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脖子樹。
是秦明從那寄生獸的記憶中獲取的圖象。
棕熊寄生體捕捉到人後,會將人帶到一處山谷。而在山谷一面,就生著一棵歪脖子樹。
「沒有,吉雅說她沒見過長歪脖子樹的山谷。」
打獵這塊之前都是由平措負責的,吉雅對地形的認識沒有她哥哥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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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秦明打算去問問部落里的獵戶。
路上有人好奇地看著兩人,但並沒有人質問他們這些闖入者。
大抵,一個小型部落,訊息總是流通得很快吧。
咚咚——
秦明敲響的是扎西大叔的房門,作為一個皮匠,扎西同時也是個獵手,許多皮子是他自己打的。
開門。
「啊,兩位大人快請。」
兩人進入房間,由於要保暖的緣故,房間的通風不是很好,皮革鞣製的氣味混雜著食物的氣味。
「大人有什麼需要?」
「你和他說我需要一身皮子。」陸二果附耳道。
「你這皮衣不挺保暖的?」
「穿久了悶汗,不方便活動,怎麼沒加個透氣功能。」
保溫服是幻彩雲活動的獎品禮盒開出來的,具有良好的隔溫功能,曾助力陸二果於金烏墮炎中營救出元真師叔。
「透氣了不就不保暖了嗎。」秦明如是說道。
實際上,陸二果的訴求是可以實現的,熱氣可以從通風口而不是皮衣本身散出去。
或者施加單向導熱的術法也可以實現穿著舒適度的提升。
但活動獎品而已,要求不用太高,總比自動給頭髮打死結的梳子好多了。
「不過你這樣子確實挺扎眼的。」
為了便於活動,秦明將陸二果的訴求轉遞給扎西。
「我是來問些訊息,你知道哪裡的山谷有歪脖子樹嗎?」
「歪脖子樹?」
扎西一愣,仔細回憶了一番。
歪脖子樹作為標新立異的存在,很容易讓人有印象,特別是山谷上孤零零一棵歪脖子樹。
「有這麼一株,在部落西邊,離這有很遠一段距離。」
「我給二位大人帶路。」
「不用了。」
謝絕了扎西大叔的導遊服務,兩人出了部落。
一個披著熊皮,一個披著狼皮。
因為不確定另一邊有什麼,安全起見,還是獨自去比較好。
「西方。」
按照扎西指出的方向,還有一張粗糙的皮質地圖。
那棵歪脖子樹離這有幾十里的樣子。
「先去那被寄生的常屍那看看。」
部落外,一座峭峰山腳下的位置,立起一個土包。
由於害怕那寄生體是山神化身,部民們將寄生體葬在了此處。這座峭峰是附近最高的山,非常陡峭,被認為是山神所在。
秦明心想這要真是化身,這行為不是更像挑釁嗎。
陸二果抽出他的大刀,對著墳包就砍了起來。
被凍硬的土可不好挖,溫度降低導致水汽凝結,由柔而轉剛。再加上工具也不行,挖這麼個墳看得出來是很害怕了。
但在陸二果這削金斷鐵的白骨刀下就不成問題了。
「還真是常屍。」
秦明蹲下身,看著那腐壞崩解的屍身。
常屍以及法屍,雖然被萬業真血強行復活,但其無法自身產生生機,必須從活人那裡竊奪。
當生機不足,無法維持肉身之時,便會崩解消亡。
其腐敗型別也和活人死後不同,活人肉身腐敗,是有變化規律的,像屍斑、巨人觀之類的。
而法屍或常屍則是字面意義上的崩解,像豆腐腦被震散一樣。
挑開常屍的腦殼,裡面的腦容物體積減少,由於被凍住了能夠大致看出,與那棕熊一樣,主要缺損為皮層部位。
「這法屍挺牛,還能控制常屍,」秦明說道,「它不會還能控制同類吧。」
秦明有種不好的預感。
「何止,求法者估計也行,就跟你那借元法目一樣。」
「恐怕麻煩得多,它這寄生比我的法目要隱蔽得多。」
「要不是那東西自己跳出來,我們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走吧,找那歪脖子樹去。」
呼——
雪花飛濺,兩道身影衝上雪坡,高高躍起。
啪!
落回雪地,兩條雪痕向遠處延伸。
雖然說兩人跑得都比雪橇犬快,但歪脖子樹離這老遠了,開法身很費力的。
所以兩人用滑的,至於腳下踩的,也不是凡物。
而是月輪。
追月的天賦神通。
月輪表面光滑,因為踩在雪上,利用滑面摩擦,比載重飛行要更節省法力。
由於法力驅動的原因,月輪不只限於滑坡,還能爬坡。
當然,大部分時候是利用滑坡的。
因為能量守恆,雖然摩擦力會耗掉一部分的功,剩餘的勢能依舊能用來爬一段長坡。
而且,兩人是不剎車的。
「蕪湖——」
陸二果長棍一抵,月輪拐彎進入彎道,秦明並不需要木棍,他可以直接控制月輪。
但並沒有控制師兄那邊的月輪。
由於法身的修煉,求法者的平衡性會比常人強出數倍不止。
是以二人在雪地飆得飛起,很快抵達地圖上標示的位置。
斷背谷。
一棵掛著厚重積雪的歪脖子樹,自山背伸展出來。
「是這棵嗎?」
秦明凝神注目,開口道:「不大確定,好像不是。」
秦明從寄生獸那裡得到了部分記憶,也學會了本地語言,知曉歪脖子樹的存在。
但這棵樹是不是,卻並不確定。
記憶並不是以畫面形式存在的,人記錯事情是常有的事。
事實上,按照神通界對靈魂的研究,記憶是在需要的那一刻重新構成的。
本身就是從寄生獸那得到的二手記憶,並且本身就不清晰。秦明所知道的也就是,歪脖子樹的歪脖子很長。
「過去看看。」
滑雪而下,收起月輪,兩人踩著陡坡上到歪脖子樹。
踩坡的過程,秦明隱隱感覺不對勁。
有熊,有山谷,有歪脖子樹……
這些要素到底是怎麼組成的。
秦明騎在歪脖子樹上,腦袋也歪向一邊。
「貌似找錯了。」
秦明看著空蕩蕩的山谷,若有所思。
「為什麼這片記憶這麼模糊呢?」
「嗯……」
「好像不止是這片記憶,包括這熊是怎麼被寄生的,以及被寄生之後的記憶,都是片段式的。」
「但我學到的語言卻是沒有折扣的。」
「按理說,以這寄生獸的智力水準,詞彙水平應該很低下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