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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搖錢樹

  「放心,我不娶羅培珍。」徐正氣到極處,居然笑了下。

  對,他不娶。

  但可以想辦法玩玩。

  而且他說不娶羅培珍,可沒提羅培翠。

  那個長得也好,而且會做飯持家,更適合娶回家。

  都說了呀,他不挑,羅家姐妹誰都行。

  要麼說他和李老太是親母子呢?腦迴路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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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以為自己是多麼了不得的人,世間所有漂亮姑娘都由著他挑。

  若真如此,也不會家庭經濟條件明明很好,徐正卻這麼大把年紀卻找不到對象了。

  如果羅培珍知道這母子二人的想法,一定會佩服這些反派的心理狀態。

  他們絕不內耗。

  倒霉的時候,一切全是別人的錯,自己最無辜,簡直老天不公。

  得意的時候,一切都屬於自己,要啥有啥。

  別說有鏡子,就算還有尿,也不會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

  不過,這邊徐正就是下定了決心,發誓把羅培珍這口鮮肉,非咬幾口不可。

  就沒想想,這也可能是餌呢?

  接下來的幾天,羅培珍就再沒去河邊,改去文化宮。

  不過也不知怎麼了,大概是路遠的緣故,不著家的羅培盛天天去接,害得徐正蹲了好多天,卻半點機會也沒找到。

  好幾次差點打照面,還把他咱得差點尿褲子。

  要讓羅培昌知道他盯他妹,他還活嗎?

  於是這反反覆覆的,搞得他心裡猥瑣的願望就越積壓越重,壓得他心火越燒越旺。

  本來就不多的理智,被燒得丁點不剩,但凡有點外力刺激,他就能不顧一切。

  這天公休,徐正心裡有火,坐不住,就在胡同里納涼。

  正煩躁地亂搖扇子,就見羅培珍從外頭回來,卻沒回大院,倒是進了二號筒子樓。

  而且沒走大家常走的正樓梯,而是走了後樓梯。

  這樣讓他一整個好奇住了,格外注意起來。

  羅培珍回來後,他還鬼鬼祟祟地從後樓梯上去了一趟。

  那後樓梯兩邊堆滿雜物,只容一人通過。

  可總共就兩層樓,樓下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啊,更找不到羅培珍幹過什麼的痕跡。

  等到下一周的周日,他再次看到羅培珍走後樓梯,進了二號筒子樓。

  他等在大院門口,見羅培珍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回來,就假裝無意中遇到,隨口問道,「培珍妹妹,我剛看你去二號樓了,幹嘛去了?」

  「哦,是這樣的。」羅培珍大大方方。

  「我最好的朋友,姚千書你知道吧?

  之前和我,還有你家徐青都是初中同學。」

  八十年代,雖然也有重點學校了,但普通人不會擇校。

  就是戶口在哪兒,就讀那一片區的學校。

  某些有門路的人,花錢暗中操作,才能拿「條子」把孩子送進重點小學和中學。

  高中和大學,要憑自己考。

  羅培珍高中念的就是重點學校,自己考進去的。

  成績還很好,考大學本來是手拿把掐。

  可惜家裡負擔重,邱老太雖然疼孩子,也不想繼續供了。

  又正好她考進了國營大印刷廠的校對崗,工資和待遇都不錯,能切實幫到家裡,這才放棄了念大學的機會。

  經歷了兩輩子,她到現在還記得她媽帶她去街道領補助金時,街道工作人員問起她的高考情況。

  她媽說:家裡窮,念到高中就可以了。將來找工作,找對象都沒問題,就不浪費錢了。

  她當時差點哭了,強忍著心底的遺憾。

  也曾怨怪:如果這成績是大哥的,她媽一定會讓大哥讀完大學的,一定會覺得光宗耀祖吧。

  可是經歷兩世,經歷那麼多生死磨難,她很看得開了。

  一切都不是遺憾,唯有生與死。

  「哦,我記得,總來找你玩。」徐正想起來了,「個兒挺高,說話滿口東北腔那個。外號……外號好像叫搖錢樹。」

  提起自己一輩子的老閨蜜,羅培珍的唇角不禁上揚。

  也不知道她前世暴死,千千會是什麼反應?

  嚇一跳吧。

  不過她們彼此說定了,誰死了也不哭。

  就是鬼魂三大節:清明節,中元節,寒衣節,別忘記送東西就行。

  眼淚沒有用,東西最實惠。

  「別叫人的名字諧音啦。」她說。

  她是提起自己閨蜜高時興,畢竟一輩子做朋友本就很難得,不比能白頭偕老的夫妻差。

  但在徐正眼裡,覺得她語氣撒嬌,加上那漂亮的臉,登時心裡像爬了一群的螞蟻,癢得他恨不能抓撓點什麼。

  於是他兩隻肥爪在襯衣上使勁蹭了蹭,舔著臉笑,「好好,不叫不叫。不過,你是來找她玩嗎?」

  羅培珍搖頭,還小小嘆了個氣,「她媽是東北人,你也知道她口音的。

  她爸是本地的。

  沒想到前些日子,她姥和爺奶兩邊都生了病,還挺重的。

  他爸媽有工作,離不了津,就回爺奶家住,近身侍候。

  她被她媽派回了東北,好像老家是遼陽,去照顧她姥。

  家裡空了快半年了。

  前兩天打電話給我說,她姥身體康復了,她爺奶那邊也大好了,過些日子全家就搬回來住。

  這不嘛,怕房子空太久,灰塵大,有怪味,叫我周末過來幫打掃一下,再通通風。」

  「她這不使喚便宜人兒嘛。」徐正做出為羅培珍抱打不平的正直模樣。

  「我倆關係好,不計較這個。」羅培珍毫不在意地擺手道,「再說了,他家月底就全回來啦。滿打滿算,我再幫他們做一次衛生就齊活了。」

  徐正低下頭,怕眼裡閃得賊亮的光被人看到。

  他可太知道筒子樓那邊了。

  大部分雙職工,周末不是帶孩子出去玩,就是回娘家。

  津市本地的媳婦,特別喜歡回娘家。

  若無大事,幾乎每周公休必回的!

  講究點的,還得回回帶禮物。

  進了娘家後,女兒和孫輩由丈母娘和老第一位當成寶貝供著,任活不干。

  可姑爺,卻得幫著老丈人忙活做飯什麼的。

  二號筒子樓恰巧還是鋼鐵廠的宿舍,一大半都是鋼鐵廠的職工。

  那樣,即便不跟媳婦回娘家,也都是上了夜班,在家裡呼呼大睡。

  所以即便是白天,不,正因為是白天,樓里很安靜。

  晚上都回來了,反而人多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