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謝行舟跟裴燃分別坐在許知意兩側。
兩人都一臉警惕,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許知意就被對方拐跑了。
只是搭配上兩人帶著顏色的臉,又多了一點喜劇的味道。
想笑又不敢笑,空氣里還瀰漫著兩人的火藥味。
被這種劍拔弩張的氣勢搞得不自在,許知意剛想站起來出去走走,就被謝行舟和裴燃兩人一左一右拉住了手腕。
「去哪兒?」
異口同聲,倒是很有默契。
和剛才打架的時候一樣,別的地方不打,專挑臉掄拳頭。
難不成她許知意就是個看顏值的膚淺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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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真是。
不太情願地接受了這個現實,她嘆了口氣,實話實說,「我想跑路。」
「不行!」
又是同時響起的聲音。
像是怕被對方搶了先,謝行舟先一步晃晃她的手腕。
「意意,你為什麼要標記裴燃的精神海?你不是說不喜歡他的嗎?」
「你胡說什麼?姐姐說了會喜歡上我的!」
「那就是還沒喜歡……」
得,被她制止後,兩人倒是「聽話」的不動手了,改成吵架了。
「我都說了讓你不要自作主張標記裴燃,現在好了,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要是裴燃告訴陸凜沉他的標記也是茶花,那不就全都暴露了?!」
趁兩人吵架的時間,她在心裡瘋狂跟命煞吐槽。
「到時候我可怎麼辦啊!」
「遇事不要慌~」
命煞懶洋洋的在她精神海里坐起來,「標記裴燃說明我有先見之明,你看這傢伙現在,完全認定你是他的妻主了。」
「況且……誰告訴你他精神海里的印記是茶花了?」
「什麼意思?」
不是茶花?總不能是她的小鹿吧?
聽見她的心聲,命煞得意的輕哼一聲,「你動用了精神海里的印記,現在它已經轉化成你的精神印記了。」
「放心,裴燃沒注意到印記的轉變,你不會暴露的。」
但比起暴露,許知意現在有更擔心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動用了精神力,對方精神海里的印記就會變化成我的?」
「那陸凜沉……」
她還在飛行器上替他疏導過呢,該不會也變化了吧?
陸凜沉該不會已經知道,她就是標記他的人了吧?
「放心放心,你只是疏導,沒有對他使用命令或者強制指令,不會影響到他的印記的。」
只不過……隨著你們接觸得越來越親密,那朵茶花印記遲早有一天會轉變的。
命煞沒將剩下的話告訴她,畢竟只要許知意跟陸凜沉的原始印記還在,它就能順水推舟偷吃一點污染源。
至少……要等到她的精神海和真實等級徹底恢復,它才可以放心離開。
各懷心事。
許知意沒注意到命煞的忽然沉默,自然也沒注意到謝行舟和裴燃兩人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爭吵,都將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姐姐,你怎麼了?」
裴燃晃晃她的手腕,「是不是我們吵架,你生氣了?」
「嗯?」
許知意回過神來,「沒有,我沒生氣。」
她只是在想,以後有沒有可能避免她讓陸凜沉的印記發生改變。
命煞剛才也說了,只要不是命令和強制指令,印記就不會有變化。
只不過這些事情,她目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裴燃和謝行舟似乎在她旁邊說了什麼,但是她沒注意聽,只下意識點了點頭。
等門口傳來腳步聲,她看見門口的宋清辭和陸凜沉,依舊沒反應上來。
「你們怎麼來了?」
「裴燃給我們發信息說要商量你的教官人選,我們兩個就過來了。」
看見謝行舟和裴燃兩人臉上的青紫時,陸凜沉皺了皺眉,聲音沉下來,「怎麼回事?」
「訓練場內互毆打架,你們兩個越來越沒規矩了!」
宋清辭走到她面前,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到身後。
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一番,確定她沒受傷,才稍稍鬆了口氣。
只是視線又重新落在她微微紅腫的唇瓣上,指腹輕柔蹭過,「怎麼了?誰這麼不懂得憐香惜玉?」
看見他掃過來的眼神時,謝行舟輕哼一聲。
「別看我,我也剛到不久,要問,就問問這位精挑細選的裴教官吧。」
「哼,謝行舟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裴燃大方承認,「是我親的!姐姐已經標記了我的精神海,還說等演習結束就跟我去登記。」
「她是我未來唯一的妻主,我親她,有什麼問題?」
「裴燃!」
許知意匆忙打斷,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時間,房間裡剩下三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她身上。
陸凜沉:「標記?」
宋清辭:「登記?」
謝行舟:「妻主?」
許知意:呵呵,如果眼神能變成武器,她估計現在裴燃已經被戳成篩子了。
當然,她也好不到哪兒去。
畢竟前幾天,她還信誓旦旦地告訴他們,她選擇裴燃當教練的原因,並以此為理由光明正大的拒絕了他們。
現在可好,她該乾的,不該乾的,都幹了個遍,就差給裴燃一個名分了。
標記的事情她還能解釋清楚是自己的無心之舉,可剩下的話,都真真切切地被監控錄著呢。
她要是敢否認,估計裴燃下一秒就能拿著監控調出畫面循環播放。
「額……」她摸摸鼻尖,一臉心虛地別開視線。
「做人要有始有終,不能始亂終棄的對吧?」
「不是說去除標記的過程會很痛苦嗎?演習在即,我也是為了咱們黑塔著想。」
「再說了,你們不是都說我以後不會只有一位哨夫嗎?我這……三個跟四個,應該也沒什麼不一樣吧?」
頂多……就是配偶一欄里多填寫幾個名字。
除此之外,他們幾個應該不會打起來的吧?
「沒什麼不一樣?」
謝行舟氣笑,「意意,你是不是忘了,和哨夫登記後的當晚,需要和對方進行深入交流?」
「既然你要跟裴燃登記,那自然也不能忘了我。」
他看著她,「等到那天,你是去裴燃的房間,還是來寵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