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沉先一步從岩壁上下來，將許知意穩穩噹噹地接住，又低頭將她的安全繩解開。
「今晚……可以嗎？」
許知意眨眨眼，「要是我說不可以，陸指揮官下次還教我嗎？」
給她整理訓練服的動作一頓，又很快恢復正常。
「當然。只不過我能知道拒絕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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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
許知意踮腳湊到他耳邊，「我只是問問，沒說不跟你約會呀～」
「陸指揮官，第一次約女孩子，緊張了嗎？」
「嗯。」
陸凜沉認真點頭，「是第一次，還請許嚮導多擔待。」
「你……怎麼這麼誠實啊……」
許知意和陸凜沉兩人之間的氣氛直冒粉紅泡泡。
旁若無人的模樣，看得一旁的宋清辭和裴燃心頭想被塞了塊大石頭。
裴燃偷瞄了眼宋清辭，發現對方的嘴角沒了剛才上揚的弧度，鬱悶的心情也變得好受一點。
只是他不明白，他明明不想做許知意的教練，第一天就給她上難度也是為了讓她退縮。
可當他看到陸凜沉那麼耐心地教她，還親自示範給她看。
而許知意不僅沒有陸凜沉在就撒嬌反悔說自己不想訓練，反倒是比他教時學得還快。
還有那張臉在聽到陸凜沉的誇獎時，嘴角的笑都要咧到耳後，動作越來越標準。
不想好好教的人是他，可看到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結果。
許知意對陸凜沉明顯又信任又歡喜的模樣，他心裡像是堵了塊石頭，難受得她喘不上氣。
這樣一來，她肯定不會再讓自己給她當訓練教官。
既然這樣，不如自己主動說出口，至少還能給他留個面子。
「明天你……」
話音未落，許知意從陸凜沉身後探出頭來，「今天的訓練結束了吧？」
「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裴教官？」
「……嗯，但是明天……」
我就不會給你當教練了。
後半句話還沒說完，許知意又搶在他前面。
「明天我絕對不會遲到了！要是再遲到，我可以再做一百個仰臥起坐！」
她的一雙杏眼亮晶晶的，並沒有對他的半分不滿。
一時間，裴燃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她居然並沒有不想讓他繼續教她的想法？她還願意讓自己給她當教練？
他的心裡像是冒出一朵小花，在被火焰灼燒的精神海里肆意張揚地生長著。
見他不說話，許知意戳戳陸凜沉的手背，用眼神詢問他：裴燃是不是對她的訓練結果不滿意？
陸凜沉沖她安撫的笑笑，示意她無需擔心。
「裴燃，對於許嚮導接下來的訓練，你有什麼想法嗎？」
「如果你不願意做她的教練，我……」
「我，我願意！」
裴燃打斷他的話，語氣著急地像是怕再晚一秒，自己就會永遠失去這個資格。
「許知意很好，我會好好教她的！」
頭一次聽見裴燃對自己的誇獎，許知意在心裡哇嗚一聲。
暗道看來自己還挺有天賦，居然有生之年都能聽到裴燃那張嘴裡說出誇她的話。
「裴教官放心，我也會好好學的！」
「那我現在……可以回去了吧？」
儘管知道，她的期待是因為要和陸凜沉約會，可她眼裡的期待讓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們約會會做什麼？她已經在跟陸凜沉交往了嗎？以後陸凜沉是不是就是她的哨夫了？
那……他呢？他的精神體已經認定了她，他……還會找到別的妻主嗎？
心口又悶悶的不舒服，他別過頭，嗯了一聲。
「明天別遲到就行。」
「不會不會！」
總算可以下課，許知意笑得眉眼彎彎，拉著陸凜沉就往外走。
路過宋清辭時，她腳步一頓，「那個……我的工作服還在更衣室……」
陸凜沉說可以帶她直接去清潔倉，她就不用回去洗澡換衣服了。
只不過她帶著衣服不方便，雖然不太好意思，但為了不浪費時間，也只能麻煩宋清辭了。
但如果對方不願意，那等她約會結束，就再跑一趟訓練場吧。
「我會幫你帶回去的。」
「好耶！那火火還有小九，也辛苦你幫我照顧一下啦～」
要不是場合不合適，她要給宋清辭一個大大的擁抱！
「那我們走吧～」
許知意拉著陸凜沉的手就往外走。
她這副興沖沖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組織約會的那個人呢。
看著她的背影，裴燃嘟囔一句。
「她之前好歹也是個帝國公主，怎麼這模樣看上去像是從來沒跟人約會過一樣？」
宋清辭扶了扶金絲眼鏡的鏡框，反光的鏡片擋住自己眼底的情緒。
「大概……是沒有跟自己喜歡的人約會過吧……」
裴燃的懷疑並不是沒有道理，在男女關係開放的星際社會，像許知意這種聽見約會就興沖沖的像個小孩子的人，著實不多見。
宋清辭並不想讓其他人對許知意的身份產生疑惑。
一句簡單的解釋，足夠讓裴燃相信，許知意的激動，只是少女心事。
至於如果提出約會的人是自己呢？她也會像剛才這樣興奮嗎？
宋清辭不知道，但這並不妨礙他想辦法取消婚約。
到時，他就是自由人，他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可以光明正大出現在她身邊的人，就會是自己了。
果然，裴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也連帶著打消了心裡升起的一點疑慮。
他對宋清辭的印象，也比剛才好了一點，但只有一點。
他雖然對男女之事不懂，但又不是傻子。
他可是看到了，宋清辭看向許知意的視線里，並不是朋友之間，而是男人看女人的占有。
又裝又能忍，這是他對宋清辭最新的評價。
但那又怎麼樣，最後許知意不還是和陸凜沉約會去了？
這麼想著，他剛才鬱悶的心情多了幾分幸災樂禍，走到宋清辭旁邊撞了撞他的肩膀。
「喂，你說……他們約會，會做些什麼？」
聽出他話里的陰陽怪氣，宋清辭勾唇笑笑，撫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
「這麼好奇，裴隊長不如親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