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1章 桃花

  噗通——

  濺起好大水花。

  傑克在下面怒罵,周圍人圍上前去,臉上帶著些憂色。

  「不會有什麼事吧?」

  群眾當然不是在關心傑克。

  「沒事,」克萊德說,「我們這個據點本來就是臨時的,主教大人也是臨時派來的,接下來各奔東西,向附近的據點靠去吧。」

  「至於這個傢伙,老子忍他很久了。實力最弱花樣最多,淨整那些歪風邪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就是就是。」

  一群人議論著走遠了,無視海里大罵的傑克,只是不小心絆到石頭,又不小砸在傑克頭上。

  球籠殘骸解體,血珠沉落海底,明天還得划船去打撈。

  今晚還是回去睡個好覺,補足精神。

  氣浪消散,洛天翔已不在原處,只看見一個小點。

  洛天翊目光悠悠,跟了上去,但並未再阻攔。大戲需要觀眾,沒有見證者,事件的意義將大幅削弱。

  一如當初,他所見證的。

  洛天翔一直認為他弟弟心智不成熟,在某些方面始終停留在過去。

  洛天翊比洛天翔要小兩歲,發育也慢,並且與洛天翔粗獷的長相不同,洛天翊有時會讓人錯認性別。

  事實上,從遺傳角度,洛天翔認為自己應該是返祖了。

  總之,因上,洛天翔一直是個標準的大哥形象。

  洛天賜被季禾拐回去後,經過悉心照料,也是穩中向好。

  這段時間的相處,為兩人打下了感情基礎。

  「咕嘟~咕嘟——」

  瓦罐蓋子在沸騰,洛天賜蹲在一邊試圖看出奧秘,他很奇怪季禾是怎麼把這麼些藥全熬進藥湯里的。

  他喝的湯有這麼多料的嗎?難怪自己不會餓呢。

  洛天賜是看著季禾煎藥的,那些草藥啊蟲子啊還有一大隻的鴿子,這個藥量和藥渣明顯不相稱,那只能是溶進湯里去了,但按理說湯不應該很濃稠嗎,可喝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出來。

  季禾拔著火,不經意地瞥了洛天賜一眼。

  洛天賜作為仙神愛好者,且沒有葉公好龍的弊端,終於是按捺不住了,向季禾問出了心中疑惑。

  「你說這個呀,」季禾聲音清脆,「用法力煉藥當然和普通的煎藥不同了,你看不見法之波動,我上個色給你看看。」

  火符!

  神通界最流行的法符。

  季禾控制著掌上的火苗凝成絲絲縷縷的模樣,火舌在掌面迴旋,由下至上,周而復始。

  「大致就是這樣了,這是我和一個老道學的,當初沒怎麼認真學,但現在看來學得還不錯。」

  洛天賜隱隱聽出些危險的苗頭。

  不對,自己的傷確實好了,不能妄加揣測恩人。

  「對了,季姑娘。」洛天賜說道,「我近來感覺有些疲倦,晚上睡的時間也變長了,是何緣由。」

  季禾擺手道:「養傷當然要多睡了,這是好事啊。」

  洛天賜覺得季禾說的有道理,沒有放在心上。

  事實是,季禾只是個半吊子水平,當初課沒上完就嫌無聊跑了,而後面的課程內容是祛毒。

  所以,季禾煉的藥是有用的,但副作用也如影隨形,洛天賜感到疲倦是因為中毒了。

  季禾的院子外面長著桃樹,院子裡也栽著桃樹。

  此時正是桃花盛開的時節。

  山風吹過,片片桃紅飄落,洛天賜見得此幕,頓生淒涼之意。

  生命何其短暫,他甚至差點就死了。

  「季姑娘。」洛天賜突然說道,目光炯炯。

  季禾裝作漫不經心:「咳嗯,怎麼了?」

  「我能成為求法者嗎?」聽說求法者活得比常人要長,洛天賜很是心動。

  季禾揹著手走上幾步,撅了撅嘴,說道:「可以…的吧。」

  洛天賜並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期望讓他忽略了隱含資訊。

  之後,洛天賜就跟著季禾修煉。

  待到兩人成婚的時候,洛天賜猛然反應過來。

  我不是來求法的嗎!

  「該死的資質,」洛天賜握著螺紋鋼,鬱悶地看著兩兄弟在院子裡打鬧,「我怎麼就沒有呢。」

  洛天賜已經接受自己沒有資質的事了,只是偶爾有些鬱郁。

  「又在想什麼呢?」季禾端了碟桃花餅放在桌上,拈起一個咬下一口。

  「娘子我回去一趟,」洛天賜說,「我那弟兄生了個外甥。」

  「嗯,早去早回。」

  洛天賜是獨自前往的,家裡人其實並不看好這樁婚事。

  一開始他們以為洛天賜是真瘋了,什麼求法之類的東西張口就來,後來真見了季禾不得不信了。

  仙人吶,家裡要多個仙人了,這讓他們又興奮起來。

  只不過了解更多之後,知曉求法者不能干預世俗界,而洛天賜又留在山上,不顧家業、不顧生產。

  洛父認為這兒子算是白生了,還好兒子不止這一個。他是想反對這樁婚事的,但在季禾表演了一出霸王舉鼎之後熄滅了這個打算。

  惹不起惹不起。

  洛天賜杖著螺紋鋼下了山,而這一走,卻是出了事。

  兄弟倆在院子裡執著桃枝擊劍,並未被洛天賜帶過去,兩娃娃還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法,和同齡人待一塊太危險了。

  洛天譽,也就是他們的爺爺,倒是偶爾過來。雖說認為洛天賜算是廢了,但對這兩個孫子,洛天譽是非常喜愛的。

  季禾嚼著桃花餅,想起家裡的肉快沒了。

  「你們在這待著,不要亂走,我去打頭野豬。」

  「知道了娘。」

  兩兄弟很聽話,並未亂走,主要因為這附近也逛遍了,沒什麼好新鮮的。

  黃昏時分。

  「娘怎麼還沒回來?」洛天翊語氣焦急,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問了。

  「可能…去找爹了?」洛天翔不確定道。

  「那我們下山去找。」

  「不行,娘讓我們待著,她肯定會回來的。」

  夜幕降臨,季禾依舊沒有回來。

  兩兄弟越發感到不安,往常,娘親出去打獵很快就能回來。

  今天難道出了意外。

  洛天翔說:「晚上下山不安全,我們明天去找父親。別擔心,明天起來娘親可能就回來了。」

  恐懼反而促使了洛天翊的睡眠,洛天翊蜷作一團,縮在被子裡。

  洛天翔枕著頭,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強烈的不安使得他過了許久才入睡。

  山下,洛天賜被攙扶著醉醺醺地來到房間。

  「這酒不行,沒我娘子釀的好喝。」

  「嘁,」兄弟撇嘴,「吃飽了罵廚子是吧。老說你娘子酒如何如何,也沒見帶給我嘗嘗。」

  「那不行,我還不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