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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冷水滴進熱油鍋

  徐正平時學時髦青年,也留了到肩的長髮。

  他不覺得自己這樣更顯油膩猥瑣,尤其不講衛生,配著油頭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很新潮。

  這時候他兩眼翻白,沒力氣抵抗,頭髮又遮臉,毛嬸夫妻急紅了眼,愣是沒認出來。

  倒是旁邊的個小青年在那亂甩的肥頭大耳間看清了面貌,驚訝地大叫一聲,「啊,這不徐正嗎?」

  哄的一聲,好像冷水滴進熱油鍋,人群都炸了。

  尤其李老太,如遭雷擊似的。

  反應過來後,趕緊衝過來看,果然看到她的好大兒披頭散髮,翻白的兩眼才轉過來,好像要斷氣似的。

  驚恐之中,她開口大叫,「啊,我兒子要死了,我兒子要被羅培富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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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培富:我人都還在後面,這樣也可以被扣黑鍋?!

  「都冷靜點,別吵吵,把事情弄清楚再說!」趙老太忽然開口,聲音稱得上嘹亮,身上還帶著氣勢,居然一句話把場子壓住了。

  還有人議論:這老太太不愧是吃過見過的,就是厲害!

  「入室耍流氓,這事可不小。如果掰扯不清楚,要報公安嗎?」趙老太朗聲再問,這麼多人,就數她冷靜理智。

  「報!」

  「不要報!」

  毛嬸和李老太幾乎同時開口。

  一個是要為女兒討公道,一個要為好大兒開脫。

  毛嬸又氣又恨,慌亂茫然之下,看到李老太,忽然有了恨意的具體目標。

  就是這死老婆子攛掇的!

  就是這死老婆子安排的!

  就是這死老婆子嚷嚷到人盡皆知,到現在他家想捂也捂不住,堆在他家門口的人都勸不散的!

  就連欺負她閨女的人,都是這死老婆子的兒子!

  毛嬸只覺得這輩子從沒這麼恨過一個人,忽然理解了老王氏為什麼要燒掉徐家的屋子!

  (其實這是老天乾的,老王氏沒那本事,是迴旋鏢打在了李老太家的身上。)

  就像她現在,想把李老婆子直接掐死!

  她這麼想的,也這麼做了。

  於是兩個半大老婆子又打在一處,很快滿地滾,襲胸踢檔扯頭髮,用牙咬,互相罵得都是人體器官。

  很髒,非常髒。

  髒到一群大小伙子都聽得面紅耳赤,聽不下去了。

  「行了,小的不要臉,老的也不要嗎?」趙老太再度發聲,又指揮身邊的人,把這倆老婆子拉開。

  「依我看這事,先把歡歡閨女叫出來,分辨清楚。」趙老繼續主持公道。

  「孩子實心眼兒,不會說瞎話。

  她說的,就是事實了。

  有了事實,再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該負責負責,該送官送官。」

  眾人一聽,紛紛點頭。

  倒是毛嬸和李老太這次態度一致,異口同聲地大叫,「別問歡歡!」

  眾人面面相覷,詫異於這個態度。

  只聽一直沒吭聲的羅培珍清咧的嗓音傳來,「那就只能報公安。

  畢竟這事事關我哥,你們嚷嚷半天羅培富如何如何。

  我哥的清白必須還回來!

  不能白白讓你們誣陷!」

  毛嬸夫妻和李老太,啞口無言。

  李老太瞪著羅培珍,忽然意識到什麼,顧不得頭髮和衣襟都散亂著,像個瘋婆子一樣跳腳大叫,「你!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我兒子!不然,你為什麼在這兒!」

  「真是好笑。」羅培珍冷哼一聲,「誰都知道我和姚千書是好朋友,她家人走了半年,這就要回來了,讓我提前給通通風,掃掃塵,這事好多人都知道吧!」

  她手一指,纖白的手指指向徐正,「就連他也問過我為什麼來這邊,我也是如實告訴他的呀。」

  眾人看向徐正,見他還是缺氧的狀態,人還不太清醒的樣子。

  可見剛才被歡歡連壓帶捂嘴,多少受了點內傷。

  「胡說!胡說!」李老太堅決不信,幾乎衝到羅培珍面前,嚇得羅培富趕緊把妹妹擋在身後。

  「你胡說八道。」她還是叫囂,「不然你大哥怎麼也在這兒?!」

  「他為什麼不能在這兒!」羅培珍意味深長地望了毛嬸夫妻一眼,「不是毛嬸讓我大哥來量家具尺寸的嗎?這事好多人知道吧?」

  「對,我聽到了。」人群中有人舉手,「毛嬸還說,家裡有人,讓羅大哥直接進屋。她去買菜買肉,請吃飯。」

  「原來還有這話在前頭。」羅培珍眯了眼。

  「我是做衛生的時候發現有衛生死角,正看到我大哥上來,就讓他先到姚家來幫我。

  哪想到,立櫃還沒來得及挪開,就聽到外面炒翻天,這才出來看看。

  上來就聽到有人叫我大哥名字,可我大哥一直跟我在一起呀。

  難道說……」

  她再次意味深長的望向毛嬸,「歡歡還沒叫嚷,你們人還沒上樓,就知道這人一定是我大哥?

  還是說,是你們算計了什麼,而這人必須是我大哥。

  不然臉還沒看清,怎麼名字倒先叫出來?!」

  毛嬸一噎,根本說不出話。

  特別是在眾人懷疑的目光中,更是連頭也抬不起來。

  倒是李老太戰鬥力仍在,叫道,「你說你大哥跟你在一處就是一處啊,你們親兄妹,你當然向著他說。

  這話誰信!

  說不定我家徐正就是你們哥倆陷害的!」

  「我陷害徐正抱著人家歡歡,我陷害他扯破人家的衣服?」羅培珍冷笑。

  「你誣賴也得有個限度,要我說,就直接報公安吧。

  你敢和我胡攪蠻纏,我就不信你敢這樣對公安同志。」

  「對,說得對!」人群中就有人附和。

  還有人說,「徐正平時見到女的就眼饞,外號就叫管接管送,咱這片誰不知道。」

  「從人品上說,就算有人耍流氓,大家信這人是羅培富還是徐正?」

  議論聲中,徐正的名字被不斷提起,羅培富三個字卻再沒有出現過。

  占羅培富的便宜,讓他白幹活,這事好多人做過,不止毛嬸一家。

  但頻繁這麼用人的,確實只有毛嬸。

  在這種情況下,人類良心的傾向性還是有的。

  畢竟從忠厚老實這一項上看,誰能相信羅培富會做出這種事?

  如果被抓現行就算了,可被抓的是徐正呀。

  「反正我不信,我就是不信!」李老太跳腳。

  ……

  艾瑪,我寫到徐正的時候都頭皮發麻,太噁心了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