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就這樣說?」
蘇黎戒備著,她並不想和他牽扯太深,秦家確實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現在她和陳家也撕破了臉,身後無權無勢,她不能在隨意給自己惹來禍端。
「蘇小姐,我秦牧從未想過傷害過你,也不曾做過傷害你的事,不用這樣防備我,我是會傷心的。」
他說這樣的話,也沒有因生氣而憤怒,聲音一如既往地不急不躁,給足了溫柔。
蘇黎想了想,他除了用文件要求過她,別無其他,最終還是上了他的車。
街角的,一輛黑色轎車裡的人就這樣遠遠的看著蘇黎上了秦牧的車。
「蘇小姐上了秦總的車。」
街角黑色轎車內。
江墨指尖捏著一支還未點燃的雪茄,深邃視線落在前方剛剛駛離的白色車尾。
車內壓低得嚇人,車廂里靜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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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駕的李達連大氣都不敢喘,餘光瞥了一眼自家老闆,心裡明鏡不敢再廢話。
良久,後面的人薄唇微動,聲音低沉如冰窟。
「阿黎……我真的生氣了。」
李達立刻應聲:「江總,要不要跟上?」
江墨緩緩收回視線,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雪茄外殼,喉結輕輕滾動。
他清楚蘇黎的性子,他不能逼得太緊,那樣只會讓她對自己更加戒備疏遠。
「不用。」
他淡淡開口,黑眸里翻湧著不易察覺的占有欲,「派人跟著,保證阿黎的安全,有些路必定需要她親自走一遭的,回京市。」
「明白。」李達迅速拿出手機,準備給暗處的保鏢下發指令。
江墨目光再次投向秦牧車子消失的方向,打開車窗,點燃雪茄,吐出濃郁的霧,眼神里儘是落寞。
江墨的聲音又沉了幾分,「她要是少一根頭髮,你就回總部去。」
李達連忙應下:「是,我已安排好人手,跟隨著他們,並且時事匯報。」
江墨靠在轎車真皮座椅上,閉了閉眼。
他可以放任她坐上秦牧的車,卻絕不允許秦牧傷她一根頭髮。
「我們為什麼不等蘇小姐一起回京市?」
李達疑惑,眼下蘇黎也快回去了,既然這麼不舍,為什麼就不能主動一些,一起回去?
他沒談過戀愛,他也不懂這男女之間的事。
「昨晚的事,可否確定是二房做的?」
他沒有回答李達的問題。
「還無法確定,遊輪上的後續,我已經都處理好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江墨沒有在回應,只是看著窗外,心裡早有了目標,扔掉手中的雪茄,神色里覆上一層戾氣。
指尖敲了敲窗沿,低沉的嗓音響起:
「查金世武兄妹近來的資金來往,接觸過什麼人。」
李達應聲:「只是二房行事一向謹慎,想要拿到實打實的證據,恐怕要一些時間。」
「我給你時間。」江墨側過頭,漆黑眼眸沉沉,「敢把手伸到我頭上來,也是時候敲打一下不聽話的人了,斷了他們手底下我名下的所有供給。」
「我馬上處理。」
……
白色轎車平穩匯入車流,車廂里安安靜靜,只有車載空調送出淡淡的暖風。
蘇黎心底依舊帶著幾分戒備,「現在能說了嗎?」
秦牧目視前方,剛好遇上前方紅燈,他緩緩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停住,他轉過臉看向蘇黎,嗓音平緩好聽。
「其實我們很早就見過。」
蘇黎看著他,「我知道,五年前你救過我,我一直都很感激。」
「更早。」他嘴角勾起,「只是你忘了。」
蘇璃瞳孔微微一縮,在腦海里飛快搜尋記憶,她能確定的是,她真的沒有他的任何信息,「什麼時候?」
「七年前大一開學!」
他當時在學校的風聲並不小,只是她依舊不認識他。
「你也是法律系的?」
蘇黎吃驚的看著秦牧,她怎麼沒有半點印象?
不過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大一她一天時間根本都不夠用,上課了就到處兼職去了,怎麼可能會有時間去關注一些無關緊要的人。
「大你兩屆,我還是你學長,只是我不經常在學校。」
蘇黎很抱歉地到,「抱歉,這也不是你對我感興趣的理由,同個學校的人太多,只能說我們比較有緣。」
秦牧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目光飄向窗外,像是重新看見了那年的大雨,「還記那一場大暴雨嗎?」
「大暴雨?」
蘇黎的思緒被拉回了大一開學的那天,別人來報導都是父母陪送,有人噓寒問暖,她是一個人拉著行李,身無分文去報導,開學第一天就為了飯錢去了學校的超市里兼職。
那天雨好大,半下午她一個人守著店,只為20塊錢的飯錢,心酸的就算是現在想起也會覺得很委屈。
「可還記得有個坐著輪椅來店裡躲雨的人?」
他那天只是去學校露個臉,被困在店裡躲雨,很狼狽,但有個女孩很善良,把她僅有的一把傘給了他,自己淋著回了宿舍。
蘇黎有些記不太清了,好多年前的事,但因那天的雨太大,她淋雨回去後就發了兩天燒,所以多少還有一點印象。
「你……」然後上下打量地看著他:「你的腿?怎麼……可能?」不敢相信地看著秦牧。
綠燈亮起,他踩下油門,輕描淡寫道,「兩年前才站起來,之前一直坐著輪椅。」
雖然他的回答,很輕鬆,但蘇黎還是聽得出,那是他不願提起的回憶。
「挺好的。」
蘇黎沒想到,當年隨手的善意之舉,居然會為他們埋下這麼深的伏筆。
其實當時她也是覺得他殘疾可憐,才一時腦熱把自己的傘給了他,加上她就要下班了,他還在店裡,不好意思趕人離開,後來生病要不是方子琴,她可能也差點死於那場雨後面的流感。
「後來我去找過你,你不在。」他輕笑,「那個給我遮過雨的人就這樣讓我記了很多年,而那把傘,到現在我都沒機會還回去。」
蘇黎笑了笑,「那天后,我就病了,就沒去那裡兼職了。」
當時,她因為這事反思了很久,最後她就去了食堂兼職,他怎麼會遇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