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江墨如鷹隼的眼神狠盯挾持蘇黎的男人,「你最好別傷著她。」
身後的李達神色著急:「往後退!」
李達一聲令下,一眾保鏢只能緩緩向後撤離,腳步一寸一寸的往後挪,一直只剩下江墨一人。
綁匪頭子看見所有人退走,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槍口始終死死抵在蘇黎的太陽穴上:「把車給老子,勞資安全了,人自然還你。」
「你覺得我很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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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一步一步靠近,綁匪頭子拿著槍的手又緊了緊,「後退!江總,我只為錢,也不想弄出人命,但是如果你不配合,萬一我一緊張手發抖了,這妞兒的命我可不能保證。」
江墨被完全牽制,他不敢用蘇黎的命來賭,「怎麼樣才能放了她?」
蘇黎更是動彈不得,就怕惹怒這個男人,真成了槍下魂。
綁匪頭子一行人十分警惕,一直對外,攏共九個人,江墨就一個人對峙,才敢鬆懈:「把箱子全部提過來過來,別耍花樣。」
「好,我給你!」
江墨聽從安排,這附近他早就設下了埋伏,只要蘇黎成功被救下,這群人就一個也跑不掉。
綁匪頭子非常滿意,越發猖狂,「江總真是愛死了這個女人,不如這樣,你跪下求我,我就放了她怎樣?」
蘇黎被他死死扣住肩膀,胳膊被攥得生疼,無法在無動於衷,「你休想!」
「老實點,別以為老子不敢動你!」
男人的手又收了收扣板機的手指,「怎麼?難道她的命還不夠你這一跪?」
江墨嘴角一勾,目光鎖定蘇黎,「好,我跪!」
他緩緩屈膝,就在膝蓋要落地之時,蘇黎猛地沉下身子,肩膀狠狠向後一頂,手肘重重撞向綁匪的肋骨。
男人吃痛悶哼一聲,握槍的手猛地一歪,「砰!」槍聲在空曠的野外開響,子彈擦著蘇黎的肩頭打在了後方的土地里。
江墨眼底寒光一閃,身形急速衝上前。
綁匪肋骨遭受蘇黎狠狠一撞,劇痛蔓延全身,他幾乎是本能地攥緊蘇黎,槍口順勢一轉,漆黑的槍口直直對準迎面衝來的江墨,眼底布滿血絲。
「別過來,你敢再往前一步,老子連你一起崩了!」
蘇黎的胳膊還被男人粗大的手掌死死箍住,肩頭被子彈擦傷,血染紅肩頭,她沒時間顧及,趁著綁匪注意力全部放在江墨身上,腳尖猛地向後狠狠踩在男人的腳背。
「嗷!」
鑽心的痛感讓綁匪手上力道鬆了一瞬。
蘇黎猛地用力一掙,直接從男人桎梏的手中掙脫,順勢往側邊撲出去,滾到一旁的荒草叢裡,拉開安全距離。
「老大……」
人質脫手,一行人擁了上來,紛紛緊張了起來,男人更是對著江墨連開兩槍。
「砰……砰!」
江墨預判到他的動作,身形急速側翻,子彈未著他半寸,射擊在土地上,炸起兩個土坑。
不等綁匪開第三槍,江墨已經衝到他身前,抬手精準一掌劈在男人握槍的手腕上。
劇痛瞬間席捲整條手臂,手槍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老大!」剩下幾名手大驚失色,紛紛掏出匕首朝著江墨衝過來。
江墨因藥物帶來的鈍重感,使其動作遲鈍,不是很靈活。
蘇黎從地上迅速爬起,看到一名綁匪繞到江墨身後偷襲,她俯身撿起地上一塊拳頭大的石塊,快步上前,狠狠砸在偷襲者的後腦勺上。
「唔!」那人踉蹌著往前栽倒。
短短片刻的功夫,幾名手下接連倒地哀嚎。
綁匪頭子手腕骨折,看著眼前全部倒下的弟兄,臉上最後一絲狠勁慢慢褪去,他往後踉蹌退了兩步,目光死死盯著江墨,對著地上的手下喊著:「都給我起來,繼續給我打!」
江墨垂眸看著他,聲音冰冷:「還敢掙扎?」一步一步的靠近。
不等江墨靠近,男人快步上了車,發動引擎,一腳油門就朝著蘇黎衝去。
江墨反應過來,一個飛撲,救下蘇黎,男人開車逃離。
遠處,李達帶著一眾手下聽見槍聲,火速衝過來。
「江總!」李達快步跑到江墨身邊,迅速讓保鏢把倒地的綁匪全部控制起來。
「江總,還跑了個!我們的人正在攔截。」
江墨沒有理會,目光急切地看向蘇黎,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仔細打量她全身:「阿黎,我看看你的傷,嚴不嚴重。」
蘇黎搖了搖頭,微微喘著粗氣,臉頰還帶著一點驚魂未定的慌亂:「沒事,只是破了點皮。」
江墨眸色驟然下沉,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她肩膀處的鮮紅,聲音放輕:「疼嗎?」
蘇黎微微點頭,「有點,不是很疼。」
就在這時,蘇黎身後突然鑽出一個身影,正是被她打暈的那個男人,他的手裡有槍,對著蘇黎就開了一槍。
「小心……」
江墨用身體將蘇黎護在懷裡,右肩胛骨深受一槍。
屆時得知位置的秦牧剛好帶著人趕來,從後面制止住了男人,同李達一行人把這幾個綁匪捆綁起來。
「江墨……」她的嗓音發顫。
那一槍深深陷入江墨後背,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往前踉蹌半步,卻依然牢牢將蘇黎圈在懷中沒有鬆開。
溫熱的鮮血很快浸透黑色大衣,順著衣料一滴一滴落在泥土裡。
她伸手扶住江墨快要倒下的身子,聲音帶著哭腔和慌亂:「江墨……」
江墨垂著眼,額角滲出一層細密冷汗,肩胛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艱難的抬起手臂,還想再摸一摸蘇黎的臉,聲音沙啞低沉:「別怕……我沒事。」
李達慌忙衝上來,看見江墨後背大片血跡,臉色大變:「江總!」
秦牧迅速上前查看傷口,眉頭緊鎖:「子彈很深,這裡距離市區還有一段路,不能耽擱,需要立刻送醫院!」
幾名保鏢迅速取來車上急救包,簡單加壓止血。
蘇黎半跪在地上,死死摟住他,她的手一直在抖,看著懷裡不斷滲血的江墨,她怕了,也陷入深深的自責中,溫熱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
江墨察覺到她的自責,吃力地側眸,即使疼痛讓他眼皮沉重,底啞著嗓音安撫著蘇黎,「別怕,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