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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祁世子豪氣

  第31章 祁世子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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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點,祁禛先前沒有明說,但兩人從小好得就差穿一條褲子長大了,他哪裡看不出來?

  祁禛成親那天,在他和其他軍中的兄弟為他打抱不平之時,他只淡淡地道了句:「再等等,至少等祖母的身體好一些再說。」

  祁禛有些嘲諷地看了薛雲瀾一眼,沒說話。

  哪裡需要他去想這件事?

  那女子已是在考慮,怎麼跟他和離了。

  奇怪的是,他現在竟已經越來越少去想,她主動提出和離背後,是不是有別的企圖。

  他發現自己漸漸對她建立起了某種莫名其妙的、可以忽視她過去的所作所為的信任。

  就因為他看著她破了兩個案子?

  祁禛臉上難得地,露出幾分頭疼之情。

  這就是他預感若與那女子走得太近,會很麻煩的原因。

  趙齊銘一直在旁邊嘴角含笑地看著他們,沒說話。

  也是難得啊,這麼多年來,他鮮少見到自家這個表弟這麼排斥提到某個人。

  他先前也不怎麼願意提起自己這個夫人,但他那時候是因為嫌惡。

  現在麼,明顯是一副覺得方分麻煩棘手的樣子。

  他不禁咧嘴一笑,道:「不管靖節跟她是什麼關係,我尋思著,她這手破案本事確實很不錯,也許,以後還能幫到我們更多。」

  「喲,說到這個。」

  薛雲瀾又來勁了,「上回沈娘子可說了,可以找她破案,破一次案,十兩銀子!」

  趙齊銘像聽到了什麼天書一般,「不會吧?靖節,你就這麼虧待你夫人?連十兩銀子都要賺?給給給!咱們別的不多,銀子還是管夠的!」

  看著這兩個一個勁起鬨的傢伙,祁禛眉頭越發緊皺,最後,冷聲道:「這次找她幫忙,是因為案情緊急,她說到底不是官府的人,沒必要把她過多地扯進這些事情中。我與她的關係,也不適宜與她牽扯太多。」

  見這兩個人還不死心地要說什麼,祁禛不容置喙道:「還望殿下不要過多插手臣的家事。」

  趙齊銘頓時牙酸。

  得,家事都出來了,合著他跟他就不是親戚一般。

  不過他也能看出來,再說下去就要踩到祁禛的底線了。

  他輕哼一聲,「罷了罷了,就你這塊不解風情的木頭,也難怪人家小娘子不喜歡你,喜歡阿祥。我不與你們多說了,我還要去馮祭酒家一趟。」

  他總歸沒親眼見過沈清薇,對她其實還抱著幾分懷疑。

  方才起鬨,更多的是跟薛雲瀾一起調侃調侃祁禛罷了。

  馮祭酒馮瑜白,是當初力挺官家上位的老臣,也是官家最為信任的幾個肱股之臣之一。

  就在五天前,他重病不治去世,官家為此,還特意罷朝一天以示悲痛。

  薛雲瀾甩了甩扇子,臉上現出幾分譏諷,「殿下還是去得太晚了一些,楚王殿下早在第一天就過去了,還差點哭暈在了馮祭酒的棺材前,說什麼永遠忘不了與馮祭酒之間的師生情誼,說得,好像馮祭酒當初不是只帶他啟蒙了一個月,真的給他做了好幾年的先生一般。」

  趙齊銘也涼涼地一勾嘴角,「管他怎麼做,父皇也不是那等會被輕易蒙蔽之人,別人的所作所為是出自真心,還是純粹為了做戲討好,他自是能看出來。」

  「何況,這回刑部為了搶占功勞敷衍辦案幾乎可以板上釘釘了,咱們御史台的人已經準備好了在下一回早朝上參他一本,他做再多戲,也比不過他犯一次錯。」

  「也是。」

  薛雲瀾嘴角輕揚,「太子殿下身為儲君,若是學他那等做派,倒是掉價了————」

  趙齊銘頓時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經道:「都說了,我今兒是微服出行的。雲瀾,你隨我一起過去,我剛好順路去一趟你的淮陽春,阿璇上回才念叨著想吃你店裡的豆沙米粿。」

  聽他說起自己的妹妹,薛雲瀾嘴角上揚的弧度多了幾分柔軟,「好,璇兒最近還好吧?」

  「吃好穿好。」

  趙齊銘瞥了他一眼,「你既然記掛著阿璇,怎麼不多點去東宮看看她,不止阿璇,霖兒也很想念你這個舅舅,天天問舅舅什麼時候過來給他騎大馬。」

  薛雲瀾嘴角笑容不變,眼神卻沉靜了些許,「別了,我這個被逐出薛家之人,去看他們總歸名不正言不順,我如今不是薛家的三郎君,只是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罷了。」

  說這番話時,他臉上的吊兒郎當都收斂了許多,倒顯得有幾分正經了。

  趙齊銘和祁禛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只是類似勸說的話他們先前說了太多,這會兒便心照不宣地沒再囉囉嗦嗦地討人嫌。

  「行了,少在這裡給我傷春悲秋,先做正事去。」

  趙齊銘抬起手拍了拍薛雲瀾的肩膀,率先往前走了。

  另一邊,沈清薇回到安遠居後,當天晚上,在安遠居擔任總管的福海就給她送了張一百兩的銀票過來。

  福海跟福林是兩兄弟,只是分工不同,福林常年跟在祁禛身邊伺候,福海則待在後方替祁禛處理好一切生活瑣事。

  看到福海遞給她的那張一百兩銀票,沈清薇多少有些訝異,只是很快,就揚起一個笑容,真心實意道:「祁世子豪氣!」

  說完,便毫無心理壓力地讓柳兒把銀票收起來。

  老闆大方,她又有什麼不好接受的?

  畢竟,她今天這個案子確實辦得漂亮,有點項目獎金很正常。

  福海臉上常年沒有表情,看起來也比福林穩重得多,他沉聲道:「世子說了,若少夫人當真缺錢,可以隨時找小人要,少夫人再怎麼說,也是安遠居的少夫人。」

  「我知道,放心吧,我不會客氣的。」

  沈清薇嘴角一揚,「但銀錢這東西,誰會嫌多呢?」

  這些客套話,她還是分得出來的。

  她跟祁禛之間又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夫妻關係,她有府中的月例就夠了,祁禛沒必要額外給她銀子花。

  何況那些銀錢始終是祁禛的,他可以給她,也可以不給她。

  至少,祁禛先前就肯定不會讓原主隨意花他的銀子。

  沒有什麼比自己賺回來的銀子,更讓人安心了。

  福海不由得暗暗觀察了自己這個少夫人一番。

  他常年待在安遠居,自是比世子他們更清楚,少夫人最近的變化,真的很大。

  如今看來,世子對她的態度似乎也有了一些轉變。

  但他就跟所有人一般,不確定少夫人這樣的變化是不是只是一時的。

  罷了,反正他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行。

  世子雖然對少夫人的態度有了一些轉變,但兩人依然生疏,想來是心中有數的。

  福海離開後,沈清薇立刻走到了書房處,熟門熟路地拿出了一個小本子,在上面記了一筆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