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悟大師一點尷尬都沒有,理直氣壯:「貧僧只負責靈惠寺的事情,離開靈惠寺的事,貧僧一概不知。」
沈清鈺揉了揉太陽穴:「大師,你這次可真快把我害死了。」
「沈小友此言差矣,通過這次,你也應該體會到了一些以前體會不到的,不是嗎?」明悟大師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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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好。」這時蕭訖走過來,朝明悟大師雙掌合十微微頷首。
見狀,明悟收斂了一些不正經,道了一聲「阿彌陀佛」:「不知殿下有何要事?」
「不知大師可知道山上有通道?」蕭訖問道。
明悟明白蕭訖的意思,他道:「殿下多慮,貧僧來到京城也不過寥寥數月,有什麼事情貧僧都一無所知。」
「大師。」沈清鈺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她指著地上被五花大綁的鄭遙,「這人會隕星拳。」
「隕星拳?那不是蘇……」話到這裡,明悟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得有點多,眼前可不止沈清鈺一個人,連忙住了嘴:「你不自己告訴他嗎?」
沈清鈺搖搖頭:「我有這個想法,但是現在不行。」
今日她出門的時候被人跟蹤,意味著她的身份在暴露邊緣搖搖欲墜,這種時候還是小心點為好。
明悟點了點頭:「好,那我來告訴他。」
「有勞大師。」沈清鈺朝明悟鞠了一躬。
「時候不早了,你是回去還是在禪房歇息一晚?」明悟環顧了一下四周,面對這沖天的血氣和滿地的屍體也沒流露出任何一點不忍,神色反而淡淡的,好像地上死的不是人一樣。
沈清鈺想了想:「我還是先回京吧。」
「也好,你們走之前記得把這裡清理乾淨,別擾了佛門的清淨。」說罷,明悟便轉身,踩著岩壁輕巧地往上飛去,仿佛行走在平地一樣,看得齊昀目瞪口呆。
蕭訖看了一眼沈清鈺,道:「城門已落,你現在要如何回京?」
「那得多多仰仗殿下了。」沈清鈺眨了眨眼。
蕭訖一怔,隨即道:「也罷,我就勉為其難收留你一晚吧。」
「我呢?」齊昀在一旁冒出個頭來。
「這裡處理好。」蕭訖冷漠地指了指滿地的狼藉,「還有李大牛一群人,記得在附近搜尋一二。」
齊昀氣得捂著了心口:「好啊殿下,你現在是有了姑娘陪就不要朋友了。」
「你再瞎說,就把你調去城門衛。」蕭訖黑了臉。
「屬下知錯。」齊昀認錯的速度飛快,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
坐上回京的馬車,沈清鈺後知後覺全身的疲憊,她靠在馬車壁上,問到:「細辛和硃砂呢?」
「她們都在我府上,你去了就能見到了。」蕭訖拿著金瘡藥往傷口上倒,方才在齊昀那裡他一看到那些人給傷員包紮的架勢就不想讓這些人給自己處理傷口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回去處理也一樣。
沈清鈺見蕭訖這簡單粗暴的手法,強忍著疲憊起身:「你這樣倒,這傷口十天半個月都好不了。」
說著,沈清鈺拿過蕭訖手裡的金瘡藥:「有剪刀嗎?」蕭訖搖搖頭:「沒有。」
「算了,等回到你府上,我給你處理傷口吧。」沈清鈺又重新靠了回去,「大晚上的也不好麻煩人大夫。」
蕭訖也靠在馬車壁上,聽到這話笑了:「行,有勞沈大夫了。」
京城的守衛見到是蕭訖的馬車二話不說就放行,馬車碾過京城的青石板路,最終停在六皇子府門口。
沈清鈺低著頭下了馬車快速走進皇子府才抬起頭,早就在門口等候的管家見兩人一身血走進來嚇了一跳:「誒喲沈姑娘,誒喲殿下!你們這是做什麼去了呀!」
蕭訖沒回答:「給沈姑娘安排一個院子。」
「不如就硃砂姑娘和細辛姑娘住的院子如何?」管家問道。
不等蕭訖回答,沈清鈺便道:「先給你處理傷口吧,我不急。」
一聽到蕭訖還受傷了,管家的臉就更皺了,連蕭訖的回答都不等,連連點頭肯定沈清鈺的話:「沈姑娘說的是。」
蕭訖有些無奈:「好吧。」
這是沈清鈺第一來蕭訖的臥房,之前都是在蕭訖的書房裡議事。
蕭訖的臥房和他這個人一樣整潔簡單,不花里胡哨,但在細節上又恰到好處地突出了他身份的尊貴。
「請殿下把上衣脫掉。」沈清鈺讓下人打了兩盆乾淨的水來,半跪在貴妃榻上,一臉正色對蕭訖道。
蕭訖看著沈清鈺手背上的傷口,道:「你的傷不要緊嗎?」
「我就是些擦傷,抹點藥很快就好了,殿下的傷若不好好處理髮了高熱可就不好了。」沈清鈺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就這點傷再拖下去就癒合了。
清水被送來,蕭訖的衣服也脫了半身,露出寬肩窄腰的好身材,每一處的肌肉都勻稱恰得到好處,足以窺見這人平日練功的辛苦。
沈清鈺心如止水地拿起帕子清潔蕭訖身上的傷,較深的傷口看得沈清鈺面色凝重:「殿下,你這傷口需要縫合。」「像做繡活一樣嗎?」蕭訖知道自己有一道傷口比較深,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流血,不過他自己偷偷上了藥,這才沒在路上就把血流干。
「差不多,就是要準備特定的線。」沈清鈺把其他那些不深的傷口清理完後就塗上蕭訖的金瘡藥,「殿下如果不害怕的話,明日我讓硃砂去安平堂取線,我來為殿下縫合。」
「好啊。」蕭訖答應得很爽快。
沈清鈺一怔,以往無論是誰,聽到要在人身上縫針要麼一臉恐懼要麼就是直接不信,總得費盡心思遊說才能取得一點信任。
「殿下不怕我騙你的?」沈清鈺垂著頭,用乾淨的紗布將蕭訖的傷口纏起來,不可避免地湊近了蕭訖。
溫熱的呼吸落在蕭訖的肩頭,讓他有些心猿意馬:「身為一個大夫,你應該不屑於在這種事情上騙我。」
來京城這麼久,都快忘記自己其實是一個大夫了。
沈清鈺給蕭訖包紮得漂漂亮亮,道:「那倒是,不過殿下,我縫合的手藝可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