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遙想要思考沈清鈺這話的意思,但沈清鈺完全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拳頭狂風暴雨般落了下來,逼得鄭遙不得不全力以赴來應對沈清鈺的攻擊。
那邊蕭訖也被幾個人纏上了,身上甚至已經見了血,滴滴答答地濺在地上。
沈清鈺這邊看上去是把鄭遙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可當其他人察覺到這邊的情況圍上來後,沈清鈺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敵眾我寡怎麼辦?
當然是走為上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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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鈺一拳轟退她臉上的人,此時她的拳頭已經被磨破,鮮紅的血順著指縫流在地上,揮舞在對方臉上。
她則借著這個力順勢跳回了蕭訖身邊,低聲道:「往山里跑!」
蕭訖此時也是有點力竭,他捂著被劍劃傷的手臂:「我跟著你。」
沈清鈺知道此刻不是爭執的時候,她道:「右邊,我開路,你殿後!」
話音剛落,沈清鈺便往右邊竄了出去,蕭訖緊隨其後,兩人一路跑一路殺,沒有兵器就對著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打,一拳不夠就再來一拳。
到最後已經分不清身上的血究竟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鄭遙追了一會兒就沒追了,他急著回去告訴蘇慈。
但不等他往回走,往山里跑的沈清鈺竟然殺了個回馬槍,拿著一把不知道從誰身上搶來的刀朝他衝過來。
鄭遙以為沈清鈺要和他再打一架,不想沈清鈺拿著刀的手一松,手掌里忽然飄出無數細小的白色粉末,乘著順風全部落在了鄭遙的臉上。
哪怕鄭遙的反應已經很快屏住了呼吸,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部分。
「不好意思鄭公子,請你去做客。」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瞬,鄭遙看見的是沈清鈺白森森的牙齒。
緊接著鄭遙就沒了意識。
「殿下,人搞到手了!」沈清鈺扯著嗓子嚎了一聲,攔腰抱著鄭遙往肩上一甩。
緊接著就看見蕭訖從林子的另一邊鑽了出來,見沈清鈺一副扛大包的架勢,活脫脫像是一個強搶良家婦男的山大王,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你這是……」
「嗐,別在意那麼多,我們趕緊跑吧。」沈清鈺擺了擺手。
蕭訖面露難色:「我來扛他吧。」
沈清鈺不疑有他,把鄭遙往地上一丟,催促蕭訖趕緊。
方才她和蕭訖低聲商議往哪裡跑,跑著跑著沈清鈺腦子裡就冒出一個餿主意:反正都已經打草驚蛇,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鄭遙綁走,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種種跡象表明,或許鄭行江在整件事情里說不定還沒有鄭遙的地位高。
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沈清鈺和蕭訖迅速做好了分工,等他們兩個進了林子後,蕭訖負責引開其他人,她則殺回去把鄭遙迷暈。
這個晚上雖然意外頻頻,但總體上是順利的。
兩人不等那些人追出來就扛著鄭遙趕緊跑了,一點都看不出剛剛已經力竭。
不知道順著河流跑了多久,還沒見到蕭訖的人沈清鈺就已經跑不動了,她的速度漸漸慢下來,最後直接停下扶著路邊的樹喘氣:「殿下……先,先走吧……我,我緩一會兒……」
蕭訖也跟著停下來喘了好幾口氣才道:「沒事,先歇會兒。」
沈清鈺可算是恢復了自己本來的聲音講話,聲音比之前更加嘶啞了一點:「殿下,你的人不會已經走了吧?」
「還沒到呢。」蕭訖把鄭遙往自己肩上扛了扛。
「綁走鄭遙可真是一個最沒有辦法的決定啊。」沈清鈺看了一眼蕭訖肩上的鄭遙,搖了搖頭。
蕭訖有些無奈:「沒被發現都還好,被發現了只能這樣了。」
沈清鈺慢慢平復了呼吸:「是我想當然了,覺得鄭遙在外這麼久,不一定對殿下有多麼熟悉。」「你可千萬不要想著自己一個人。」蕭訖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勁,連忙道。
「沒有,我應該再仔細想想的。」沈清鈺搖了搖頭。
兩人重新往靈惠寺山腳下跑去,這次沒多久沈清鈺就看到在河岸旁等候的一群人,為首那個正是除夕夜那天晚上見過的齊昀。
附近還橫七豎八躺了不少屍體,剩下那幾個活口也是肉眼可見地傷得很重,一個個倒在地上進氣少出氣多。齊昀手下的人正在給他們包紮傷口,不讓他們因為失血過多死去。
見蕭訖扛著個人過來,齊昀的眼睛一下因為震驚瞪大了:「殿下,你這是……」
不等他話說完,他便看到了那個人的真面目,居然是鄭遙。
蕭訖把人丟在地上:「帶回去,別讓他跑了,鄭遙功夫不錯。」
齊昀立刻讓人拿了浸了水的牛皮繩來把鄭遙五花大綁起來,這個時候沈清鈺湊了過來:「我有軟骨散,可以給鄭遙服下,可以短暫讓人失去功力三天。」
「這位是……」齊昀沒見過變裝之後的沈清鈺,突然湊過來一個人嚇了他一跳。
明明是男子的裝扮和男子臉,聲音卻是姑娘的。
就是這聲音有點耳熟。
沈清鈺走到河邊捧起一手水洗了下臉,再看向齊昀:「齊大人,是我。」
「沈沈沈……沈姑娘!」見到這張臉,齊昀比剛才的眼睛瞪得還大,說話都不太利索了,「你怎麼在這?」
「有點事。」沈清鈺淡淡道,轉頭看向蕭訖:「軟骨散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不過要等我回去拿。」
蕭訖點頭:「好,儘快給我。」
「沈姑娘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齊昀嘴角抽了抽。
忽然,一個聲音從眾人的頭頂飄下來:「諸位在我靈惠寺後山做什麼呢?」
所有人都在剎那間警惕起來,只有沈清鈺在警惕之後馬上放鬆下來:「大師,我要是死了你怎麼和我師父交代呢?」
明悟大師笑呵呵地從懸崖上走下來,好像沒看到其他人一樣,只對沈清鈺道:「沈小友這不是完好無損地站在貧僧面前了嗎?」
沈清鈺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指著地上那些屍體:「大師,這就是你說的,什麼都沒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