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章 身體和呼吸都是滾燙的

  第22章 身體和呼吸都是滾燙的

  周津赫腦袋後仰懶散地靠在沙發背上,正在閉目養神。

  聽到這話,他睜開眼,漆黑沉冷的瞳眸直直攫住她。

  「摸了我兩次,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趕人。你這售後服務是不是差了點兒。」

  蘇梵被燙到似的收回手,指尖在掌心蜷縮,試圖消除方才那股奇異酥麻的感覺。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她鎮定自若:「是你離得太近,我眼睛看不見,你又不是不知道。」

  「蘇小姐的意思是我的錯?」周津赫盯著她的目光很深,腔調聽起來卻慢悠悠,「我在自己家裡睡覺,被你趁機摸了,然後我還得給你道歉?」

  ————我沒說要你道歉。」蘇梵把手悄悄壓進柔軟的沙發里,欲蓋彌彰。

  「那你要什麼。」

  周津赫眉眼疏淡又懶倦,唇角不怎么正經地往上一扯,「要我再給你摸一遍?」

  很平常普通的對話,不知為何蘇梵覺得指尖燒得厲害,可能是他的嘴唇與他的聲音給人的感覺極其相似。

  明明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冷厲,卻又蟄伏著蠱惑人心的妖冶鉤子。

  活生生一個勾魂奪魄的精怪。

  建國之後不允許成精,是不是把他給忘了。

  「我沒要摸你,伸手是想拿毯子。」蘇梵紆尊降貴地同他解釋,說完就往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周津赫不笑時自帶不明朗的陰鬱,骨廓硬朗,漆黑的瞳仁沉冷而凌厲,一瞬不瞬盯著她。

  蘇梵黑鴉鴉的長睫輕輕撲動,紅唇雪膚,皮膚上瀲灩著清澈透亮的光,說不出的清絕艷麗。

  她眼睛看不見,他的注視光明正大到近乎放肆。

  男人的存在感濃厚而強烈,蘇梵難得有些不自在,手指動了動想抓點什麼蓋住自己,可周圍空空如也。

  唯一的毯子就在他那邊。

  周津赫眼神滑過她瘦長漂亮的手,隨意抓起身後的毯子遞給她,像哄騙小紅帽開門的大灰狼:「要毯子?」

  「嗯,謝謝。」

  柔軟貴感的羊毛毯子一角垂落在蘇梵大腿上,她抬手捏住,正要將整張毯子都拽過來,忽地感覺到毯子的另一端被某道蠻力一扯。

  她攥緊毯子,猝不及防。

  身子順勢被往右前方帶,整個人驟然像脫線的風箏一樣飛撲過去,蘇梵本能地用手撐著沙發。

  但情急之下,又目不能視,等她靜止下來,才發現自己手心的東西並非沙發。

  掌下的觸感緊實堅硬,赫然是男人爆發力兇悍的肌肉。

  周津赫目光深邃,沉沉夾著意味不明的晦暗,飽滿隆起的喉結滾動了下。

  他懶懶地眯了下眼,嘴角勾著點兒散漫的弧線。

  「這位小姐,你謝人的方式挺別出心裁啊。」

  隔著輕薄的絲綢襯衣和乾淨的流動空氣,蘇梵清晰感受到男人的身體和呼吸都是滾燙的。

  一寸寸燒著她敏感的神經。

  令她下意識屏住呼吸,一時忘了做反應。

  周津赫眉骨高,長相偏混血,笑起來帶著似真若假的深情,全無往日的陰沉狠厲,幾分風流,幾分繾綣。

  常人明知一頭栽進去就是死,仍無法自拔地為他淪陷在紅塵慾海里。

  蘇梵從來都看不見任何人。

  她擁有自由不屈的靈魂和塵世不染的心臟,不需要停靠在任何一處島嶼,她的出發,她的遠航,本來就已經構成了人生的全部使命。

  而今時今刻。

  過分暖昧的距離,互相沾染著對方的氣息。

  三教九流的男人與金尊玉貴的女人暗自交纏。

  「傅先生遞毯子的方式也挺獨樹一幟。」蘇梵慢慢直起身,把手從他胸膛上挪開,還不忘記用力把毯子拉過來。

  鬥嘴歸鬥嘴,毯子還是得要。

  周津赫面不改色地掀了掀眼皮,食指撐著太陽穴,看她不緊不慢地攤開毯子蓋在身上o

  適時,手機響起來電鈴聲。

  周津赫起身,闊步行至花園與客廳連接的中式露台上接聽。

  察覺到他離開,蘇梵叫機器人給她拿消毒濕紙巾,試圖把男人留在她手上的觸感擦掉o

  周津赫單手抄在西褲兜里,另一手擎著手機舉至耳邊,身子微側著,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電話那頭,賀兆霆的聲音低沉而克制:「周生,今日得閒嗎。」

  「賀生親自打電話來,不是問我得不得閒的。」周津赫語調漫不經心,「什麼事。」

  「賽馬會下午有場局。」

  周津赫偏頭睇一眼廳堂里的蘇梵,後者在用消毒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一根一根,擦得相當仔細優雅。

  「誰攢的局。」

  「尼爾斯,還有幾個英國人。都是自己人。」賀兆霆說,「你上次讓我留意的事,有眉目了。」

  周津赫收回視線,淡道:「幾點開跑。」

  「三點。」

  蘇梵剛擦完手指,智能手環又開始發揮作用,提醒男人在一步步靠近她。

  不過這次他沒走到她面前。

  因為阿煒進來找他,匯報:「車備好了。」

  周津赫視線從蘇梵身上移開,骨節分明的手利落轉了圈手機,長腿大步往外走。

  阿煒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後。

  沒走幾步,男人毫無徵兆地駐足,回首。

  廳堂富麗絕倫而空曠,義大利絲絨沙發寬大,襯得坐在上面的女人身形格外單薄。

  蘇梵百無聊賴地同機器人研究新遊戲,毯子蓋至下巴,只露出半張瓷白的臉和一雙沒有焦距的眼睛。

  周津赫凝望她少頃,踱步走過去。

  蘇梵聽到腳步聲,側首:「怎麼回來了?」

  「去換衣服。」

  周津赫目光上下打量她身上的羊絨開衫居家服,「跑馬地下午有場賽馬,帶你出去透透氣。再待在屋裡,你該跟機器人拜把子了。」

  「你要邀請我一起去?」蘇梵有些意外。

  周津赫:「免得你回頭告狀,說我虐待未婚妻。」

  機器人沒有人情味,遊戲也玩膩了,去賽馬會聽馬叫總比一個人對著空氣發呆強。

  「OK,我去。」蘇梵點頭。

  見她應下,又跟個木乃伊似的紋絲不動。

  周津赫唇角不自覺地勾起,閒散道:「怎麼,做蘇小姐的未婚夫還得伺候你洗漱更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