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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訊問

  因為煙囪冒著煙,化身聖誕老人太過危險。

  兩人是從窗戶闖進去的。

  突然灌進的風驚動了屋裡的主人,在達瓦尖叫之前,陸二果眼疾手快,一記手刀將之砍暈了過去。

  陸二果下手有分寸,只是暈了過去。

  雖然他覺得就算失手也是為民除害就是了。

  「不想死就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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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蒙面人對著邊巴威脅道。

  邊巴甚至沒來得及站起來,壁爐的火焰熊熊燃燒,在他沒被毛髮覆蓋的臉頰照出光澤。

  邊巴夾著菸斗,吐出一口煙,煙在他面龐前暈開。

  他看向闖進屋中的,兩個戴著奇特材質面罩的人。

  秘技——血線面罩。

  秦明手制,透氣親膚,殺人越貨,不二之選。

  打擊犯罪組織當然要備個面罩了,就是之前已經被達瓦看見了。

  要不滅個口。

  「你們就是達瓦說的外地人吧,」邊巴抬手制止了想有所動作的平措,「兩位是什麼時候開始在的。」

  邊巴料想達瓦一定是被跟蹤了,而且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裡,自然可能早就到了。

  「說說吧,你們這熊哪來的?」

  秦明抽起桌上的一塊板子,正是平措之前拿的那張。

  上面的斜交叉,原來是兩把交叉的劍。

  「熊是一位上人賣與我們的,那上人引著熊群來到部落。」

  「我們並不知道那上人的任何資訊。」

  秦明放下板子,道:「是嗎?」

  「是的,」邊巴說,「如您們這樣的上人,我們部民是無法抵抗的。」

  「怎麼會知道對方的資訊呢。」

  「哦,」秦明抬高了音調,「你意思是我們以勢壓人了?」

  「不敢。」

  邊巴頂著這麼一張臉說這些話還是很有意思的。

  這麼識時務倒是和達瓦相差甚大。

  陸二果眼睛一轉,心想你不就是在以勢壓人嗎。

  達瓦趴在地上,發表不了意見。

  「你找不到那賣熊的?賣力士的呢?」

  邊巴:「只有上人來了,我們才能見到他。」

  秦明大致是信的,常人和神通者是存在隔離的,不只是物理上的。

  就像貴族不把奴隸當成人一樣,常人界尚有著等級劃分,何況有著切實力量差距的神通者與常人之間。

  神通者的力量來自於自身,而非血脈、身份或財富,它具備著穩定性。

  穩定的特質,是自信或自負的堅實基礎。

  不指望從邊巴這兒得到有用的資訊,秦明轉而問道:「這兩把劍又代表什麼?」

  「處理你們這樣的外地人的上人。」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只知道給戰熊看了板子後,戰熊會找到他。」

  「寄生獸不是會失憶嗎?」秦明問向陸二果,用的非本地語。

  陸二果雙手一攤:「我不知道啊。」

  秦明盯視邊巴,道:「只是看板子嗎?」

  邊巴感受到強烈的壓迫感。

  「是那個賣熊的上人說的,只要給其中一隻熊看板子就行了。」

  「不過平時也要給熊看,等到真的需要處理外地上人,就拿著板子叫幾聲。」

  嗯……之前的怪叫還有這麼個作用麼。

  「你見過這兩把劍代表的那個上人嗎?」

  「沒有。」

  邊巴答道,見到秦明的眼神又自覺補充。

  「之前有過一次,但是在那外地人離開之後去尋的。」

  「上人究竟如何處理的不得而知,只知道那外地人沒有再出現過。」

  秦明靠在牆上,默然無語。

  良久,道:「你們兩個部落沒有商談過停戰嗎?」

  「這樣打下去人只會越來越少吧。」

  「而且你們也養不起這些熊,更別說那些吃人的力士了。」

  邊巴沉默,許久後說道:「我們兩個部落衝突由來已久,哪是那麼容易停下的。」

  「我知道,」陸二果說,「黑暗囚徒法則。」

  「無論對方讓不讓步,自己都不應讓步,這是最優的選擇。」

  「也是最差的選擇。」秦明說。

  「此外,還有個原因,你是在害怕那個上人吧。」

  邊巴沉默,算是預設。

  秦明確實不大理解這麼個隱秘組織做這些是為了什麼。

  莫名其妙程度更甚於脫褲子放屁,那還能勉強用透氣來解釋。

  平措像個雕塑一樣在一旁一動不動,秦明懷疑他那寄生獸的腦子能聽懂多少。

  「他聽你的話是吧?叫他轉過身貼在牆上。」

  秦明突然對邊巴說道。

  邊巴不明白秦明此舉何意,但配合意願相當之高。

  平措貼在了牆上,背對幾人。

  「你也把眼睛閉上,嗯……」秦明一個暴起,手刀斬在邊巴頸動脈竇上。

  頸動脈竇有壓力感受器,外力壓迫會導致心率與血壓驟降,使大腦短暫缺血缺氧,從而導致暈厥。

  法身修行課程有講。

  破法針!

  亦即真傷假愈針,來自於白仙。具有無痛扎針功效,且不具備治療效果。

  此刻懸浮在空中,尺寸比平常小了一號。

  「去。」

  破法針自平措後頸沒入,沒有引起目標的注意。

  秦明操控著破法針轉而向上,沿著平措的腦殼向腔內盲探。

  「戳到了。」

  破法針刺到一個帶韌性的東西,明顯不應該出現在顱內。

  寄生獸長得跟個眼球一樣的,也確實有光敏性,之前法目發光還被哈氣了。

  所以,這回秦明用破法針盲探。

  找到位置後,破法針反覆刺擊,寄生獸恍若未覺。

  實際上也未覺。

  「嗯……」

  「好像裂開了,不,是裂解了。」

  平措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那東西被你戳死了?」陸二果問道。

  「看樣子是,已經維持不了形態了。」

  秦明召回破法針,破法針取消的瞬間,一股記憶湧入腦海。

  關於哈爾部落的、部落戰爭還有食人的。

  「我討厭這些沒禮貌的記憶。」

  試驗得出一個額外的結論,記憶是附著在法力上的。

  意味著常人即使殺死寄生獸也不會得到記憶。

  「怎麼樣,他就是吉雅的哥哥嗎?」

  「對。」

  平措倒在地上,還有呼吸,但本質上已經死了。

  抱著僅剩的一點希望,秦明伸手按在平措太陽穴上,那裡有一處猙獰的疤痕,是寄生獸留下的。

  這種傷竟然活了下來,秦明估計寄生獸對宿主體質有一定強化作用。

  黑紅色法光噴發,借元法目自顱骨內側張開。

  紅光綻放,照見被大片破壞的大腦,寄生獸尚未崩解的殘軀在腦脊液中飄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