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沉和宋清辭進來時，總覺得許知意和裴燃兩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宋清辭走到許知意面前，嘴角噙著熟悉的笑。
「怎麼了？和裴隊長鬧矛盾了嗎？」
許知意搖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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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不能說，在他們來之前，她差點跟裴燃「打了一架」。
「哦？嘴巴打架也算是打架嗎？」
命煞調侃的聲音忽然從腦子裡冒出來，讓她本就發熱的耳尖變得更燙。
「閉嘴……」
「哦？怎麼閉，像你剛才那樣緊抿著才叫閉嘴嗎？」
「你好煩啊！」
被命煞調侃的臉上都透出一層薄紅。
而在宋清辭的視角，許知意低垂著視線，兩隻手的食指無意識地纏繞，顯然是有心事。
儘管他不了解裴燃，但許知意為了兩隻精神體跟裴燃吵架的事情，他也知道。
在他看來，他們兩人的關係不好。
即便概率很小，但也不能排除，裴燃會借著訓練的名義，故意刁難許知意。
「真的沒有嗎？」
許知意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裴燃先皺了皺眉。
「姓宋的，你什麼意思？」
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欺負小姑娘？
他只是……剛才不小心親到她了。
但這也不能怪他，誰讓許知意一要往上爬，整個人的身體就跟泥鰍一樣，完全不受控制。
他好心上前握著她的腰，想幫她找找用腰腹發力的感覺。
手不小心碰到她後腰往下的位置時，許知意一激靈，手上也跟著脫了力。
「撲通……」
鼻間屬於許知意的氣息瞬間變得濃郁，他睜開眼睛，對上一雙慌亂無措的杏眼。
而他的唇跟她……緊抿著的唇線，正貼在一起。
一時間，他不知是該說許知意反應快，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自己保護好。
也不知是該說許知意反應慢，都知道抿唇，卻不知道將自己推開。
直到他聽見腳步聲，才將許知意扶起來站好。
兩人一時相顧無言，也就有了宋清辭他們走進來時看到的那一幕。
「裴隊長誤會了，我沒什麼意思。」
裴燃輕哼一聲，「我搞不懂你們帝國人的那些彎彎繞繞，但你不能懷疑我的人品。」
宋清辭臉上笑容不變，「當然。」
不知道為什麼，裴燃覺得他臉上的笑，很假，也很欠揍。
明明他跟宋清辭才第一次見面，可看見這張臉上的假笑，他的拳頭就痒痒的。
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許知意打著哈哈，戳戳陸凜沉的手背。
在他低頭看過來時，她朝裴燃他們的方向揚揚下巴，示意他做些什麼。
陸凜沉反手握著她的，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等訓練結束，我可以預約許嚮導今晚的時間嗎？」
許知意眨眨眼睛，也踮腳湊到他耳邊，「要做什麼？」
「約會。」
陸凜沉的冷香隨著他的回答鑽進許知意的心口，痒痒的，像是下一秒就會有什麼東西鑽出來。
她偏頭看向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可以先透露一下約會內容嗎？」
「這個……」
「咳咳！」
兩道不約而同的咳嗽聲打斷他們兩人自認為隱秘的對話。
「喂，訓練還沒結束呢。」
裴燃指指剛才的攀岩牆，「繼續，今天至少要完成一半。」
最高紀錄不過才五塊的許知意頓時臉就垮了。
她雙手合十，一雙杏眼一眨一眨的，像個討食的小動物。
「裴隊長，求求了，我真做不到啊……」
「要麼引體向上一百個，要麼這玩意兒完成一半。」
裴燃唇角輕勾，「二選一，你選吧。」
比起一個都做不了的引體向上，顯然是已經有些手感的攀岩更容易完成。
可那種一不小心就會踩空的失重感，還有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讓她著實不知該如何下手。
「跟我來。」
陸凜沉拉著她的手走到岩壁前，伸手拿過另一套安全裝置穿好。
他一隻手搭在其中一塊岩點上，「和我學。」
「重心貼近岩壁，腳尖用力，就像這樣。」
陸凜沉將自己的動作放慢，每個姿勢以及相關的發力點和技巧都用自己給許知意做例子。
等他爬到一半，才撐在上面，低頭看她。
他朝她伸出手，「來，試試。」
許知意將他剛才教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有了大概方向。
「好！」
她一隻腳踩在岩點上，手也跟著抬起找到合適的落點位置。
「不著急，慢慢來。」
她每成功落點一次，陸凜沉的鼓勵便會緊隨其後。
不知不覺，她已經踩到第八塊岩點，距離一半只差最後兩塊。
許知意的手臂發酸，手指也因為抓握得過於用力，掌心出了一層汗，握在岩點上時有些打滑。
她趴在岩壁上連著深呼吸了好幾次。
「可以嗎？還能繼續嗎？」
陸凜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她點點頭。
只剩兩塊了，她不想放棄。
成功落點到第九塊時，許知意看著近在咫尺的最後一塊岩點。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想知道自己爬了多高。
陸凜沉來不及制止，她已經垂下視線往地面看去。
「好高……」
突然的高度差給許知意帶來了不小的視覺衝擊，握著岩點的手也忽然鬆了力氣。
「啊！」
眼看整個人就要往下墜，陸凜沉急忙握著她的手腕，拉了她一把。
「閉上眼睛。」
許知意聽話照做，身子緊緊貼在岩壁上，手上的力氣不敢再松半分。
直到心跳恢復正常，她不敢再拖，一鼓作氣踩上第十塊岩點，才如釋重負地閉上眼睛。
「完成了……」
身旁傳來一聲輕笑，她聲音悶悶的，「你笑什麼……」
好吧，她承認，她剛才就不應該提前開香檳，差點就功虧一簣了。
她這種笨蛋行為，陸凜沉嘲笑她也是應該的。
只不過，她沒等到預想中的嘲笑，反倒是對方溫熱的掌心揉揉自己的頭頂。
「怪我，忘了跟你說最重要的注意事項。」
「是什麼？」
「別往下看，要往上看，如果我在身邊，記得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