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鈺當機立斷,一腳踹翻眼前的刺客,手中長刀揮舞,竟是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
「細辛,硃砂,別纏鬥!」沈清鈺拎著裙擺,拿著刀直接砍下一角免得摔跤。
此時此刻她有點後悔聽了明悟大師的話往後山來了,簡直是自找苦吃。
她一直都知道自家師父覺得自己沒受過什麼生死磨礪的苦,功夫還算尚可,但少了點什麼東西。
明悟大師和自己師父沆瀣一氣,肯定是想拿這些刺客來磨礪自己。
但是,也得有命活下來啊!
也怪她,很久不打架手癢,這才真的應了明悟大師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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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鈺三人各自從包圍圈裡殺了出來,往山下奔去。可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沈清鈺難得吃癟有些興奮,一聲哨音響起,竟然冒出了更多的人!
見狀,沈清鈺心裡一驚,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她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
將近二十人朝三個人追殺過來,沈清鈺一邊跑一邊左右看,試圖在這堆光溜溜的樹林裡找到藏身之處,再把這些人挨個擊破。
可是沒有,靈惠寺後山的地勢還挺開闊的,沒有什麼能夠完全藏身的地方。
她對靈惠寺又不了解,這次可真是魯莽了。
「主子,屬下去引開這些人!」硃砂也意識到不能被這些人這樣追。
沈清鈺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在高速奔波上冷靜下來,:「我去引開這些人,硃砂,你趕緊回京城找到影竹她們;細辛,你找機會去找明悟大師。」
「主子!」硃砂和細辛齊聲反對,「屬下的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護您!」
「別廢話,他們是衝著我來的,肯定會把大頭的注意力放我身上。」沈清鈺地腦子飛速運轉,「等會兒我們去懸崖,聽我的!」
硃砂和細辛對視一眼,還是點頭應下。
「快追!別讓這三個人跑了!」後面的聲勢越來越浩大,沈清鈺抽空回頭看了一眼,人怎麼越來越多了?
這靈惠寺的山上到底藏了多少人啊!
明悟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沈清鈺三人調整方向跑到懸崖邊,三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往下跳,那種狠勁看得後面的人都有點愣住了。
「頭兒,她們就這麼跳下去了?」有人指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不敢置信地問道。
打頭的那個往下看了一眼,只能看見繚繞雲霧,還能聽到一些石子滾落的聲音。
「不要掉以輕心,你之前不也不知道這三個人都會武?說不定她們跳懸崖是另有辦法。」打頭的那個冷哼一聲,「去下面,給我搜!」
沈清鈺三人其實還真不知道懸崖下面有什麼,她們往下跳也是因為之前在谷里的時候有訓練過在這種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如何平穩地落下。
她們運氣不錯,半路碰到了一棵歪脖子樹,樹邊上還有一個被藤蔓遮住的山洞。
山洞乾燥沒有異味,洞口的藤蔓在光禿禿的山壁上也顯得很突兀,不像是動物或者自然形成的山洞,反倒像人工開鑿出來的。
沈清鈺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著身後跑得氣喘吁吁地兩個姑娘:「我估摸著他們應該不會放棄搜尋,你們兩個離開的時候小心一點。」
「主子,要不還是讓硃砂去京城報信,屬下留在您身邊吧?」細辛倒不是不信任沈清鈺自己的能力,但是真要把沈清鈺一個人放在這種未知的環境裡,她是真的不放心。
沈清鈺搖搖頭:「你還得回一趟尚書府,說明今日我要在靈惠寺留宿一夜,尚書府的人他們不認識硃砂。」
「可……」細辛還要說什麼,硃砂卻攔住了她:「主子,是只需要通知影竹她們,還是要知會六殿下?」
沈清鈺讚賞地看了一眼硃砂:「最好是能告訴蕭訖,我懷疑這靈惠寺山里另有乾坤。」
「屬下定會把主子的話帶到。」硃砂朝沈清鈺一抱拳。
不多時,等兩人休整好後,便離開了山洞,只留沈清鈺一個人。
沈清鈺在兩人走後,從懷裡摸出一個火摺子吹燃,看了眼深不見底的山洞,想了想還是往裡走去。
她早在那些人源源不斷冒出來的時候就開始懷疑這座山的問題,現在有了線索,怎麼可能不繼續探索。
沈清鈺從袖子上撕下兩塊布條將袖子捆緊,又從裙子上撕了兩條布將裙子綁好,免得影響行動。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方才她搶來的長刀,只是砍了幾個人竟然就出現了豁口,太不經用了。
但聊勝於無,嫌棄也得拿著刀往裡走。
沈清鈺走得很快,不一會兒就把洞口遠遠留在了身後。山洞裡面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火摺子那一點微弱的光反而映得人心裡發慌。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在完全陷入黑暗前,她聽到了水流的聲音。
往懸崖下跳的時候,她知道下面有條河。但山洞的位置在中間,她也沒覺得自己在往下走,那此時山洞裡的水流聲是從哪裡傳來的呢?
沈清鈺細細分辨著水流的聲音方向,隨著她往裡走,水流的聲音就越發清晰。
驀地,沈清鈺停下腳步,吹滅了手裡的火摺子,快步走到了一旁突出的岩壁後。
只見一高一矮兩個人挪開前面的一塊石頭,打著火把從洞裡現身,一邊往另一個方向走一邊抱怨:「怎麼每次都要從這裡走?又黑又都是灰。」
說著,那人還「呸呸」兩聲。
矮的那個人道:「得了,這裡可是離京城最近的地方了,你還真想在碧水莊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混進京城嗎?」
碧水莊!
沈清鈺盯著那兩人出來的地方,直覺告訴她那裡可能通往碧水莊的那座山。
現在她需要做一個選擇,是去驗證她內心的猜想,還是跟上那兩人,看看他們到底要去哪裡呢?
沈清鈺略一思索,毫不猶豫地跟上了那兩個人。
那兩個人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沈清鈺的跟蹤,一邊往裡走一邊繼續發牢騷。
沒有什麼有用的內容,全是對路徑的抱怨。
「話說,你有沒有覺得什麼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