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空曠地帶,有穿著制式法袍的人在布置場地,看衣服上的標誌,是意素門的弟子。
之前那個白衣女修也在,並且是作為指揮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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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出門怎麼不穿法袍啊。」陸二果說。
釣魚執法嘛這不是。
「話說,那是一件法寶?」秦明指著一個大型舞台基座說道。
「嗯,」公孫靈點點頭,「意素門的傳承法寶,如意盤。」
「噢。」秦明著實沒怎麼見過世面,像這意素門他就沒有來過。
一般來說,弟子出門闖蕩需要達到小神通學徒水平。
這是出於安全考慮,神通境界低也意味著眼界低,容易做出些衝動而危險的事情。
像是,小神通其實難以理解大神通的強大,越是接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無法逾越的障礙。
師父常說:「你只是個小神通,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等你到了中神通,見我如一粒蚍蜉見青天。」
秦明向來嗤之以鼻,哪有高人像這樣愛顯擺的。
意素門弟子在基座上布下法符,掛起彩旗,華光流轉,看著有種俗氣的美。
鐵若晴,意素門本屆大師姐,中神通修為。英姿颯爽,以理服人。
此時,正在指揮師弟師妹的鐵若晴餘光一瞥,瞧見秦明一行人,側過頭,視線停在公孫靈身上。
公孫靈眉頭一蹙。
鐵若晴縱身躍起,一個超高難度空翻,落在公孫靈身前。
「是你。」
「不是,你認錯了。」
「別以為有了劉海我就認不出你了。」
公孫靈抿起嘴唇,別過頭去。
「我說誰這麼不守規矩,原來是三真的。」
路人往這邊探來視線。
「欸不是,小聲點啊。」陸二果出聲制止。
鐵若晴嘲諷道:「呵,連法服都不敢穿出來。」
「什麼話這是,」陸二果不悅,「看見我身上的傷了嗎?知道我們與一個曾是大神通的法屍交戰懲奸除惡嗎?」
鐵若晴懷疑地看著陸二果,本著三真門人的話不要信的原則,當作耳旁風不去在意。
偏見,赤裸裸的偏見。
陸二果一拍腰包,一把灰白骨刀閃現出來。
儲物腰包,用來儲存符和寶的空間類寶物。非法之物不建議放入,易被法侵蝕。
「你看這刀,它又大又寬。」
鐵若晴打量著骨刀,看上去是件古董了。上面的法已經衰微,只餘下最基礎的堅鋼之法,用來砍法屍還是很實用的。
略過這個話題,鐵若晴的初始目標是公孫靈。
「這麼久了,才是中神通學徒,真是差勁。」
「你管我。」公孫靈說道。
「哼哼,」鐵若晴笑笑,「明天有斗法會,你們可以上去玩玩。」
說完,鐵若晴重新回到崗位。眼尖的秦明注意到鐵若晴離開那段時間,意素門弟子們似乎摸了會魚。
眼下,又又轟轟烈烈地活動起來了。
這大師姐這麼嚇人的嗎?
秦明瞅了眼自家師姐,完全不一樣的畫風。
「話說師姐你們很熟嗎?」
公孫靈回首往事,不堪回首:「師父曾經雲遊時候,遇到一隻極擅逃遁的法屍,因為帶著我麻煩,所以把我丟在意素門。」
「半年後才把我撈回去,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他是故意的。」
啊,不想帶娃的師父把徒弟丟在其他法門,真是不能怪弟子不孝啊。
神通街並不長,本質上即使節日聚集了一群人,求法者的基數還是太少了。
太陽西垂,返回客棧的幾人與一夥捂得嚴嚴實實的黑袍人擦身而過。
秦明掃了一眼,沒怎麼放在心上。
神通界這個打扮並不稀奇,像神通界的警察捕手,也叫糾察隊,有段時間就流行這樣的服飾,說是神秘更有逼格。
那個時間段,他們也被稱為黑袍糾察隊。
「話說,我們為什麼要回客棧,我認為老闆是不會給我們做飯的。」秦明說道。
孫先,意素門交通所負責人,此刻正在擦著櫃檯。職業素養讓他帶上營業笑容,看清來人後又恢復本性。
陸二果全當沒瞧見,大咧咧地走過去,一手支在櫃檯上。
「嘿,老闆,借灶間一用。」
「你想幹嘛?」孫先謹慎地看向陸二果,懷疑對方想投毒。
「欸不是,怎麼老把人往壞處想?聽沒聽過這樣一句話,賊最難相信人了。」
孫先沉默,孫先皺眉,孫先拍案而起。
「得得得,」陸二果見勢不妙,果斷滑跪,「咳嗯,是這樣……」
孫先沉默,孫先恍然,孫先放陸二果一馬。
陸二果如願以償地來到了灶間,提起一塊肉哐哐切了起來。
這刀功,雖然秦明不是廚子,但是乍一看就是老師傅啊。
法身的加成讓陸二果又進化了一波,還有個隱形的好處是不怕切到手。
唰地一下,蔥姜蒜都切好了。
下油,陸二果猛猛顛勺。
這個時代的生產力普遍而言並不發達,很多物質都是匱乏的,但那是對世俗來說。
在神通界,世俗皇帝稀缺的資源未必罕見,比如這裡有外面沒有的調料,像是辣椒。
因為大神通者可以御法飛行,或者藉助飛行類法寶,海的那一邊也並不遙遠。
法還可以培育特殊的植物,對材料進行特殊的煉製……
「你真會啊。」秦明說道。
隨著陸二果的顛勺,火焰被勾起,撩撥著鍋內的菜餚。
陸二果歪嘴一笑:「長見識了吧,我跟你說,邊上飯館的手藝比我差遠了。」
「一道好菜,是可以治癒心情的。」
孫先吸著鼻子探進頭來,眉頭一皺又退去了。
「要不,你多做一份?」秦明注意到溜走的老闆。
「欸,都小事。」
傳菜員秦明開著法身,拖著四個滾燙的碟子端了出來。
「來,難得二師兄如此有孝心,我等品鑑一番。」
身後的陸二果嘖了一聲,難得沒與秦明計較。
「過分了啊,」孫先盯著桌子上七菜一湯說道,「吃得了嗎你們!」
「都小事,求法者的胃,放心。」陸二果擺擺手打斷了孫先的杞人憂天。
「二果不錯。」公孫靈表揚一句。
並沒有過多的誇獎,忙著夾菜呢。
陸二果呵呵一笑,抱著胸看著猛猛扒飯的食客,露出一抹廚子的喜悅。
視線落在白真真身上,美食果然能治癒人心,即便是暫時的。
怎麼說,白仙在她生命中都是一個複雜的角色。
一道視線幽幽地落在餐桌上。
「不是,你還真要人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