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賜懷揣著這是仙藥的念頭,催眠著自己咽了下去。
說實在的,喝完這仙藥他有點生無可戀了。
季禾滿意地將空碗撇在一旁,扒開洛天賜胸口的衣服。
「?」
洛天賜大腦宕機一陣。
「啊,」季禾臉又是一紅,「忘了你已經醒了。」
洛天賜這才發現胸口貼著一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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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換了,」季禾說著撕了下來,顯現出一個血窟窿,「這是止血用的,傷口已經在長了,我的藥果然是有用的。」
洛天賜眉頭一皺,這話聽著感覺不對勁啊。
過了幾天,在法符的約束下,洛天賜已經可以下地了。
然後他就發現了季禾是怎麼煉藥的,別的不說,熬藥哪有這麼大的藥量的。
那各種不認識的草藥,還有曬乾的蟲子,一整隻的大鴿子。
這是怎麼熬成一碗藥的。
洛天賜瞥見一邊有根黑亮的棍子,看著甚是眼熟,這不就和捅他的獨角一樣嗎。
但怎麼這麼長啊,是那怪獸的老子嗎。
「你下床了,」季禾抓起棍子在柴火里拔了拔,「確定可以嗎?」
洛天賜現在已經知道季禾並不是所謂的仙女,而是被稱為求法者的存在。
「沒問題,一直躺著也無聊。你手上這棍子是?」
「那就好,辟穀符就不用煉了。」季禾道。
辟穀符,顧名思義,可以用來辟穀。
可以理解為給人掛了個糖水,但不用吊瓶的那種。
其發明初衷呢,並不是解決吃飯的問題,而是為臥床的病人所造,用了這個符就不用上廁所了,最大程度保證了臥床患者的制動。
就這一點也讓洛天賜感覺求法者和神仙沒什麼區別,不過換了個稱呼而已。
「你說這棍子,就是戳你的那根,用來當燒火棍很不錯。」
洛天賜舉起來揮了兩下,很硬,但比青銅要輕,表面旋著螺紋,閃著金屬光澤。
「堅硬似鋼,螺旋其紋,就叫你螺紋鋼吧。」
拔劍四望,洛天賜生出一股豪情。
季禾完全不理解這人為什麼拿著根燒火棍突然燃起來了。
因為想報仇嗎,那法屍已經死了啊,要不鞭個屍。
「感謝姑娘救命之恩,」洛天賜握劍拱手道,「在下無以為報,願為弟子長侍左右。」
洛天賜實在不認為對方會對世俗之物感興趣,人是真有本事啊,和那些神棍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當然無以為報了,而緊接著他想到話本里的故事,這不就是仙緣嗎。
季禾嘴角微翹:「善。」
多年以後,洛天賜知道自己完全沒有求法資質。看著兩個小屁孩在那鬥法,酸溜溜的他只能執起螺紋鋼耍起劍舞。
季禾笑吟吟地喝著桃花茶,看著兩小兒斗父。
桃花開得茂盛,院內院外灑滿桃花瓣,風吹過,捲起花海。
…………
海面嘩嘩,海浪翻卷。
未眠的魚兒好奇地去撞飄在海上的一個大物件。
撲通。
被彈了回去。
洛天翔視線從那些魚上移開,轉移到晃著茶杯的洛天翊身上。
洛天翊抿下一口茶,細細品味,很是悠閒。
「你到底想幹什麼?」洛天翔質問,「不能是閒得無聊找罵吧。照你們竊業教的稟性,有必要救這個禿頭?要動手為什麼又讓這禿子搞出這麼個東西,難道我會逃?」
「就不能是找我親愛的哥哥聊聊天嗎?」洛天翊放下茶杯。
「有屁快放。」
「在我們竊業教,很多就是純粹的惡而已,一些人覺得一輩子太短了,還有一部分人想搏一個機會。
「與珍視之人再會的機會,兄長難道真的就沒有掛念之人?」
「掛念?分明就是執念?死去之人不應該重臨人間,尤其是以活人為食的涅槃屍。你知道他們造成的破壞,他們的不死是以什麼代價實現的,多少家庭因橫禍支離破碎,更甚你我。醒醒吧。」
洛天翊神色冷漠:「那與我何干。」
「不可理喻!」
洛天翔一掌拍碎茶桌,殺心劍環繞左右。
「嗯?」
感應到儲物腰包內飛鳥符的顫動,洛天翔抬頭望去,只見一抹金光自海岸飛來。
金光送信過半而中道崩殂。
飛鳥金光是被血球結界探出的兩顆心臟節點選中的,擊落飛鳥後節點觸手又回縮回去。
這個點送信,再加上今天發生的事,洛天翔強烈地感到不安。
「你到底做了什麼?」
戰鬥重啟,殺心劍斬向洛天翊。
「呵呵,」洛天翊閃開劍斬,「我在想,是不是兄長你的掛念不夠深。」
無量拳海!
「打得比之前更猛了。」赤心嘀咕,他是可以操控節點觸手進行攻擊的,但想想還是算了。
赤心決定老老實實守好結界。
作為一個大神通求法者,總歸是有些能拿得出手的東西的,在赤心身上,就是這個血珠牢籠了。
嚴格來說,這並不是結界。
這也正是赤心驕傲的一點,結界總是有被打碎的風險的。
血珠囚籠不同,不走剛硬的路子,以柔克剛。一旦陷入其中,想出去是極其困難的,沒看見洛天翔也被困住了嗎。
也正因為這個囚籠,赤陽執行滅門任務從來沒失過手。當然,成為主教之後他已經很少出手了。
雖然變強了,但盯上他的人也多了,還是隱藏在幕後安全。
爆裂的法光穿透囚籠,海岸上的觀眾看見的是一顆會呼吸的血色光球。
「啊,主教大人太偉大了。」黃毛傑克雙手交叉疊於胸口,用唱詩的腔調說道。
一旁的克萊德白了他一眼,心說你丫還演呢,主教不就起個籠子的作用嗎。
「啊,偉大的神,」傑克張開雙手,「讓我們一起膜拜赤心主教。」
克萊德眼睜睜看著傑克虔誠地拜了下去。
競爭性虔誠。
當有人表現出更高的虔誠之時,其他人若維持原狀,就會成為相對不虔誠者,進而被指控為絕對不虔誠者。
克萊德相當怨恨傑克這種人,但情感和理智是兩碼事。
意識到問題的克萊德當先拜了下去,成為二號虔誠選手。
一眾教徒緊隨其後,生怕腦袋上多出個帽子。
見證這一幕的赤心微微頷首。
「這邊的風氣很好嘛,可以考慮往內地引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