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59章 開宗明議(五十四)

  第四次票決是武英殿大學士,候選人是畢自嚴和來宗道,這場票決沒有意外,227票對兩票,畢自嚴本人和小長公主投給了來宗道。

  畢自嚴入閣時是東閣大學士,然後因為張瑞圖提前退休,他又成了文華殿大學士,但金權案時他信口胡說了一句「莫須有」,亂用典故,導致朱慈炅對他生氣了,直接寫詩罵他。

  這下好了,他的內閣排名從第三變第四了。不過,見識了文華殿這個名頭引起的潛在暗流,畢自嚴還是覺得武英殿更安全。

  來宗道本來就要退休了,但小公主單獨給他寫白票的動作,還是讓他非常高興,這可是黃立極相同待遇。殿下你可要寫好點,完事後老臣去要過來裱好傳家。

  第五次票決同樣如此,文淵閣大學士,內定就是最後一任的東閣大學士劉鴻訓,退休閣老徐光啟也得到兩票。

  劉鴻訓已經當了半年閣老,候補的施鳳來沒有候補上,不是候補的劉鴻訓反而提前入閣了,不再需要投票廝殺。劉鴻訓只覺得皇恩浩蕩,什麼屠江南?老夫還可以再屠一次。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徐光啟沒有得到小公主單獨寫票,朱淑娣早寫好了,但他也很滿意。他只是退出內閣,依然可以在玄武湖裡休養、寫書,反而完全不用處理國事了,上下值都隨意,待遇還不變。

  陛下「返聘」這個詞,用得好。

  朱慈炅取消了頗受爭議的皇極殿大學士,而作為文淵閣儲藏室的東閣也改成了更高大上的文樓、武樓,當然,是用改名狂魔世廟朱厚熜取的名字,文昭閣、武成閣。

  掌聲響起,劉鴻訓起身鞠躬抱拳謝票,前任文淵閣大學士徐光啟起身執手拍肩。然後就是文昭閣大學士的票決了,兩次平穩圓滿完成後,程國祥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

  「文昭閣大學士票決,紅票候選人:溫體仁,萬曆二十六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萬曆四十四年升少詹,掌南京翰林院,天啟二年升禮部右侍郎,天啟八年為禮部左侍郎,重啟二年為南京禮部尚書,重啟三年為文淵閣助理,協理閣務,至今。」

  溫體仁是標準的庶吉士、詹事府、禮部這套入閣流程,但這不代表他真的已經為大明工作了三十四年。

  他在南京翰林任上,丁母憂,禮部右侍郎任上,又請假照顧父親,丁父憂,實際上天啟六年後才正常為官。

  他不僅避開了齊楚浙黨的大亂鬥,連閹黨東林最激烈的魔法對轟,他也在家看戲。

  「白票候選人:喻安性,萬曆二十六年進士,歷官南昌府推官、禮部主事、吏科給事中、廣東巡海僉事、山海關巡撫,僉都御史,南兵部右侍郎,兵部尚書兼三廣總督,廣南總督。

  重啟四年為文淵閣助理,協理閣務,至今。」

  喻安性和溫體仁不僅是科場同年,還同是浙江人,兩個人連歲數都一樣,溫體仁有製成《大明新禮》的文治功勞,喻安性也有滅國安南的不世武功。

  本來兩個人是有一拼的,甚至造成孟紹虞對王在晉的局面也不是可能,但朱慈炅探病,無疑是給溫體仁站台了,喻安性還因為家事,大議期間缺席了幾天。

  這次填票不是前兩次的明確內定,但小皇帝似乎已經有了傾向。毫無疑問,主席台上翰林院出身的大佬都選了紅票,但很意外,新選出來的次輔王在晉抽出了白票,很顯眼。

  台下填票的人手一抖,弄花了不少紅票。溫體仁本來也在紅票上寫下自己名字,自己選自己是允許的,第一天就說過了。

  他和王在晉就坐在一起,嘴角笑了笑,意味深長的看了看王在晉。也抽出白票,寫下自己名字,舉在空中,等候僉軍衛士兵來收。

  這個動作同樣顯眼。

  台下有人剛想效仿王在晉,又默默把白票塞了回去。干,這是大佬任性的特權,我們還是算了吧。

  主席台左邊的親王勛貴,一直都是看著對面文官投票後他們再投票的,這是他們簡單的政治智慧,如果有什麼場外因素,也是對面負責。

  但也出意外了,福胖子深思了一下,起身招呼僉軍衛士兵。

  「給本王送張黃票來。」

  朱淑娣耳朵里有棉花都聽到他聲音了,她悄悄的湊到朱慈炅耳邊。

  「皇兄,這個人好肥啊。」

  朱慈炅端著水杯,正喝白開水呢,一口水差點噴出來,連忙把水杯遞給高起潛,伸手颳了刮朱淑娣的鼻子。

  「那是三叔祖,我們爺爺的親弟弟,以後遇到要行禮哦,可別胡說。」

  福王朱常洵要黃票的動作讓惠王朱常潤、桂王朱常瀛、潞王朱常淓集體懵逼,齊齊看著他,連後排角落的瑞王世子朱由杞都仰頭望著他。

  「三伯,我們要投黃票嗎?」

  朱常洵白了他一眼。

  「為什麼不行?我們跟玉寧小丫頭投票。」

  朱由杞對他老子朱常浩是非常叛逆的,但對三伯很聽話,其原因大約是朱常浩的體重比不上朱常洵。他連忙拉住送票的僉軍衛。「我也要。」連他的軍校同學黔國公沐天波跟著他要票。

  台下自然有人也注意到這一幕,樂安大長公主朱徽娖已經填好了紅票,她的駙馬鞏永固卻伸手按住她的票,朝台上努嘴。

  「你看你三叔?」

  夫妻倆對視一眼,鞏永固連忙朝僉軍衛士兵使眼神。鞏永固作為僉軍衛指揮使,站在他旁邊的可不是士兵,而是個千戶,非常積極就給夫妻倆送上了黃票。

  一頓忙碌,僉軍衛士兵終於收集匯總了所有選票,統計人員卻有點懵,因為這一次有三摞。反覆點算了三次,結果很快送到程國祥手上。程國祥的鬍鬚也忍不住抽了抽。

  「我宣布,文昭閣大學士票決結果:溫體仁得票,111票,喻安性得票,99票,黃票18票,長公主殿下未投票。」

  溫體仁愣了一下,才緩緩起身,向御座鞠躬,對對面抱拳,向台下鞠躬。

  喻安性雖然輸了,臉色卻露出驚喜笑容,好傢夥,感覺自己好像只差一票一樣。皇室那邊的票如果算在自己頭上,自己都能險勝溫體仁了,這結果,就很滿意。

  喻安性大方起身,走向溫體仁。

  「恭喜!」

  溫體仁下巴上的鬍渣已經冒了出來,但看起來有些狼狽,他不情不願對喻安性拱手。

  「承讓。」

  喻安性已經轉身向台下鞠躬致謝。

  「感謝支援。」

  那模樣,彷佛他贏了一樣。

  王在晉就坐在他鞠躬方向的前方,喻安性鞠躬時,正好對著王在晉的臉。王在晉仰望著他,一臉笑容。然後王在晉開始鼓掌,會場頓時掌聲如雷。

  溫體仁站在掌聲里,看起來像一個走錯房間的客人。

  他笑了,氣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