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拉著雪橇行駛在皚皚白雪中,留下一尾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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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二果說:「這群狼跑得還挺快。」
迪亞說:「我覺得它們現在不能稱之為狼了,應該叫狼狗。」
「也是,狼被馴化就是狗了。」
「哈爾族長說西方部落多戰,是因為這裡的山太多了嗎?」
「這要是平原,早被統一了吧。」
「不過遇到的部落規模都較小,不是我們的目標。」
迪亞做的雪橇頗為符合人體工程學,坐起來還挺舒服。
此刻,秦明坐在后座,閉著雙眼,製作新的法符。
絲絲血線自胸口蔓延出來,如同一朵彼岸花綻開,彼岸花之上,一道術魂正在成型。
秦明煉的依舊是血線符,之所以都是血線符,是因為他在血線符上熟練度最高,其他幾式神通都是新近得來的。
如果要製作的話,需要一個試錯的過程,所需時間頗久。
而且,血線符並不只一道,功能非常多樣,秦明感覺他光修此一術也能成為神通界的佼佼者。
因為血線的可塑性太強了,當初的陶郁也是個玩線的高手,血線可以組成血劍,還可以凝聚一根極細而又極韌的細絲製作陷阱,大意之下甚至可能被削斷脖頸。
所以,當塗君鎮壓了陶郁後,秦明毫不猶豫地將魔刀圖籙換成了血線。
魔刀是秦明的第一式神通,效果是可以變化長短,由於槓桿作用,刀越長越難舉起來,所以他拿這刀來鍛鍊法身。
啵——
法符煉成,秦明和之前一樣,將之當作刺青附在身上。
陸二果瞟了一眼,道:「你是真打算就這樣貼了,生怕人不知道你有多少法符嗎?」
秦明淡淡一笑,道:「現在呢?」
「嗯?」
陸二果驚奇地發現秦明身上法符的氣息消失了。
秦明抬起手,抖落袖子,露出的小臂之上也沒有法符的圖案。
「你藏哪了?」
「我說過,這些符本身就是我的血肉製成的,」秦明意念一動,血色符紋又顯露出來,「也因此可以融合進我的軀體。」
陸二果摸著下巴,道:「是不是撕你的肉就像開盲盒一樣?」
秦明:「……」
「你腦迴路是不是有問題。」
皎月高懸天際,雪地裡間或響起狼嚎。
「我們是不是找個地方休整一下。」迪亞說。
「那邊好像有個山洞,能擋擋風,就去那吧。」
山洞內,迪亞一時有些緬懷。
「我之前那個洞比這大多了。」
陸二果眼角一抽,道:「不是哥們,你還懷念上了。」
「怎麼說我也住了兩年,有點感情不是很正常。」
灰狼群在洞口趴臥。
洞外,秦明召出一道月輪,看著天上的月亮,試圖收穫一些感悟。
因為追月沒有交代個人履歷,所以秦明對月輪的掌控程度有限。
月輪在身邊盤旋環繞,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秦明盯著月亮想著其可能代表的含義。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難道象徵著無常與殘缺?」
「總不能是思鄉之情吧。」
「法屍的話,還是前者可能性大一點,或者是代表神秘,抑或是一個教派,拜月教?」
努力了一段時間後,秦明意識到光靠努力是沒有用的,放棄也是一種智慧。
於是他取出了七度針。
「老頭說這法寶挺厲害的。」
秦明眼睛微眯,看著掌心中的七根銀針。
「應該是真挺厲害吧,還給了一疊借寶符。」
手往腰間一划,一道法符被帶了出來。正是借寶符,傳承自參一的三真招牌法符。
催動,燃燒的法符射出一道金光,落在七度針上。
「起!」
七根銀針懸浮而起,在秦明身前一字排開。
秦明感覺到與七度針的聯絡,借寶符的術魂與七度針的術魂溝通結合在一起,讓他可以暫時性地操控七度針。
不過,暫時的控制是不夠的。
秦明分離出法力,在借寶符的幫助下一點點加深對七度針的理解。
符寶是具有繫結屬性的,即使是同一個法門,是自己掌握的法符,使用其他人的法符也只能發揮部分威力。
當然,也有例外,如果在某一法符上走得極遠的話,也是可以十成發揮,甚至超過十成。
不過那不是秦明考慮的事情,即使在法符上極具天賦,也要長時間的積累方可做到。
更別說,秦明感覺這封魔圖籙把他的符法天賦給封了,法屍的神通煉得倒是相當順。
不難想,將來某一天,他一出手屍山血海的樣子。
「這叫什麼事。」
法符天賦秦明暫且不去想,他要借用借寶符幫助下對七度針產生的理解,慢慢地將七度針重新煉製一番。
「對了。」
秦明將破法針喚了出來,這兩者是有一定聯絡的,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還真有用……」
良久,一陣烤肉香氣襲來。
陸二果摸著下巴,道:「這麼多張嘴不好養啊。」
「這兒一共九隻狼,九狼拉橇,胃口大得很吶。」
迪亞撕下一條兔腿,咬了一口,汁水爆了出來。
「兔子又不用你捉,不都是路上撞見了,秦明定住,然後雪橇拐過去,兔子跳上來嘛。」
「過程一氣呵成,有你嘛事。」
陸二果不滿,說道:「這兔子不是我烤的嗎,你幹什麼了?」
「我拾的柴。」
秦明咬下一口兔肉,喝一口燒開的雪水,說道:「你是不是虛了?」
「還是師弟善解人意啊,不像這個呆子。」
「這調料還挺費法力的,而這些狼口味養刁了,不加料都不吃了。」
「話說你今天中午不烤得挺嗨的,怎麼現在虛了,」秦明頓了一下,看向碗裡的雪水,沉默半晌,「你特麼又拿我試藥是吧!」
陸二果報以猥瑣的笑。
迪亞並不知道陸二果神通的詳情,問道:「怎麼了?」
「他是不是在這水裡灑了料,和撒肉上的一樣嗎?」
「不一樣,」迪亞說,「水裡的是銀色的。」
「我說這水怎麼有股果酒味,」秦明咬牙切齒,「果然沒安好心。」
秦明也不清楚陸二果神通詳情,陸二果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他一開始還以為這調料可以自適應調味。
「酒!」迪亞興奮起來,就要舀上一碗,又想到方才的對話,覺得有些蹊蹺。
「沒事的,喝吧。」陸二果說,「我還能害你們不成。」
「難說。」
陸二果見誘導無效,話鋒一轉,道:「怎麼樣,師弟,效果如何。」
「味道還行,似乎可以安神,喝吧,迪亞,這兒就你最愛喝酒。」秦明說著給迪亞舀了一碗,眼睛微不可察地眨了一瞬。
陸二果大失所望,嘆氣道:「難道我真的只能當個廚子,不,我不該止步於此!」
陸二果慷慨激昂,抬起頭來,發現兩人一通牛飲,刮鍋底的聲音都響起來了。
陸二果眉頭一皺,意識到問題並沒有那麼簡單,一把將鍋搶了過去。
「什麼情況?」
「哦,」秦明說,「知道為什麼費法力嗎?因為這藥補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