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值班人員這麼想,那兩道遁光之間並沒有交手的跡象。
自從用赤心炸了洛天翔一波之後,洛天翊就像改過自新一樣,沒有再動過手。
洛天翔卻是越發感到不妙,對方的行為很可能預示著其目的已經達到了。
但他並沒有因此轉向進攻洛天翊,他還是抱著希望的。
只要,再快一些。
洛天翊摩挲著竊業令,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不過不知道那邊進度如何了,」洛天翊想著,「只有足夠的恨意,才能促成轉變的契機。」
神通越是精進,當年的記憶越是深刻,被鎖鏈束縛的八臂法屍形象越是清晰。
年少時的經歷,讓洛天翊埋下了偏執的種子,具體表現在他尋找「好」法屍的行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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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翊相信有些法屍本性是好的,就像活人也有壞的一樣。理論上這沒錯,但以此為指導,他的行動逐漸偏離。
最開始,他是放走那些他認為的好法屍。後來,他將這些法屍藏匿起來,抓去作惡的活人餵養他們。
再後來,他進入了竊業教。管他好的壞的,一概法屍他都不管,法屍是萬業觸爪的延伸,其有利於萬業降臨。
洛天翊參加過因果之戰,見證過那般扭曲因果、改寫現實的存在,他相信失去的人可以再度重臨。
飛毯上。
「有強大法力場靠近。」公孫靈仰頭看向一個方向。
「豎子敢爾!」響亮的聲音震徹雲霄。
「師父回來了。」
李滄元眼睛一亮,按道理,隔著土山與肉山,層層封鎖之下,他不應該聽見洛天翔的聲音。
但洛天翔的聲音施加了法威,穿透力極強。
尚未靠近,洛天翔就嗅到那沖天的屍氣,如此規模的屍潮讓他愈加震怒。
拘魂鏈攀升漲大,向肉山索去,卻被金色虛影擋住了。
本命神通——無生外相!
金色的光影與幽紫的鎖鏈,與當初是反著來的。當初,季禾天賦神通所化附肢是幽紫的,而鎖鏈是金色的。
洛天翔怒氣已然到達頂點:「你還要阻我!!」
洛天翊淡淡道:「兄長只需看著便好。」
眼見著天上的鬥法,感受著散逸出的恐怖威壓,秦明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好訊息是洛門主回來了,壞訊息是回來的不止洛門主。
「這就是門主的弟弟,為什麼長相差別這麼大,」陸二果說,「看著還沒我和秦明親呢。」
「滾!」
鐵若晴眉頭蹙起,發愁得很。
「咦,師叔醒了。」陶曉驚喜道。
元真眼皮顫動,好一會才睜開眼睛,嗆出幾聲咳嗽。
醒來第一眼,就看見幾雙眼睛湊近盯著他。
眾人屏氣凝神,靜候師叔發言。
「他娘的,那混帳還敢回來!」元真一通破口大罵,引發劇烈咳嗽。
「師叔冷靜。」眾人扶住了坐起一半後繼無力又要跌回去的元真。
陸二果說:「看來師叔是靠不住了。」
「混小子說什麼呢!」
「您連坐起都費勁,本來還指望您搬掉那座屍山的。」
元真聞言向屍山望了一眼。
「這是怎麼回事,那法屍…是我拍死那隻,沒死透?」
陸二果說:「對啊,現在門主又被纏住了,您老快些恢復,就看您的了。」
元真眉頭一皺,又罵起洛天翊來。
「這混帳就是意素門的禍害,師父當初就不該撿他回來。都是兩兄弟怎麼差別這麼大,勾結法屍、殘害同門……」
秦明感覺元真怨氣好大啊,不過可以理解。要是二果做同樣的事情,自己也會想宰了他吧。
元真哇地又吐出一口暗紅的血來。
鐵若晴道:「師叔你暗傷加重了?」
秦明:「暗傷?」
元真一瞬間又萎靡了不少,躺了回去,枕在殘破的掃把上。
陶曉說道:「師叔當年發現前副門主與竊業教勾連後,追查過程與其交上了手,對方人多勢眾,師叔負傷而歸。」
元真咳出一口血:「要不是那混帳,我哪會這麼顯老。」
秦明:「……」
我說怎麼師叔看著像師祖呢。
一開始秦明確實認為元真是師祖輩的,退居幕後的宗門老祖化身掃地僧,年輕天驕與其產生交集,獲得機緣造化……
洛天翔一直嘗試突破封鎖擊破屍山,然而洛天翊一直阻攔著他,僅有法之餘波波及屍山。
即使是餘波也對屍山造成了可觀的破壞,但由於屍山太過龐大,造成的影響並不大。
屍山一陣蠕動,剔除被法破壞的部分,破口又縮了回去。
「師叔你確定嗎?」
一行人繞到屍山周圍,秦明對元真目前的狀態充滿擔憂。
「老夫怎麼說也是大神通,這坨肉不過假裝大神通而已。如你們所言,這法屍的腦子出了問題,但既然還殘有意識,趨利避害總是知道的。」
是的,這就是元真的計劃,利用大神通的威壓去嚇腦子不好使的大傻。
元真散發出威壓,飛毯緩緩朝著屍山靠近。
「好像有用?」陸二果說,「屍山沒反應欸。」
秦明說:「你不覺得沒反應才是有問題的嗎?」
元真說:「你們懂什麼,獵物遇上捕食者,在逃跑之前會有一段僵直期。」
公孫靈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如意盤內,眾人感覺壓力突然小了很多。
「是門主已經在破山了嗎?」
「嗯……我看不像,門主出手動靜不應該這么小。」
「你頂個沙漏幹什麼?」
「不是說能撐一刻鐘嗎,我記時呢。」
那人瞅著快見底的流沙,意識到問題沒有那麼簡單。
屍山深處,追月唱著兒歌安撫著大傻殘破的大腦。
追月感知著外界傳來的帶著殺意的威壓,哼出一聲。
「一個重傷的大神通,擺個花架子出來唬人,殺了他!」
飛毯行至半途,元真也皺起了眉頭,怎麼都到這了還沒反應。
下一瞬。
漫天的肉觸密密麻麻地壓了下來,狂躁暴動。
「倒霉倒霉倒霉倒霉倒霉!」
屍山內部,失去了兒歌的安撫,大傻尖聲嚎叫,四肢緊繃,外在表現為狂亂的肉觸排山倒海壓下。
秦明認為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這裡了,屋漏偏逢連夜雨,他發現了另一件更糟糕的事。
「飛毯怎麼還不聽使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