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財殿第一層。
這裡存放的東西，主要供應玄仙、金仙層次弟子。
放眼望去。
整齊排列的玉架幾乎看不到盡頭。
丹藥分門別類。
靈材以屬性劃分。
法寶則單獨占據一大片區域。
昊天進入以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排排懸浮在玉台上的後天靈寶。
刀、槍、劍、戟、印、鍾、塔、旗、鏡。
各種型別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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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件寶物下方都刻著簡單資訊。
品階。
屬性。
適合什麼型別修士。
需要多少貢獻。
一名弟子正在玉台前挑選。
看了半天，拿起一柄上品後天靈劍。
負責登記的青衣童子神念一掃。
「貢獻夠，拿走吧。」
那弟子高興行禮。
「多謝師兄。」
隨後轉身離開。
動作熟練。
神情也很平常。
昊天站在旁邊看了全程。
心情卻一點都不平常。
「剛才那弟子什麼修為?」
青石回答道:「回陛下，玄仙后期。」
昊天點了點頭。
玄仙拿一件上品後天靈寶。
還能接受。
繼續往前走。
另一邊。
一名金仙弟子正在選擇防禦法寶。
他面前擺著三件極品後天靈寶。
弟子挑了半天，似乎還有點糾結。
「青石師兄，這三件哪件防禦更好啊?」
青石走過去看了兩眼。
「玄龜甲純防禦最強，赤陽鍾能攻能守，青木靈衣適合你修煉的木行道法。」
那弟子猶豫一會。
「那就青木靈衣吧。」
「行。」
青石登記以後。
青木靈衣直接被取走。
昊天站在不遠處。
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這哪裡像寶庫。
更像普通集市。
唯一的問題是——
集市裡面賣的東西太離譜。
昊天繼續向前。
很快走到丹藥區。
一瓶瓶丹藥整齊擺放。
療傷。
恢復法力。
凝練元神。
輔助突破。
昊天隨手拿起一隻玉瓶。
瓶身寫著:
九轉玄元丹。
適合金仙境界。
基礎貢獻可換。
昊天開啟看了一眼。
裡面足足十二枚。
每一枚品質都相當不錯。
他重新把瓶子放回去。
沒說話。
旁邊天庭仙官已經完全不敢說話。
剛才在碧游宮的時候。
他還覺得秦長生那套帳有些誇張。
現在親眼看到......
秦長生甚至說得保守了。
因為玉冊只記錄標準。
真正倉庫里擺出來的東西，衝擊力遠比數字誇張。
眾人繼續往裡走。
第一層深處。
一塊牌子出現在眼前。
「先天資源區。」
昊天腳步再次停下。
他看向秦長生。
「這裡也是普通外門可以來的?」
秦長生說道:「貢獻夠就行。」
昊天吸了一口氣。
然後邁步進去。
第一排。
各種先天神材。
庚金精髓、玄陰神鐵、先天靈木、雷晶。
第二排。
下品先天靈寶。
數量沒有第一層後天靈寶那麼誇張。
可一眼看過去。
至少幾十件。
昊天盯著這一排東西。
終於徹底沉默。
天庭也有先天靈寶。
可絕對不會像這樣擺在架子上讓人挑。
更何況這裡只是散財殿第一層深處。
秦長生注意到昊天停下來，問道:「陛下，要繼續往裡面看看嗎?」
昊天轉頭。
「還有?」
秦長生點頭。
「第二層主要給太乙金仙、大羅使用。」
昊天:「......」
旁邊天庭仙官手裡的玉冊再次抖了一下。
周圍跟來看熱鬧的截教弟子聽見以後，一個個臉上全是壓不住的得意。
這段時間他們早就看習慣了。
可今天看天帝親自參觀。
感覺完全不同。
尤其昊天從最開始神情從容，到現在越來越安靜。
這種反差讓不少弟子心裡格外舒暢。
一名外門弟子低聲對同伴說道:「陛下剛才還說天庭有蟠桃呢。」
同伴瞥了他一眼。
「你小聲點。」
「我就隨便說說。」
「咱們散財殿也有悟道果。」
「......」
兩個人對視一眼。
同時閉嘴。
雖然聲音極低。
昊天依舊聽見了。
他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蟠桃園算天庭少數拿得出手的底蘊。
到了截教這裡。
怎麼好像連這東西都缺少優勢了?
第二層入口處。
秦長生抬手解開禁制。
大門開啟。
更加濃郁的靈氣頓時撲面而來。
昊天一步邁入。
下一刻。
他眼神明顯凝固。
第二層規模比第一層小。
可每件東西的品質完全不同。
上品先天神材。
高階丹藥。
各種稀有靈根。
幾件中品、上品先天靈寶懸浮在核心玉台之上。
並且每一件寶物都有明確用途。
昊天甚至看到一塊玉牌上寫著:
「大羅突破專項資源。」
下面列著幾種可以輔助感悟大道、穩固元神、強化本源的寶物。
雖然這些東西無法保證突破。
可單獨拿出去，都足以讓普通大羅眼紅。
趙公明看昊天久久不說話，忍不住笑道:「陛下，現在明白為什麼剛才沒人報名了吧?」
昊天回頭看他。
趙公明也沒有惡意。
純粹說個事實。
昊天沉默一陣。
最終苦笑著點頭。
「明白了。」
他總算明白。
為什麼剛才碧游宮裡那些弟子，聽完天庭待遇以後只是稍微心動。
又為什麼秦長生算完帳以後，連那點心動都沒了。
換他站在這些弟子的位置上。
同樣很難走。
留在金鰲島。
資源豐富。
同門眾多。
聖人親自坐鎮。
散財殿隔三差五就發東西。
甚至普通弟子都有機會改善根腳。
天庭拿什麼吸引?
神位?
截教弟子自由慣了。
真去了天庭反而得受天條約束。
氣運?
截教現在頭頂盤著那麼大一條氣運金龍。
法寶?
散財殿架子上都擺著。
昊天忽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自己想招人。
結果發現對方公司福利高得離譜。
自己開出來的條件壓根沒有競爭力。
想到這裡。
昊天都有些想笑。
「秦師侄。」
秦長生看向他。
昊天認真問道:「散財殿這些東西，真能長期維持?」
秦長生沒有把話說滿。
「目前沒什麼問題。」
昊天點頭。
這已經夠了。
他也沒有繼續追問秦長生東西從哪裡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
尤其秦長生這種明顯身負大秘密的人。
追問太深容易惹人厭煩。
通天願意信任他。
就足夠說明很多事情。
昊天離開第二層以後。
沒有再提出招人。
等重新回到散財殿外。
他抬頭看著盤踞金鰲島上空的氣運金龍，沉默許久。
「通天師兄。」
通天說道:「師弟請講。」
昊天緩緩說道:「貧道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通天臉上帶著笑意。
「都是長生折騰出來的。」
昊天看了一眼秦長生。
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師兄收了個好弟子。」
通天聽得相當受用。
昊天隨後又說道:「此次招人之事，便先到這裡。」
「截教若有人以後想入天庭，隨時可以來找貧道。」
通天點頭。
「自然。」
昊天沒有馬上離開。
他站在原地沉吟少許，似乎想到什麼。
「還有一件事情。」
通天神情微動。
「師弟請說。」
昊天看向洪荒大陸方向。
「最近天庭觀察人間氣數。」
「人族王朝的氣運已經開始出現波動。」
「商朝國運仍盛，卻有劫氣在其中滋生。」
「紫霄宮封神榜剛現世，人間氣運便隨之變化。」
昊天語氣逐漸認真。
「封神量劫，怕是很快就會真正落到人間。」
周圍笑聲漸漸消失。
秦長生也抬起眼睛。
量劫。
開始真正靠近了。
昊天沒有繼續逗留。
與通天告辭之後，帶著仙官離開金鰲島。
直到天帝儀仗徹底消失。
多寶才轉頭看向秦長生。
「師弟。」
「量劫臨近。」
「剛才師尊問你的下山規矩，是不是該儘快定了?」
秦長生點頭。
「現在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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