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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開宗明議(二)

  督政院大會議室為圓形回音壁設計,又在階下藏瓮,使用類似戲台的擴音藻井,是大明第一間有弧形吊頂的會議室,階前還布置有一大排有新發明的蒙膜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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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有些嗡嗡混響,但擴音效果真的太好了,大堂里都能清晰聽到裡面說話,會議室聲音更是能傳遞到每個角落,

  會議室用木板鋼架搭成了兩層台階,鋪滿了紫紅兩色地毯。地毯是朵顏地毯,自家產的,便宜,但紫色真的好難看,反正不符合朱慈炅的審美。

  第二層台階就是朱慈炅的御階了,有龍紋御案和嚴格按照朱慈炅身高設計的龍椅。朱慈炅剛繼位時,宮裡還要鋸椅子腿,現在不用了,有錢,定製。

  御階上有三張御案,正中帷幔展開,懸掛著太祖、高后的遺像,表示督政院所有會議都在太祖、高后的注視下召開,別搞小動作。

  朱慈炅也要向太祖高后先鞠躬,才敢落座。他將兩幅畫像抬出來鎮壓諸王,諸王平時在這裡開會,都要先鞠躬再說,今天他一樣被鎮壓了,也算一個小迴旋鏢。

  朱慈炅左右靠前,分別是南北兩監國,信王朱由檢、福世子朱由崧的位置,不過走到座位上的兩人都面對著朱慈炅,沒有落座,其實除了朱慈炅就沒有人落座。

  第二層台階就算是主席台了,分兩層拱衛中央御階。

  朱慈炅的左邊十四個位置,前排依次是黃立極、劉一燝、孫承宗、來宗道、徐光啟、畢自嚴、劉鴻訓,後排依次是施鳳來、孟紹虞、溫體仁、王在晉、葉燦、劉澤深、楊作楫。

  朱慈炅的右邊同樣十四個位置,前排依次是襄王朱翊銘、福王朱常洵、惠王朱常潤、桂王朱常瀛、潞王朱常淓、周世子朱恭枵、瑞世子朱由杞。

  後排依次是魏國公徐弘基、英國公張之極、定國公徐允楨、平陰侯朱藎臣、忠州侯秦良玉、懷遠侯常延齡、黔國公沐天波。

  其中,朱由杞和沐天波都是兩個少年,他們倆還在皇家軍校讀書,他們的校長朱燮元都在台下,他倆在台上,青澀的臉龐上寫滿緊張,沐天波還故意把位置放在了角落。

  瑞王留守北京,周王病重,所以有兩個世子。成國公降爵為平陰侯,但襲爵的朱藎臣還是上台了,常延齡上台大約也是類似。

  秦良玉是朱慈炅封的第一個侯爵更執掌五軍都督府,她的位置沒話說,秦良玉也是唯二參會的女性,另一個是朱慈炅的姑姑、禮部侍郎、樂安大長公主朱徽娖。

  主席台左右還設有兩個講台,講台上沒有話筒,但有光滑的凹形銅鏡收音,下面還藏個喇叭。左邊暫時閒置,右邊站了一個人,副都御史唐世濟,怎麼說他也是台上的人,相當露臉。

  台下以三張桌子拼成一張長桌,坐六人,一排可坐二十四人,分成整齊的四列,中間有三條過道可以供人臨時出去更衣之類。

  整個會場有十二排,一二排坐的是六部尚書和督政院、大理院、監國司、皇店司、司禮監等重要中樞機構在場一把手,以及沒有上台的侯、伯等人。

  值得一提的是禮部尚書孟紹虞最後跑到主席台上去了,前排坐的是第一侍郎林欲楫。但林欲楫也知道,他多半坐不穩,因為上面有人要掉下來。

  三、四排坐的是各地總督,新六衛指揮使,南京駐軍指揮使;五排到七排坐的是六部侍郎、其他中樞機構一把手,各地總理,非戰鬥衛所指揮。

  第八排到第十排坐的督政院幾個副都僉都御史、地方副職和諸省御史、天工院成員、退休或者暫時無職官員、商爵子男等。

  最後兩排是僉軍衛、獬豸衛、御馬監的服務人員,當然他們在兩邊過道和四門內外都有人。因為朱慈炅來了,皇驍衛直接替換了僉軍衛的崗哨資格,大明最牛氣的兩撥軍人互相瞪眼。

  皇驍衛是從新六衛全軍裡面優中選優的能人,算是大明特種兵,放外面一打十肯定誇張,一打五絕對基操,本身就傲氣得很。

  僉軍衛監管軍中不法,算是大明憲兵,督政院又是他們主場。他們平時分散全軍,誰敢不敬,就算是皇驍衛中也有他們的人。

  結果僉軍衛的站崗資格都被皇驍衛搶了,想讓皇帝看他們英姿是不行了,那個氣哦,非常想挑刺。當然這只是士兵的心態,將領都是守規矩的。

  入場時間倒沒有耽誤多久,有獬豸衛計程車兵專人引導的。獬豸衛不屬於戰鬥部隊,算是特殊衛所,就是跟著廉政部抓貪官的,面對滿朝文武,他們威懾力也是十足,沒有人亂來。

  等到所有人都站到自己位置,唐世濟開口了。「拜太祖高后。」

  朱慈炅嚇了一跳,這聲音是不是太大了一點?他也只好起身,領著群臣再次彎腰。

  等朱慈炅再次落座,唐世濟又開口。「參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巨大的迴響,讓朱慈炅腦袋裡嗡嗡的,所有人都有些不適應,聲音太大了。怪不得需要提醒不要小聲說話,不要挪動椅子,動作要輕點,這地方,簡直是個聲音放大器。

  朱慈炅小心的小聲開口。

  「諸卿免禮,入座。」

  其實太小聲了,聲音也不大,正常說話就好,唐世濟和群臣齊聲都是扯著喊出來的效果,很唬人。

  群臣「謝陛下」的聲音就小多了,因為有不少人沒有開口。朱慈炅覺得自己放棄了樂隊入場,簡化儀式還是非常有必要的。如果不能調節音量,演奏的就不是音樂了。

  朱慈炅放眼望去,雖然努力營造出莊重嚴肅的氛圍了,但朱慈炅依然感覺像間大學的階梯教室,不對,還沒有階梯。如果不是朱慈炅坐得高,都看不清後排的同學搞小動作。

  御階上,朱慈炅身邊還有四位大璫侍候,方正化、高起潛、王坤、譚進。他們也順便給信王和福世子服務,群臣落座後,王坤就在幫朱由崧整理講稿了。

  和唐世濟確認了下眼神,唐世濟開口。

  「有請南京監國福世子殿下宣布大會開幕。」

  朱由崧拿著講稿,走下御階,走向講台。唐世濟愣了一下,御階上三案其實也藏有擴音裝置的,剛剛皇帝聲音後面都聽到了啊,朱由崧其實不用下來,這是沒有提前溝通好啊。

  唐世濟趕緊抓住一個小太監,讓他通知御階上,彌補漏掉的這個小細節。不過朱由崧已經走上了對面講台,小太監不敢直接走上去,他只能向方正化招手。

  方正化視力不好,一臉嚴肅,根本沒有理他。反倒是譚進和高起潛先後看到他了,有什麼事等會再說,兩個人也都沒有理。

  朱由崧不論如何也做了好幾年監國,代表朱慈炅出席過無數活動,秦淮河大橋建成好幾萬人的大場面他都經歷過,已經養出了一些氣質,沒有任何怯場,非常鎮定。

  「諸位大人、王爺、將軍,孤代表陛下宣布:大明第一屆全國治政大會議,開幕。」

  「嘭嘭嘭」,大會議室外,二百六十四響禮花上天。從太祖建元洪武,到朱慈炅重啟四年,二百六十四年了,距離另一個時空的276年只差12年。

  從會議室內的玻璃窗外望去,看不到煙花盛開,只能看到煙花墜落。不過,炮仗的響聲是真的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