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有不同的側面,橫看成嶺側成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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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家兄弟的父親,洛天賜。
作為貴族子弟,不需要從事生產,或者說不需要像奴隸那樣勞作。這使得他有大把的時間,進行其他的娛樂活動,培養自己的精神愛好。
洛天賜喜歡聽志怪、神話故事。
長生、搬山、移海……超凡的偉力。
洛天譽對這個不務正業的兒子非常不滿意。
啪!一巴掌甩在洛天賜後腦勺上。
「你是巫祝嗎就搞這個?不會,跟,你,哥,學著點。」
有節奏的拍打聲甦醒沉睡的心靈。
洛天賜正幻想自己馮虛御空、斬妖除魔呢,被打斷也非常不開心。
「爹你幹嘛!」
「上你哥那去,學學怎麼處理政務。」
洛天賜怏怏地走出門,在一個看不見的拐角猛然掉頭,轉向附近的一座山林。
「處理政事多無聊,我才不去呢。聽說這山里出現了神獸啊,白毛、獨角。」
洛天賜自認是非常謹慎的,神獸對人未必友善,所以他帶上了武器。
「神獸在哪呢?」洛天賜不知不覺走出了很遠,東張張西望望就是沒看見所謂的神獸。
要說其實也沒什麼好失望的,這山他也是頭一回來了。只不過這次是帶著明確的期許來的。
洛天賜遺憾仙道渺渺打算折返的時候,柳暗花明見白毛。
一叢灌木中露出一截尾巴,不像兔子的,兔子尾巴沒這麼長,也沒這麼禿。
這條露出來的尾巴,就像大號老鼠尾巴上沾了白毛。
「神獸?」
洛天賜本能地懷疑這一點,但好奇心驅使他繞過去,想看看這東西有沒有長獨角。
握著長槍,輕挪腳步,洛天賜緩緩地繞到側面。
嘿,還真有角,黑色帶螺紋的獨角。從未見過這種生物,是了,這就是神獸!
洛天賜同志犯了一個錯誤,稀罕的東西未必是好東西,發光的寶石也可能是輻射。
他很快就付出了代價。
「啊!!」
那神獸扭過頭來與洛天賜對視了,四目相對,兩股戰戰。
野獸的身體上接著一張人臉,猙獰扭曲,雞血一般的赤紅雙目,凸出的尖銳獠牙。
吼——
人面獸撲跳而起,危機之下洛天賜爆發出了潛能,手中長槍戮進了人面獸喉腔。
「誒?」
洛天賜舉著長槍發愣,這人面獸還怪沉的。長槍給白毛獸捅了個對穿,尖頭從後頸貫了出去。
人面獸眨了眨眼睛。
腎上腺素湧進腦海,現在洛天賜腦子有點空,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咔~咔——
人面獸牙關一合,槍桿被硬生生咬斷了。
在槍桿將斷未斷的時候,洛天賜一把給它甩了出去,轉身撒腿就跑。
現在他手上就一根帶木茬的短棍子,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耳邊是呼呼的風嘯。
洛天賜熱淚盈眶,並非感動。
都這樣了還不死,牙口這麼好,要是被咬上一口,想都不敢想。
白毛獸口水橫流,一躍四五米,低頭頂出。
哧——
一根尖角自洛天賜胸口刺出,劇痛讓他停下了腳步,胸腔劇烈起伏,痛覺感受器被尖角來回摩擦。
灼熱、尖銳、刺痛。
這混蛋是在報一捅之仇嗎?
洛天賜栽倒在地上,鮮血汩汩流出,不過奇怪的是,為什麼一直沒有被咬。
白毛獸撲騰著腿,口水淌落在洛天賜背上,它的獨角伸長了,從成人小臂長變成了及腰長度。
不考慮下方還在流血的洛天賜,這畫面頗具喜感。
「要死了嗎?」意識朦朧的洛天賜幻聽到了腳步聲。
季禾登場。
法符飛出,將白毛獸切割成碎塊。
一道法符打在洛天賜身上,止住了外溢的鮮血,季禾拔出長角,將其翻面過來。
洛天賜失血過多,視線模糊,隱約見到一個女子,似乎在說些什麼。
「該說你走運還是不幸呢,虧這法屍失了神志,否則我也救不下你。」
季禾是被洛天賜的慘叫吸引過來的。
「不過你基本上也沒救了。」
季禾暫時給洛天賜止了血,並封住了破損的肺臟,但只是暫時的,回去之後他該死還是得死的。
凡俗界的醫療水平是很低的,跳大神可治不好他。
季禾嘆了口氣:「要不還是給你個痛快吧。」
洛天賜聽不大清季禾的話,大致聽出是對方救了他,再看地上白毛獸的屍塊。
一把抓住季禾的手:「你一定是仙女,我就知道……」
「誒,幹嘛呢?」季禾臉頰一紅。
洛天賜徹底昏了過去,季禾支著腦袋想了一會,還是把洛天賜帶了回去。
值得一提的是,洛天賜長得很帥,有男人氣的那種帥。加上視線模糊,導致看人顯得特別地深情。
總之,洛爸就這樣活下來了。
季禾是一名散修,在山上搭了一座木質小院。
「啊,」看著躺在床上昏迷的洛天賜,季禾犯起了難,「怎麼救呢。」
術業有專攻,季禾她可不是學醫的。
不過身為散修呢,啥都會一點。比如給洛天賜用的止血符。
「大致就是止血、消炎、養血吧,但是不會呀。」
去換瓶藥,回來人都涼了吧。當初定居在這兒是因為這兒的桃花開得盛,離附近的神通街老遠了。
「讓我想想,煉藥師是怎麼做的來著。」
季禾在熬藥。
「嗯,好難喝。良藥苦口,我一定煉對了。」
洛天賜是被強烈的苦澀喚醒的。
「噗~」
「誒,別吐啊,你醒啦。」
經過季禾的悉心照料,成功將洛天賜的甦醒時間延遲到了三天後。
洛天賜注視著季禾,腦子有種模模糊糊的印象。
「你是仙女?」
季禾臉一紅:「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洛天賜疑惑,低頭看向季禾碗中黑乎乎的液體。
「仙女,這是?」
「這是你要喝的藥,來,張嘴。」
不由分說,一勺藥液塞進了他嘴裡,洛天賜眉頭擰成了疙瘩。
「咳…這藥怎麼還有骨頭?」
黑乎乎的藥湯里戳出根骨頭,像是鳥類的。
「你受傷了,當然要喝肉湯長回去了。」季禾說得理所當然。
洛天賜沉默,覺得不無道理,但又感覺哪裡有問題。
「為什麼肉湯這麼苦?」
何止,要不是那根骨頭,洛天賜完全想不到這是肉湯,丁點肉味都沒喝出來。
「當然是我加了別的東西。」季禾又遞過去一勺。
「仙子,我自己來吧。」
「不行,」季禾果斷拒絕,「你傷沒好,不宜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