈全都熄滅,只有走廊壁燈留著微弱昏黃的光,將她的影子拉得纖長,她赤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儘量放輕腳步,不想驚動江墨。
整個別墅一共就兩層樓,這一排房間的門都只是簡單的禁閉著,唯獨一道落了鎖的房門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那扇門和其他房間沒有什麼不同,唯獨不同的是,門把手處掛著一把沉甸甸的密碼鎖。
蘇黎被好奇心吸引腳步一頓,停在了在了原地,盯著那把密碼鎖許久。
腦海里想起李達曾和她說過,他常常獨自把自己關在一間房裡,一關就是很久,誰都不准進去。
「這就是那間特別的房間?」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緩緩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這扇緊閉的門前,房門嚴絲合縫,鬼使神差抬起手,指尖距離冰涼的門鎖只剩寸許,還沒碰到,身後驟然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阿黎,還沒休息?」
蘇黎渾身一顫,猛地回頭。
江墨就站在主臥前,身上已經換了一件寬鬆黑色家居服,髮絲微亂,吧目光落在她身上。
蘇黎渾身一顫,猛地回頭,「你怎麼還沒休息?」下意識地緊張了起來。
夜很靜謐。
蘇黎幾乎能聽見自己被抓包後驟然加速的心跳,下意識收回懸在半空的手,指尖攥緊背過手,強裝鎮定。
「我……有些口渴,下樓倒水。」
她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目光下意識避開那扇上鎖的房門,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你?還沒睡?」
江墨緩步朝她走來,腳步輕緩,沒有半分急促,昏黃壁燈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一半浸在柔光里,另一半沉在陰影之中。
他的視線掃過那道緊閉的房門,再落到蘇黎臉上:「路過?」
蘇黎心裡一緊,輕輕點頭:「嗯經過。」
她沒敢透露出自己對他有任何的窺探之意,就怕被誤會心口不一,吊著他。
江墨停在她身側,和她並肩而站,他比她高出許多,微微垂眸看向她,氣息清淺。
「李達和你說過什麼?」
蘇黎瞳孔微縮,不敢繼續看他,抿了抿唇,沒有否認,也沒有直接承認,只低聲道:「一時興起的好奇心而已。」
江墨沉默片刻,「裡面只是放著一些舊物。」他說得輕描淡寫,「你想看的話,我把門打開?」
蘇黎抬頭看著他,斷然不會相信只是什麼雜物間,什麼樣的舊物,需要用上密碼鎖?
但也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她沒有資格去探聽他的隱私。
蘇黎垂下眼睫,「我不是很好奇,不用麻煩。」
江墨目光落在她赤著踩在木地板上的腳,眉頭微蹙。
「地上涼。」他彎腰,左手直接打單手將她抱起。
「你做什麼?」
蘇黎猝不及防,驚呼一聲,下意識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身體猛地一僵。
他堅實的胸膛緊貼著她,彼此共同的氣息瞬間包裹著彼此,蘇黎臉頰唰地一下滾燙了起來。
她掙扎了一下:「放我下去,我自己可以走。」
「別動。」
江墨的聲音在她耳側響起,帶著不容拒絕的口吻,「會著涼。」
「可你的傷……」她驚呼。
「你別在動,我就沒事。」
他抱著蘇黎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蘇黎整個人不敢在動彈一下,緊繃的任由他抱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氣息,心跳亂得猶如一隻小鹿在亂撞。
樓下
他輕輕把她放在沙發上,轉身到玄幻的鞋櫃裡取出一雙拖鞋,回到她跟前蹲下。
「家裡只有我的備用拖鞋,今晚湊合穿,明天我讓人送來。」一邊說著,一邊親自為她穿上鞋。
蘇黎的腳,在被他的手觸碰過的皮膚,每一寸都在翻滾發燙,心跳更是亂如麻,仿佛要衝出阻礙。
「我,我自己來就好。」
只是覺得江墨就像一隻妖孽,隨便的一個舉動,就能牽動她的心,實在後悔,怎麼就稀里糊塗地跟他回來了。
他嘴角勾起,察覺到了蘇黎眼底羞澀,什麼也沒說,站起身親自為她倒了杯水,「喝了早點休息。」
蘇黎接過杯子,倉皇地喝了兩口,不敢在和他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江墨,走到一邊給自己也倒了杯水,拿出藥瓶正準備吃藥。
蘇黎視線不經意的看到那藥瓶,有些眼熟,走近了兩步,「吃的什麼藥?」一把從他手中奪過那個藥瓶,質問他,「這不是你肩傷的藥。」
藥瓶突然被搶,江墨心慌的看著蘇黎,嘴角勾起,「只是維生素而已。」
蘇黎眉峰一蹙,顯然不信他的這個說法。
「維生素?」
她抬眼看向江墨,目光銳利,「我認得這個藥瓶,上次你也是吃了它,才去洗胃,這究竟是什麼?」態度變得嚴肅。
江墨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避開了她的視線:「最近睡眠不太好,吃的褪黑素。」
江墨從小說謊,就不敢看她的眼睛,蘇黎一眼就看出了他在說謊。
「只是褪黑素?」她抬眸看向他,再一次質問,態度強硬,「你確定嗎?」
江墨深邃的眼底藏著一層疲憊,在面對蘇黎的質問,終是無法在繼續說謊:
「是安眠藥。」
蘇黎捏著藥瓶的手指微微一松,滿眼錯愕。
她竟沒想到,他居然要靠安眠藥才能入睡?
「長期失眠導致的睡眠障礙。」他伸手,輕輕拿回藥瓶,指尖摩挲著瓶身,聲音低緩繼續道,「不吃藥,整夜都合不上眼。」
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擰了一把,難以置信輕聲問:「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