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經意吻上男人的唇
周津赫意興闌珊的口吻:「有事。」
「什麼事?」蘇梵咬著吸管喝了口老陳花膠牛乳飲,問。
周津赫側眸瞥她,語調不咸不淡:「未婚妻覺得我應該推掉工作,陪你去參加別人的訂婚宴?」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你想多了。」蘇梵說,「我只是確認一下你有沒有別的安排,免得你臨時變卦,給別人機會造謠我倆貌合神離。」
周津赫嘴角揚起淺顯的弧度,謙謙君子般貼心:「還以為蘇小姐害怕一個人去,會被人欺負。」
「我有莉娜。」蘇梵說。
「莉娜不會打架。」
「我參加的是訂婚宴,不是世界拳王爭霸賽,誰會欺負一個瞎子。」
周津赫未置可否,「帶上阿煒,有事叫他。」
蘇梵狐疑對著他:「阿煒是你的人,我帶他幹嘛。」
「你是我未婚妻,」周津赫嗓音淡冷,聽不出任何情緒,「用我的人,不需要理由。」
蘇梵斯文矜雅地吃著水晶蝦餃,含糊「嗯」了聲,算是接受未婚夫的免費勞動力。
半晌,她又開腔:「你今天去幹嘛。」
周津赫徐徐淺酌一口頭采的明前龍井,聞言,撂下茶盞,沉黑的眼眸緩慢抬起,沁著幾分邪性玩味:「怎麼,蘇小姐查完生辰八字,開始查我行蹤了?」
「禮尚往來。」蘇梵沒理也能掰扯出理來,「你昨晚懷疑我去你房間偷史迪仔,我今天問問你去哪裡,扯平了。」
「那蘇小姐要不要順便問問我幾點回來,」周津赫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免得你晚上又出來踩點,撲個空。」
蘇梵拒絕:「沒興趣。」
周生的行程從來不會告訴任何人,蘇小姐也不例外。
莉娜聽著他們你來我往看似平靜又暗藏針鋒相對的交談,覺得頗為稀奇。
很少有人和周津赫聊天能不落下風,如果說這是一場博弈,蘇梵的表現無懈可擊。
莉娜情不自禁瞟一眼蘇小姐。
蘇梵屬於濃顏掛,骨相立體,唇線清晰蘊著幾分烈性嫵媚,那種媚並非嬌弱的柔媚,而是媚中帶颯。
尤其眉眼,在她不笑的時候,明烈而冷艷,是貴不可攀的鋒銳,有脾睨之感,不向任何規則和事物討好。
不過她在長輩面前是另一副面孔。
譬如跟葉靜儀打電話的時候,笑起來非常燦爛。
用完早餐,蘇梵坐在廳堂沙發上,享受機器人給她按摩肩膀,對電話那端的小姨說:「我剛吃完早飯,您就掐著點打過來,是不是在我身上裝監控了。」
「你呀,到港城這麼久了都不來看一下小姨。」葉靜儀笑嗔道,「你表弟天天念叨,說表姐答應帶他去飆車,等到花都謝了還沒見人影。」
「飆車得從長計議。」蘇梵講得煞有其事,「他上次坐我副駕臉都白了,我擔心他以後變成小白臉,找不到女朋友。」
葉靜儀溫溫婉婉地笑:「有空回來吃飯,你姨父親自下廚做他的拿手豉油雞。」
蘇梵故作受之有愧:「梁司長親自下廚?這規格會不會太高了?」
葉靜儀:「家宴的規格還不夠你禍禍?」
「夠。」蘇梵停頓了下,話鋒輕轉,「對了小姨,我問你個事兒。白加道住的是什麼人,你清楚嗎?」
「幾號。」葉靜儀問。
蘇梵報了個數字。
葉靜儀搜刮記憶一圈,溫聲說:「沒記錯的話,是傅家的私宅。」
白加道是港島最老牌的半山豪宅區,住的人非富即貴,都是些不愛拋頭露面的老錢家族。
傅家在港島紮根多年,底蘊深厚,置幾處產業很正常。
蘇梵和葉靜儀打電話從不聊傅家和傅明庭。
察覺到她的反常,葉靜儀不由得擔憂:「盞盞,你在傅家是不是碰到什麼了?」
「沒有。」蘇梵言辭毫無異狀,「我現在住白加道,傅明庭這裡。覺得別墅太大,一個人住著怪冷清的,想看看附近有沒有鄰居可以串門。」
「白加道的住戶基本都各掃門前雪,你串門怕是串不出什麼結果。」葉靜儀放寬心道o
蘇梵說:「港島沒雪,他們掃的應該是空氣。」
葉靜儀被她逗樂了。
俄頃,斂容正色道:「你在傅家和明庭相處,其他人能不理會就儘量不理會。」
蘇梵立時明白小姨指的是傅家養子。
怎麼個個都三令五申,叫她遠離周津赫?
固然滿腹疑惑,但蘇梵清楚小姨是為了她好,沒任何猶豫地答應。
掛斷電話。
別墅陷進空蕩幽靜之中,蘇梵像被一床濕冷的棉被死死勒緊,心尖忽然浮現一絲飄渺難以捕捉的恐慌。
她自己也說不清這種不好的預感從何而來,又將往何處去,只覺得世界化作死寂的虛空,舉目望去無垠空茫。
*
二樓白玉欄杆前,周津赫無聲無息地立在那兒。
他居高臨下的目光像來自深海的暗流,不容抗拒地潛下樓,於明暗交界處顯露幾分難以名狀的鬼魅端倪,扼住了蘇梵的身體。
女人孤伶伶地坐在絲絨沙發上,仰頭靠著頭枕,眼神放空。
孤寂良久,她滿血復活地操控機器人玩成語接龍。
「畫龍點睛。」機器人的機械音一板一眼地報出。
蘇梵百無聊賴接:「睛——睛目千里。」
「成語睛目千里不存在,正確成語為目不轉睛。」機器人沒人情味地糾正。
蘇梵嫌它太較真,喜新厭舊地切換遊戲,改讓機器人陪她玩飛花令。
念及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時,腕骨的智能手環倏忽震動,提醒有人在朝她走近。
蘇梵側頭循聲:「傅明庭?」
周津赫換了身衣服,慢條斯理地整理寶石袖扣,眼皮都沒抬:「一個人玩得人山人海」
o
蘇梵不作聲,自顧自和機器人玩了一會兒,覺得有點冷,抻臂去夠右側沙發上的絨毯。
指尖卻猝不及防碰到溫熱陌生的皮膚。
是男人的下頷,觸感光潔乾淨,輪廓硬朗利落。
蘇梵驚怔。
慌不擇路里手像一隻蹁躚的蝴蝶,指背不經意吻上男人的嘴唇。
他的唇溫涼乾燥,呼吸卻灼熱濕潤,像跳躍的火焰,拂過她指節時激起細密的戰慄。
空氣霎時僵住,如同不小心掉進蜜碗的小飛蟲,被甜漿纏敷身體,動彈不得。
「摸夠了沒。」周津赫冷質的音色兀自響在她頭頂。
手指滾燙的溫度與異樣的觸覺隨著他的聲音驟然蔓延,酥麻的電流一路竄進蘇梵心頭。
她先發制人:「你不是要出門嗎?怎麼還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