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星羅來客
星羅皇家學院住在西側客舍。
對陣結果公布後不久，戴維斯便帶著朱竹雲找了過來。
長廊兩端掛著星羅與武魂殿的旗幟。戴沐白站在窗邊，看見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時，搭在窗台上的手慢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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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白。」戴維斯打量著他，「幾年不見，你終於肯回到檯面上了。」
「讓你失望了？」
「有一點。」戴維斯笑容溫和，眼神卻沒有溫度，「你若一直留在索托城，我省事，你也能多活幾年。」
史萊克眾人臉色微變。
朱竹清從戴沐白身後走出。她看著朱竹雲，沒有行禮，也沒有叫姐姐。
朱竹雲的視線落在她的鞋上。鞋底邊緣磨得很薄，顯然這段時間一直在加練速度。
「整整十級魂力差距。」朱竹雲輕聲道，「竹清，你還是這麼固執。」
「明天會少一點。」
「靠一場比賽？」
「靠我自己。」
姐妹二人的聲音都很平靜。越是平靜，長廊里的氣氛越沉。
戴維斯並沒有繼續刺激戴沐白。星羅皇室的繼承規則從來沒有給他們留下兄友弟恭的餘地。失敗的一方會失去權力、自由，甚至連性命都未必保得住。他站在這裡，是為了消除未來威脅，也為了守住自己已經握住的一切。
「擂台見。」戴維斯轉身。
朱竹雲臨走前看了朱竹清最後一眼：「明天別指望我留手。」
「正合我意。」
兩人走遠後，奧斯卡忍不住低聲問：「你們家選繼承人，都這麼要命？」
戴沐白鬆開拳頭，掌心已經留下四道血痕。
「從小就這樣。」
唐三沒有追問舊事。他走到戴沐白面前，只問了一句：「想打嗎？」
「想。」
朱竹清也點頭。
「那就打。」唐三攤開賽場簡圖，「他們平均魂力高出我們不少，正面拖下去吃虧。最危險的是幽冥白虎。只要拆開戴維斯和朱竹雲，我們就有機會。」
大師把雙方資料放在桌上。
戴維斯四十九級，朱竹雲四十七級。星羅其餘五人中有三名魂宗，兩名高階魂尊。單看紙面，史萊克落在明顯下風。
奧斯卡迅速算了一遍：「他們正面有三名魂宗，加上戴維斯就是四個。輔助系若能同時增幅幽冥白虎，我們很難拖過一炷香。」
「所以不拖。」唐三用鉛筆圈出星羅控制系的位置，「開場先讓他們以為我們要保榮榮。竹清去追朱竹雲，沐白頂住戴維斯。胖子和小舞把中線撕開，我找機會干擾融合。」
「如果他們先融合呢？」朱竹清問。
唐三看向她：「那就讓他們合。越強的力量，失去平衡時摔得越重。」
白燼坐在會議室最後一排，拿兩枚硬幣在指間翻動。
戴沐白看向他：「你沒什麼想說的？」
「有。」
「說。」
「你哥下盤比你穩，朱竹雲轉向比竹清快。」白燼拋起硬幣，分別壓在賽場圖的兩個位置上，「正面硬碰，你們會被壓回去。」
戴沐白臉一黑：「這也算鼓勵？」
「我又不是來哄你的。」白燼笑道，「他穩，你就讓他腳下出錯。她快，竹清就別跟著她的節奏跑。你們是兩個人，不用分別贏。」
唐三盯著那兩枚硬幣，忽然伸手將它們錯開半寸。
「我來製造這個誤差。」
第二天上午，中央廣場坐滿了觀眾。
星羅皇家學院作為三支種子隊之一，隊服上的銀白虎紋在陽光下格外醒目。戴維斯站在最前方，四十九級魂宗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壓向對面。
史萊克七人一字排開。
戴沐白站在中間，朱竹清就在他右後方。兩人的魂力都弱於各自的對手，神色卻沒有一絲迴避。
裁判確認雙方準備完畢。
「比賽開始！」
白虎金剛變同時亮起。
戴維斯與戴沐白迎面衝撞，兩個白虎武魂在擂台中央炸開一圈氣浪。戴沐白腳下石板當場碎裂，肩膀被壓得向後一沉，卻一步未退。
戴維斯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長進不少。」
「你話還是很多。」
戴沐白腰背發力，虎爪扣住對方手腕，額頭幾乎撞到戴維斯臉上。兩人近距離互換一拳，白色魂力貼著身體爆開，腳下裂紋迅速向外延伸。
右側，朱竹雲已經化作一串黑色殘影。
她沒有與朱竹清纏鬥，第一目標依舊是寧榮榮。幽冥突刺帶起尖銳風聲，貓爪從唐三藍銀草之間切過，幾乎瞬間越過半場。
朱竹清從側後方追來。
她的速度稍慢，路線卻更短。鞋底在石板上擦出一道淺痕，身體貼著朱竹雲斜切而入，幽冥百爪從下方連續拍向姐姐肋側。
朱竹雲在疾行中扭腰，貓爪準確架住每一擊，尾腿順勢掃向朱竹清小腹。
砰！
朱竹清被震退三步。
寧榮榮的增幅及時落下。
「九寶有名，二曰速！」
彩光入體，朱竹清腳尖一點，剛退開的身體重新撲上，速度陡然追平朱竹雲。
星羅另外五人也已經完成推進。
兩名強攻系從左右夾住馬紅俊，一名控制系的鎖鏈武魂沿地面纏向唐三。最後方的輔助魂師雙手合攏，暗金色光芒同時落在戴維斯與朱竹雲身上。
鎖鏈破地而起，第一圈纏住唐三腳踝，第二圈迅速卷向腰間。唐三沒有強行掙脫，藍銀草沿著金屬鏈條反向攀爬，眨眼便纏上那名控制系魂師的手腕。
兩人同時發力。
金屬鏈繃得筆直，唐三藉著拉力主動前沖，膝蓋擦著地面滑過星羅強攻系的拳鋒。八蛛矛從背後探出一根，點在鎖鏈側面，堅硬鏈環立刻崩開一道裂口。
馬紅俊趁機噴出鳳凰火線，逼退右側強攻系，史萊克被壓縮的陣形重新展開。
唐三沒有急著釋放第四魂技。
他手腕翻轉，藍銀草忽然從戴沐白腳邊鑽出，纏住戴維斯右腳。戴維斯早有防備，虎爪下劈，藍銀草應聲而斷。
可就在他斬斷藤蔓的瞬間，戴沐白重拳已經到了。
拳鋒正中胸口。
戴維斯倒滑數米，鞋底在石面犁出兩道白痕。
朱竹雲臉色一沉，放棄寧榮榮，閃身退向戴維斯。
朱竹清沒有追。
她同樣回到戴沐白身邊。
兩對男女隔著破碎的擂台彼此對視，魂力開始以一種相近的頻率交融。
黑白光芒從星羅一側升起。
史萊克這邊，戴沐白伸手握住朱竹清的手腕。白虎與幽冥靈貓的虛影同時仰頭，龐大的融合氣息沖開周圍塵土。
兩聲虎嘯一前一後響徹廣場。
兩頭幽冥白虎，在擂台上同時成形。