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在辰被打飛出去的當口，被抓起來的方形水域也在重力的作用下回歸湖面，而被挖的區域更是支撐不住周圍的水壓，湖面迅速向下坍塌。
真是怪獸啊。
這玩意在奧特曼里都能客串兩場吧。
秦明仰頭看著這龐大的怪物如此想著，真的太大了，就那條尾巴都甩出去半里。
還好距離近，要是被尾端掃重，那勢能得有多恐怖。
「吱——」
好好的怪物，怎麼叫得跟老鼠一樣。
當然老鼠叫不了這麼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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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畜牲！」辰已然是去而復返，怒不可遏，施展空間一竊就要將其給拆解。
「嗯？竊不動？」
怪物轟然掉在水面上，濺起好大的浪花，鞭尾更度甩來。
辰連忙使出竊夜劍，閃避的同時斬擊在上面。
阿通那與參一也進入了戰鬥狀態，秦明則是踩著怪物的尾巴蹬蹬蹬上到怪物的軀幹部位。
之前辰被打飛出去，幾人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因為沒有感知到法力波動，即使這巨怪體型上極具壓迫感，但他們也下意識地不當回事。
以中神通的位格，地球上哪有碳基生物能對求法者造成威脅。
頂多因為這怪物的來歷古怪，稍稍有所提防。
還真提防對了！
生物的體型增加會增加它們的力量，但與此同時相對力量卻是在下降。
比如螞蟻能舉起自身體重上千倍的物體，但要是它們放大至人類大小，它甚至無法站立。
這玩意是怎麼做到，這種體型速度還能這麼快的？
尾巴都甩出音爆了啊。
這就不是碳基生物應該有的力量。
不只力量上如此，辰的竊星之人竟然竊不動，難道這怪物的位格還要高於辰不成？
鏗——
竊夜劍斬在巨尾上響起金戈之鳴，斬出一條半尺深的印記，但對於怪物那尾巴根部直徑十米，末端也有兩米的巨尾來說就顯得杯水車薪。
這極為不正常，辰的竊夜劍可是用本命神通煉製的，具備空間之力。
不過考慮到連辰本體的神通都失效了，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辰大為驚疑。
一個沒有法力場的存在怎麼可能在位格上勝上他，而且這種軀體的硬度又是怎麼回事。
那不是單純的硬，就像他的竊夜劍也不是單純的鋒利而已。
竊夜劍具備空間之法，然而就像竊星之人神通一樣，都被克制了，在怪獸身上留下的印記是由單純的砍切造成，也就是純物理傷害。
這就非常奇怪。
怪獸的軀體密度很高，硬度極大，造成傷害極為困難。而辰由於是求法者，勁大，所以才能砍出痕跡，要是一般人連讓這怪獸掉皮都做不到。
「能抵抗神通卻防禦不了物理傷害，這是什麼道理？」辰疑惑莫名。
秦明正拳腳並用，在怪獸腹部一頓暴揍，招招對著怪獸的臉招呼。不過這些臉似乎並非弱點，除了一直在鬼哭狼嚎之外，並未見到太大的效果，即便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
余光中，數條畸形的鐮刀手向秦明揮來。
秦明可不想硬扛那玩意，這怪獸有著不合常理的力量與速度。一腳蹬在一張獸臉上，秦明旋身跳躍，從慘白的手臂間穿梭而過，停在湖面上。
參一萬法劍砸下密集的法光轟擊怪獸周身，怪獸像是被一串鞭炮給纏上了。
然而，參一的面色並不好看，非常凝重。
「這東西……」阿通那將古今知者投放了出去，遠遠地遙控著其與怪獸作戰，自己則是皺著眉頭在思索著什麼。
「別想了，這應該是個法寶。」秦明說。
「法寶？」
「沒錯，大機率就是這樣了。」秦明沒有法目伴身，但是見識依然在，論見識，也沒有多少大神通者的見識可以與他相比。
畢竟，他比阿通那還更像是古今見證者。
秦明解釋道：「能讓求法者如此難受的，必然是求法者。這怪獸如果是出現異常的求法者，不至於喪失了法力，就連基礎的法身都沒有。它能抵抗辰的神通，自身肯定被賦予了術法，我猜這可能是一個活的法寶。」
「不是沒有可能，」阿通那說，「但那樣也應該有法的波動，我們感知不到是因為有隱匿神通麼，但為什麼要給這怪獸新增隱匿神通呢？這沒有意義不是嗎？」
確實，沒有意義。給這怪獸上隱匿神通，與掩耳盜鈴何異。
這地方本來就偏，人跡罕至，一直開著隱匿神通是防誰呢。而且平時的時候藏著也就算了，這都打起來了怎麼還開著呢。
這麼一隻怪獸，本來就異常了，還管你有沒有法之波動呢。
說起來，這個地方存在異常的訊息是怎麼傳出來的？
那些人見到了扭曲的怪物，如果真的要保密的話，那些人有可能在見到怪物之後逃出去嗎？
秦明察覺到一些模糊的要素，像是背上撓不到的癢一樣讓人不舒服。
「聊什麼呢？我們都快被打死了！」辰放聲大吼。
秦明回過神來，重新加入進戰鬥。按照謹慎一點的想法，這個地方是很危險的，這一個怪獸就這麼猛了，萬一還有其他怪獸呢，製作這個怪獸的人也是一個隱藏的威脅。
但他們沒準已經被盯上了，不如先解決眼前這一個。
怪獸身上散發出焦糊的氣味，這味道並不好聞，帶著刺鼻的腐臭味。
秦明在一層層成排的鐮刀手臂間穿梭，試圖讓這些手臂打結，然而並沒有起到效果。
這怪獸身上有一層潤滑的黏液，根本鎖不住。
「參一的劍怎麼一點效果沒有？」辰抱怨道。
參一瞪了辰一眼，視線回到怪獸身上，萬法劍不斷折轉呈幾何切割之勢殺向怪獸。
這些刺鼻的焦糊味就是由萬法劍製造出來的。
「不對勁。」參一說。
「這麼大個怪獸，光看就知道不對勁了。」辰懟道。
參一沒有理會辰，繼續控制萬法劍在怪獸身上切割。
「他不是這個意思，」秦明說，「將這玩意搬到岸上吧，辰。」
「幹什麼？」
「在水裡，不好打。」
辰感覺到秦明話外有別的意思，撇了撇嘴也沒問，空間一竊發動，將水中的怪獸強行移送向岸邊的位置。
在水裡確實不好打，這一點是沒錯的。
怪獸的本體確實是克制辰的神通，但連著水域一起搬運就可以間接將怪獸搬動出去。
因為距離岸邊有段距離，加上怪獸也在反抗，中途多次落水，所以多試了幾次才將之移送到岸上。
剛一上岸，怪獸就移動著肢體、扭動尾巴想返回湖泊。辰直接將周圍的山給挪了過來，將水填住擋在怪獸身前。
「哼！還想回去。」辰執著竊夜劍就砍在怪獸尾巴根上。
滋——
「嗯？」辰疑惑地看著怪獸滋滋冒煙的傷口。
之前好像也有這麼個聲音，因為在湖裡不大明顯，現在這烤肉的聲響就更大了。
可是，他可不記得自己的劍還有灼燒效果。
萬法劍陣！
密集的劍雨急速墜下，鎮殺向怪獸。
滋滋——
炮烙聲伴隨著怪獸的慘叫，怪獸簡單就瀰漫在了煙氣中。
參一落在地上。
「這東西，任何攻擊落在它身上都會轉換為同一種攻擊嗎？」
表面上看確實如此，無論是辰的竊夜劍，還是參一的萬法劍，攻擊落在怪獸身上，都像是烘紅的鐵棍一樣。
轉換能量？
秦明回憶了一番自己手打怪獸丸的過程，溫度是有升高，不過那是正常現象，機械能轉換為熱能嘛。理論上只要攻速夠快，把一塊肉毆熟完全是可行的。
可，參一與辰的攻擊本質上是神通啊。
以辰的神通舉例，這是一種概念類神通，此神通可以強行支配萬物，並非是單純的能量。
過程中確實有運用到法力，但法力只是前提。
神通本質上是一種許可權，不只是辰的神通，就以最簡單的火符舉例，它同樣是一種概念神通。
甚至可以說所有神通都是概念神通，只是程度與作用方向不同而已。
生火是需要客觀條件的，可燃物、助燃劑、足夠的初始溫度。
而火符呢，只是催動了一張符而已，沒有可燃物，不需要初始溫度，甚至能在太空燃燒。
這不是尋常的火，而概念的火。
更不用提參一的萬法劍了，本身就是多種術法的集合。
這種集合怎麼會落到怪獸身上就被強行轉換成了同一種效果呢。
這是什麼新的防禦術法嗎？似乎也不像，怪獸已經被燙得跳腳了，顯然沒有水讓它非常難受。
「哈哈！受死！」辰興奮地砍了上去。
參一則是直接用焰火類法符進攻，用其他的太浪費了。
阿通那則是知者上身，四拳狂轟，因為在岸上，沒有了水提供的浮力，怪獸的身軀活動起來遲鈍了不少，移動也受到影響。
秦明托著下巴，這怪獸已經無力回天了，落敗是早晚的事。
不過看著這個怪獸，秦明若有所思，他開始想到這怪獸身上真的是有隱匿神通嗎？
他們感知不出來就意味著隱匿起來了嗎？
不一定。
某些神通本就讓人難以琢磨，其中最為知名的就是因果類神通，被作用了物件也難以意識到。
考慮到此行的目的，秦明往這個方向去想就很合理。
其他三人感知不到也不奇怪，他們尚未步入大神通，對因果不敏感也很正常。
而秦明，他這具化身只是中神通，並且也沒有攜帶破滅法目。感知不到似乎也很合理，然而並不是，他雖然只是化身，但記憶與本體是互通的，有著因果律大求法者的記憶，沒理由感知不到。
除非……這背後隱藏之人位格遠高於這具化身。
大神通？
不妙啊，相當地不妙。
他並不擔心參一幾人，背後之人要是敢碰他們，因果律大求法者又怎樣，照劈不誤。
也不擔心這具化身，沒了就沒了，再捏過一具就是了，本來他的目的也不是捕捉尚不是法屍的那位。
秦明感到不妙的是……這越來越感覺像是個局了啊。
但他又不能不入局，因為破局之道仍在其中。
相當地棘手呢。
回到戰局，三個像是螞蟻的身軀轉著怪獸拆卸它的軀體，一根根斷掉的手臂向下掉落在地上。
「喂，你幹嘛呢？偷懶？福城護法可不能這個樣子。」辰對著秦明說道。
秦明：「……」誰是護法了。
砰~
一塊血肉滾落到秦明腳邊，秦明盯著這塊肉看了一會，腳尖一挑，伸手接住，手上沾染著污血。
他打算吸收一下這東西試探一番。
模軀在此時就派上了用場，模軀不只是可以複製神通，也可以複製一生物的形體。
不過這個功能其實用不大上，因為秦明對這一神通的掌握程度已然夠高，變幻形體這回事，已經不需要再借用目標之血了。
但能否生效，秦明也有些拿不準。
模軀能複製目標物件的神通，無論天賦神通還是本命神通，但這前提都是建立在神通是目標物件所有的前提上。
然而，這個怪獸可不具備神通，它不過是個活的法寶。
秦明還真沒把握能夠從中複製出神通來。
只能試試了，也許這其中另有玄異呢。
這樣想著，肉體已經開始了對污血的吸收，黑色的血液像滲進沙子一樣滲進了秦明的手心。
「嗯？」
秦明思考著剛剛的感覺，好像成功了那麼一瞬，又好像沒有成功，剛剛那是什麼感覺？
似乎……有短暫的，因果的氣息。
「明！」
「好的，來了。」秦明一步踏出，將腳下石粒踩得粉碎，高高躍起，高舉的雙拳猛地轟砸在怪獸腹甲，開啟瘋狂毆打。
沉悶的擊打聲中，秦明比在湖中更明顯地感受到了怪獸軀體溫度的升高。
它身上也確實燃起了火，怕是要成為一塊塊沒人想吃的熟肉了。
怪獸不止一次瘋狂地想回到水域，那裡是它的主場，但幾人哪能讓它如願。特別有辰在，它就別想摸到水。
遠處，一座隱蔽的地下城中，一雙眼睛睜開，心有所感一般注視向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