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5章 蓄意

  他猶如一隻落魄的小狗,眼睛濕漉漉的望著蘇黎,「什麼?」不敢相信她會主動關心自己。

  蘇黎走過去,「坐好。」聲音淡淡的,拿起茶几上的碘伏與紗布,「我給你換藥,可別死我這兒了。」

  江墨眼底掠過如願以償竊喜,乖乖坐直,呼吸放得偏輕,乖巧的挺了挺脊背。

  蘇黎看著他肩上乾涸又濕透的紗布,墨紅色緊貼在皮膚上密不可分,彎下腰小心拆開已經浸透血跡的舊紗布。

  她動作不算輕,但也不重,指尖剛觸碰到紗布,他的身體就猛地一顫。

  「疼?」

  江墨咬了咬牙,沒敢喊疼,「不疼。」

  「疼也忍著,自找的!」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蘇黎拿起消毒棉蘸上碘伏,剛一觸碰到傷口邊緣,江墨身子又是一顫,低低悶哼出聲,下意識緊握拳頭,隱忍不發。

  她看到他故作鎮定的模樣,手中的力道悄悄加大了一些,她倒是想看看他還能忍多久。

  「輕點……疼。」

  蘇黎冷哼,「那就疼著!」手裡快速地給清理好創面,好在傷口並沒有裂開,在為其上好了藥重新包紮好,「好了!」

  他抬眼望著面前冷著臉的女人,低聲啞笑了一下:「下手真狠。」

  「是你賴著不走,專業不對口,你只能受著。」蘇黎垂眸收拾茶几上剩下的藥瓶。

  蘇黎收拾好所有藥品放回藥盒,抬眼掃了他一眼,見他乖乖靠著沙發,沒有別的舉動,便轉身準備回臥室。

  剛邁出兩步,身後江墨就請求道:「阿黎……」

  蘇黎腳步頓住,側過頭看著他,眸色定在他身上,帶著質問:「又要做什麼?」

  江墨動了動乾澀的唇,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剛才出了很多汗,口渴。」

  蘇黎沉默片刻,沒有多說,轉身走到廚房接了一杯溫水,放到茶几離他不遠的位置。

  「給!」說完,她不再停留,徑直走向臥室,咔嗒一聲關上臥室房門。

  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牆上時鐘滴答的輕響。

  江墨望著緊閉的臥室門,伸手慢慢拿到水杯握在掌心。

  溫熱的杯子貼著冰涼的指尖,他唇角勾起勢在必得的笑。

  好不容易才進來,怎麼可能就此輕易作罷,他小口抿了兩口溫水,輕輕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臥室房門的方向。

  蘇黎回到房間,拿出新手機剛把手機卡裝上,準備躺上床重啟備份,客廳就傳來了一聲巨響,她猛地坐起身。

  光著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自己都沒注意到有多緊張地打開門。

  客廳的燈光還亮著。

  江墨摔在了沙發旁邊的地板上,半邊身子撐著地面,肩上原本包紮好的紗布又滲出一片暗紅。

  他垂著頭,額前碎發落下來,擋住大半張臉,一聲壓抑的痛哼從喉間溢出來。

  聽見開門的動靜,他緩緩抬眼望向蘇黎,眼底漾開一層虛弱,聲音沙啞無力:「抱歉打擾到你了嗎?我只是想撿地上的襯衣……」

  蘇黎赤著腳站在臥室門口,指尖微微攥緊。

  她方才衝出來的那一瞬間,心底的慌張一次又一次提醒她,不能心軟。

  她保持著距離,聲音冷硬:「都髒了,還撿它做什麼?」

  江墨試著想要起身,稍稍一用力,臉色驟然一白,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撐在地板上的手臂輕輕發顫:「沒,衣服穿。」

  他裸露的上身就這樣暴露在她的眼底下,雖說不是很有衝擊力的精壯身材,但清瘦的體型線條流暢,肌理感剛好,再加上本就很白的皮膚,因為受傷,反而增添了一絲破碎感,讓她忍不住地想多看兩眼。

  蘇黎眉心擰得更緊,她總是躲不開他的肉體勾引。

  她壓下心底那一絲說不清的情緒,上前,卻只伸出手遞到他面前,沒有直接去扶他的身子。

  「我拉你起來。」

  江墨漆黑的眸子一亮,毫不猶豫將溫熱的手掌放進她的掌心。

  他的指尖刻意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借著她的力道慢慢起身,起身的瞬間,身子微微一晃,順勢將她壓在沙發上。

  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側,嗓音低低的:「抱歉,我站不穩。」

  蘇黎身子一僵,立刻側了側身,不著痕跡地掙開他,心裡亂跳如麻。

  看向他滲出血的紗布,眉頭緊鎖:「傷口又流血了。」

  他搖頭:「沒事,一點血死不了。」

  蘇黎皺眉,「衣服髒,別穿了。」

  他嘴角不自覺勾起,「不穿?」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蘇黎耳尖微微一熱,飛快瞪了他一眼,語氣冷了幾分:「傷口還在滲血,髒衣服蹭上去容易感染,別曲解。」

  蘇黎避開他帶著玩味的視線,彎腰撿起落在地板上那件沾了灰塵的襯衣,隨手放到一旁的茶几邊,轉身重新拿起藥包。

  江墨乖乖靠著沙發,目光自始至終黏在她臉上,低低笑了一聲:「原來是我想多了。」嘴上這麼說著,眼底的期待半點沒藏住,裸露的上身微微往前傾了傾,「阿黎,我餓了。」

  蘇黎猛地看著他,「沒吃飯?」

  他搖頭,「醒了,就來找你了。」

  「想吃什麼?我給你點外賣!」

  蘇黎也沒拒絕他的請求,畢竟他昏迷了這麼久,一口沒吃,別到時候沒疼死,餓死在她這兒了。

  「阿黎這麼狠心,就給我吃外賣?」

  蘇黎抬眼瞥他,眉梢微微挑起:「我什麼手藝,你心裡沒點數?」

  江墨靠著沙發,唇角淺淺揚著,語氣帶著一點執拗:「我想吃你親手煮的面。」

  他記得他十八歲那天,她笨拙地給他煮了一碗雞蛋面,口感一般,味道更是無法言喻,但那確是外婆生病後,他吃到最好吃的長壽麵。

  舊事重提,蘇黎的動作明顯滯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就這?」

  「嗯。」他點頭。

  蘇黎看著他許久,她自己的廚藝,她是有認知的,「你確定?」

  「還能為我煮一次嗎?」雙眼深情地看著她。

  「可以!」

  她沒有拒絕,轉身走向廚房,廚房燈光亮起。

  她打開冰箱目光掃了一圈,只剩下一把青菜,兩個雞蛋,還有一小把掛麵,確實只能煮一碗簡單的雞蛋面。

  客廳里,江墨的目光穿過客廳,落在廚房那個忙碌的背影上,七年裡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幸福。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心底卻是暖的,嘴角上揚,「阿黎,這次可不能把糖放鹽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