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翔要照顧好弟弟,知道嗎。」季禾對洛天翔說道。
洛天翔疑惑道:「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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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和你說過法屍的事情,法屍並不該存在於世上。法屍的存在是以毀滅為代價的,我只是捨不得你們,這是我的自私。」
洛天翔並未完全明白母親的話,成年後再回憶起這段話,才知道她是糾纏在兩種意志當中。
她既想活又想死。
因為想活,她在控制不住的時候會取活人生機。因為想死,她留在原地等待審判。
法屍一直停留在同一個地方作案是很危險的,特別是在一座流通大的城市。
有求法者尋上來了。
季禾沒怎麼抵抗,被法力鎖鏈束縛住動彈不得。
「走開!你為什麼要打我娘!」洛天翊擋在季禾身前。
「難辦哦。」那道人嘀咕道。
剿除法屍是個乾脆利落的事情,牽扯上情感倫理就複雜得很了。
道人甩出一張安睡符,洛天翊昏昏沉沉倒在地上。
道人對季禾說:「看得出來,你也沒打算抵抗,說吧,有什麼心愿未了的。」
「閣下是何方法門?」
「意素門,雲遊至此,離這挺遠的。」
「我這兩個孩子可否拜入門下?」
道人打量了一下,確實都有求法資質。
「我答應你。」
將季禾埋葬之後,道人看向一旁的洛天翔說道:「你小子倒是不恨我?」
洛天翔囁嚅片刻,說道:「這是娘的選擇。」
道人感到納罕,心說這小子是個可造之材。
「對了,聽說你們還有個爹,要去看看他嗎?」
洛天翔搖頭,他一直認為洛天賜拋下了他們。
畫面回到破碎的黃土界。
核心戰場的勝負是整個戰場的焦點,然而現在一個贏家都沒看見,情況不明。
「這是同歸於盡了?」青鳥扇動著翅膀,飛得近了些。
牙天說道:「豈不是說我能當老大了。」
青鳥毫不掩飾地嘲諷:「嘁,就你。」
如意盤上,眾弟子們皆感到焦切。
鐵若晴說道:「師弟,借飛毯一用。」
「好的。」
流光飛出,鐵若晴肩上站著一隻飛鳥,飛鳥可以定位感知到元真飛鳥的位置。
幾道視線在火海中搜尋。
火焰滔天,熱浪翻滾,金底黑紋的火焰向天空探出火舌。即使火焰的主人已經死去,殘留的法仍然使其不可逼視。
秦明也在飛毯上,還有公孫靈、陶曉、陸二果。
秦明的借元真目射出法光,代替眼睛近距離查詢。
現在外面還是很危險的,天上一群鳥人虎視眈眈。
一條肉蛇激射而來,蛇口是密密麻麻一排又一排犬牙交錯的尖牙,飛毯急速偏向。
陶曉一拳轟出將其打退回去。
「喲呵,力道不錯,」牙天評價道,「上,殺了他們!」
並沒有反應。
青鳥白了他一眼:「想什麼呢,你個虎族的還號令上烏族了。上!」
一片陰影壓下,一大群鳥人法屍湧向飛毯,要將他們撞下去。
「這些鳥人太多了。」
雖然大部分只是小神通,但數量一多也很難頂,特別是現在幾人都在飛毯不好發揮,也無從躲避。
鐵若晴的注意力集中在飛鳥上,訊號在另一邊。
「滾!」
並非言靈,鐵若晴催動了最後一張大神通法符———金焱流火。
「礙事的東西!」
漫天的火雨急速墜下,落在法屍的羽翼上,令其發出陣陣尖叫。
「啊——好燙,快飛啊!」牙天叫道。
「慌什麼。」青鳥撲扇翅膀向上飛去,畢竟是大神通法符,儘管只能發揮一部分,青鳥的身軀仍然出現了灼燒的傷痕。
這還是在青鳥擁有一定火焰抗性的前提下,其他更弱的鳥人一個個掉下火海。
「幸好,這是一道大範圍法符。」
火雨傾盆,但並不是真正的雨,真正的雨並不會倒卷而回,在半空中形成迴環旋轉。
「燒得好,燒死他們。」陸二果憤憤道。
秦明感覺如果火雨換成水的話,好像可以用來洗衣服。
處理完追兵後,飛毯掠至一處斷裂的山峰前,飛鳥扇著翅膀轉圈圈,表示訊號就在下面。
此處火焰相當密集,焰高有兩三米,晃動的火舌干擾視線。
鐵若晴要跳下去找人,陸二果攔住她,說道:「我來吧。」
陸二果召出保溫衣,唰地一下,黑色緊身衣將其從頭至尾包了個遍。
「御!」
保溫衣並不防眼睛,鐵若晴為陸二果腦袋上套了個透明罩子,像個魚缸似的。
陸二果縱身一躍,火海一片翻湧,隨即將之淹沒。
保溫衣,並不只是保暖,也能用來保冷,冰塊放被子裡也能融化得更慢。
保溫衣其實應該叫隔溫衣。
陸二果揮著手驅散火焰,身上透著悶熱,來自於散不出去的體溫,相應的火焰的炙烤也難以侵入。
「在哪兒呢?」
時間緊迫,陸二果是用跑的,在火苗間往返穿行。
突然感覺腳下踩到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個焦炭一樣的人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旁邊的腰包證明這就是元真,陸二果將之扛了起來。
「元師叔,醒醒啊!找到了!」
飛毯迅速掠入火海,將兩人接了上來,元真身上還在冒火。
陸二果移花接木,將保溫服脫了下來,套在元真身上,隔絕空氣後火很快就熄滅了,再取下的時候只剩下黑煙。
元真還有生命氣息,若非他潛意識維持著法身,怕是早被燒沒了。
「愈!」
一個又一個甲骨文落在元真身上,然而似乎是杯水車薪。
陶曉取出大丹餵進元真口中,這是能對大神通生效的丹,但眼下的情況只能穩住傷勢而已。
鐵若晴望向公孫靈,公孫靈明白她的意思,發動同刻更命。
將元真的傷勢分擔出來,可以將致命傷減輕為重傷。
無形的因果之鏈連線著幾人,一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因素起作用了。
秦明手上出現紅痧,悶哼一聲,咳出一口血。其餘幾人有著或大或小的反應,依各人承受能力不同,轉移的傷害也不同。
元真的氣息平穩了一些。
秦明注視著手上的傷,心念一動,血線蟲子一樣蠕動起來,而後回退回去,手又恢復到完好的樣子。
早在之前,他就嘗試過用血線給自己動手術。現在來看,這血線的進步空間很大啊。
血線重建的過程也會使組織重建,因此具備了醫療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